956.能切換性別的精靈王?(1/2)
佐列高斯而來的高階魔法師與士兵大多白髮蒼蒼,青壯年則多有殘缺。
持續三十年的混亂,兩代人的痛楚。
他們操縱著戰艦沖入塞列爾艦隊之中,面對數倍於自身的敵人毫不畏懼,以視死如歸的姿態點燃自身焚燒艦船,讓塞列爾王室只能發出尖銳的咒罵聲,眼睜睜看著裝載著寶物的船隻沉入冰冷的海底深處。
來自各個大陸的冒險者、商人、學者、魔法師都目睹了發生在摩斯塔納海域內的慘烈一幕。
高階魔法師數量明顯多於遠道而來的佐列高斯,然而塞列爾的高階們卻在接連隕落。
無論低階,高階,站在他們的面前的佐列高斯人,都是從塞列爾一手製造的煉獄中爬出來的魔鬼。
他們見過屍山血海,見過人性深淵,親身踏進過足以讓魔神都膽怯的煉獄,為了求存,他們只能捨棄人性中最美好的品格,披上自私麻木冰冷的外衣,如同行屍與怪物般活著。
他們沒得選。
而現在,他們終於不再是為了自己而戰。
他們釋放的每一道魔法都是佐列高斯萬千生靈憤怒的咆哮,劈砍出的每一道劍光都倒映著佐列高斯的殘垣斷壁。
不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佐列高斯不被血色籠罩的未來,為了下一代能出生在一個遠離戰火與詭計的時代。
「讓我們,成為最後。」
身負捲軸的佐列高斯傷兵齊聲高喊,化作一朵朵絢爛的煙火,綻放在塞列爾能夠抵禦天災的精銳戰艦上。
塞列爾人叫罵,佐列高斯人大笑。
慘烈的戰鬥持續了十餘日,佐列高斯而來的戰艦全數沉沒在了異國的大海之上。
這些剛從生死一線的煉獄中爬出來的魔鬼,全都沉眠在了碧藍浪濤之下。
塞列爾倖存權貴的哀嚎,平民的咒罵迎來的只有來自各個大陸冒險者的鄙夷與噓聲,知曉佐列高斯而來的老兵皆是自願赴死,交戰海域附近多出了許多操著不甚流利摩斯塔納本地語言交流的打撈者。
他們與海族溝通,努力打撈出塞列爾沉沒的寶物,贈給了仍在晨曦領學習種植技術的佐列高斯使團成員。
原本他們只是得知了晨曦空島的存在,試圖以朝聖的姿態近距離觀看這份魔法歷史上的奇蹟之作。
中途聽聞晨曦釋放滅城級魔具【紅色閃光】後,便本能地好奇起了能讓晨曦空島憤怒的原因。
此刻,誤會解除。
或許也只有晨曦之主才能克製得只降下兩發【紅色閃光】,無愧賢者之名。
有一些情感,能無障礙地被不同語言,不同習俗,不同種族的生靈共情。
當各大陸的學者們決定撰寫摩斯塔納大陸發生的一切,並將遠征而來的佐列高斯勇士記錄其中時,塞列爾的醜陋,便註定要流傳諸大陸,不再局限於一地。
……
……
「老師,還能聽到嗎?」
「可以可以,很清晰。」凡妮莎活力滿滿的聲音迅速響起,位於通訊法陣中央,曾被她短暫寄住過的人偶也向著路禹揮了揮手。
塞拉低頭檢查了一番法陣紋路,然後……就被凡妮莎操縱的人偶捏住了耳朵,這讓她渾身一哆嗦,引得凡妮莎哈哈大笑。
「比我想像的效果還要好,強化的大型通訊法陣傳遞而來的魔力訊息仍能輕微共鳴,只不過人偶的活動幅度有限,不過兩者的聯動確實很有啟發意義……感覺能對人偶進行新的改良了,也許是尼希爾都沒踏足過的新領域。」
「領先人偶之神的你,又該是什麼呢?」路禹忽然打趣。
「你們現在在哪?」凡妮莎通過魔力共鳴小心操縱著人偶的手,趕緊抱了抱梅芙和賽璐璐,「還沒離開佐列高斯嗎?」
塞列爾艦隊大半損毀,摩斯塔納本土塞列爾人成為奴隸後,晨曦空島就在夜水等人的依依不捨中再度踏上了旅程。
他們陪同使者們,攜帶著海量塞列爾這些年囤積的奇珍異寶來到了佐列高斯,造訪了這個昔日富饒,而今滿目瘡痍的大陸。
正值佐列高斯各方以書面形式新訂邊境,晨曦空島受邀成為了儀式的見證者,並最終也在文書上留下了「晨曦空島」字樣。
如今離開佐列高斯也有幾十天了,一路上還沒遇到過特別大的生靈聚集點,茫茫大海上時不時顯現的小點也基本都是荒島。
「位置如果正確,應該很快能到您出生的地方了。」
「哦,你們居然是往那個方向走嗎?」凡妮莎訝異。
「我們打算把人偶之國賽爾卡洛作為出發點,向著還沒補全的海圖區域進發,看看那些未知之地,都有什麼。」璐璐興高采烈,「這可是我從小的夢想。」
「從小嗎,難道不是我們在樹洞裡閒聊移動城邦才開始勾勒的畫面?」路禹問。
「我倒是沒有過那樣的夢想,不過現在開始有,感覺也很不錯。」塞拉莞爾。
晨曦升空後,路禹和璐璐為她補齊一場旅行的許諾開始兌現,同時被兩個人惦記的滋味……確實很美好。
凡妮莎的人偶臉上笑容就沒消退過,一如平時的她:「看來我有些礙事了,嗯……」
她趕緊又摸了摸賽璐璐和梅芙的腦袋:「孩子們找個地方玩去吧,不要打擾你們爸爸媽媽恩恩愛愛哦。」
「老師,你……」
路禹話還沒說完,來自通訊法陣的共鳴就消失了,失去了共鳴,人偶頹然倒地。
不給三人吐槽的機會,凡妮莎一擊脫離。
他們的老師逐漸顯露出了溫柔之外的另一面。
難怪薩耶爾難以招架。
「傑弗里,海鳥還沒回來嗎?」
「別急,別急,復健呢,速度慢一些很正常。」
傑弗里手捧著一小碗奶香奶香的土豆泥勺著吃,旁邊則是滿滿一瓶冰鎮的橘子味汽水。
路禹順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傑弗里只尷尬了一秒,隨即咳嗽一聲:「我報了紫星和阿爾文的體術課,也在復健。」
誰能想到,當年這位敢於挑戰魔力潮期間最兇險大海的嚮導,一位還算英俊的森精,現在已經長出了小肚腩,估計再這樣下去,手感就要趕超切葉最愛的史萊姆了。
大多數精靈都很難把自己吃得「變形」,這似乎也是一種隱藏的種族天賦,但即便是這樣,也架不住傑弗里一整天燒雞、薯條、汽水地猛吃。
很難說是他影響了海鳥變成走地雞,還是走地雞影響了他,讓他逐漸不再自律。
「放眼二十年前,我可想不到自己會為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島嶼當嚮導。」
說話的傑弗里神采飛揚,他曾經是堅定的運氣守恆信徒,這些年他有些動搖了。
如果真的守恆,那自己在晨曦領這麼享福,晚年得遭多大的罪才能守恆回來?
平穩度過混亂無比的魔力潮,有吃有喝,自由自在,站在魔力應用發展的最前沿,與無數出色的魔法師一同深入探索魔法更深層次的奧秘……這不是罪無可恕。
晨曦還在,自己沒道理出問題……難道他透支了死後的運氣?
想到這裡,傑弗里覺得,退出守恆神教,信仰晨曦的領主們果然才是正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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