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966遊戲之國(2/2)
遊戲,最重要的,就該是好玩。
好玩就是一切。
娛樂在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少部分人的奢侈,如同荒蕪一般的大地上冒出的【傳說之歌】,宛如甘洌的泉水,填補了他們貧瘠、乾涸的內心。
對於娛樂項目稀少,甚至本就沒有的尋常人而言,打牌就是最廉價的快樂。
而當這份快樂被賦予了「有希望改變命運」的一層含義,勢必會將競技性這一屬性拔高,進而延伸出職業與娛樂兩個派別。
尼希爾的部署無疑是成功的,不只是賽爾卡洛,遠在梅拉,因為晨曦領的帶動,即便總是玩不到最新的卡包,也阻擋不了當地人一套舊卡玩一年的熱情。
路禹偶爾離開晨曦,看到閒暇時的冒險者三兩成群,找一位經驗豐富之人充當裁判便能愉快地消遣一個午後,觀戰者指指點點,對戰雙方獲勝或負樂此不疲地嚷嚷著要再來一把。
這些純粹而簡單的美好就像是小時候,他能對著一台不能上網的電腦,玩一下午的紙牌遊戲與三維彈球。
每一年發售的新卡包定價都不貴,但購入正版對收入微薄的群體依舊是不小的負擔,因此尼希爾也從未追究過暗地裡盜版的流通,只要他們不拿著盜版出現在正式比賽上,亦或是拿著盜版跳臉正版,賽爾卡洛的執法隊也會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群眾基礎已成,夢想中的遊戲之國不再遙遠,尼希爾興奮地向路禹展示著他不斷提出建議,自己不斷經營最終取得的碩果。
「你覺得,我還欠缺一些什麼?」尼希爾問。
「音樂呢?」
「正在打磨,他們是整個大陸最好的。」
路禹微微點頭,以如今賽爾卡洛恐怖的影響力,整個大陸的資源隨他取用。
他又問:「配音呢?」
「配……音?」顯然,路禹這次提出的並不在尼希爾思考範疇,「人偶們都有自己原本的聲音,即便是發聲器官損壞的,也都填補上了更完整的,我的人偶沒有啞巴。」
說完,他又嚴謹地糾正:「如果故事中人設是啞巴,可以有。」
「有些關鍵角色,如果用更有辨識度,更能讓人沉浸的獨特聲音進行台本朗讀,帶來的感染力是難以想像的。」
路禹決定打個比方:「你看過歌劇嗎?」
「是的,我看過,賽爾卡洛的薇萊尼斯歌劇院是全大陸最出色的。」
「你認為作為主演的這些人,能被台下隨便一個觀眾發出的聲音所取代嗎?」
尼希爾恍然大悟。
「既然你打算製造出一個史無前例的巨大『劇場』,讓無數人在其中沉浸式地遊戲,那麼引導遊戲進行的關鍵角色,就要被賦予靈魂。」路禹強調,「不要打破他們的沉浸感。」
尼希爾奮筆疾書,這就是他一直認為,未來遊戲之國成型,路禹也應當是它的主人的重要原因——他為夢想的成型提供了數不清的建議與幫助,與之相比,當初自己為晨曦試煉提供的協助簡直不值一提。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左右環顧一番後,忙問。
「路璐呢?」
「我在我在。」
璐璐正在翻看著一幅幅畫作下的故事集,聽到有人喊自己連忙揮了揮手。
尼希爾捂額,他的尷尬盡顯人性化色彩。
「你真的不打算為孩子改個名字?」
路禹聳肩:「我把改名的權利交給了他,他說以後想好了再做決定,不過有人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區分方式。」
「什麼區分方式?」
「和他很彆扭的梅芙把他叫做『路鱸』,他也沒拒絕。」路禹說,「實際上,他總是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於名字,他也認為『綽號』與『代號』要遠比名字更容易被其他人銘記,就像是我被梅拉人叫做『暴食者』,直到離開前,不少人也改不了口。」
晨曦領也是這個說法的見證者,新綠、寒綠、萸草、濁魘,其實都不算是很正式的名字,只是起名者以隨處可見的素材拼接而起的,便於稱呼的『代號』,算是符號化的產物。
「他這個年紀就能有洞悉世事的本領,用人類的話說……是遺傳,還是教育得當?」
「也許兩者都有,但遺傳這一點……我覺得他更像他媽媽,能在一幅畫作前專注一整天,能鑽研卡牌套路不吃不喝,如果當年我有這種恆心與專注力,成績一定大為不同。」
尼希爾並不知道路禹更遙遠的過往,只以為這是路禹在謙虛。
「他還在空島上?」
「去打牌了。」路禹無奈地笑了,「接近賽爾卡洛就開始蠢蠢欲動,到了王都化身『撒手沒』,現在,估計正在挑戰你們賽爾卡洛的各路豪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