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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8.這是塞列爾應得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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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差,七階了。」

「從你嘴裡說出來,像是諷刺。」吉爾巴托斯好奇,「離開塞列爾,對你能有這麼大的改變嗎?」

「這個決定比我的前半生做出的所有抉擇加起來,都重要。」

「是嗎……可你應當銘記,自己曾是塞列爾人。」吉爾巴托斯咳嗽著,蕭瑟的寒風讓他顯得虛弱。

話到嘴邊,歐爾庫斯卻突然咽了下去,只剩下了唏噓:「有話直說吧。」

「這場戰爭無論勝負,結果對雙方而言都不可接受,各退一步吧。」

果不其然,是來之前路禹就猜到的事情。

看到歐爾庫斯沉默,吉爾巴托斯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你想坐視著摩斯塔納和塞列爾血流成河嗎?」

「其實你害怕的,是塞列爾血流成河吧?」歐爾庫斯無情地揭穿了老友遮遮掩掩的關鍵,「你們已經發現,這一次各族不再是打打鬧鬧,而是來找你們拼命的。」

「非得這樣嗎?」

「二十年前,塞列爾不會派出使者說一句『非得這樣嗎』,皇帝陛下下令,塞列爾的魔法師與士兵便會傾巢而出,帶回奴隸、財富,留下廢墟與遍地屍體。」

歐爾庫斯閉上了眼睛,繼續說道:「我的老朋友啊,你可曾想過,摩斯塔納各族為什麼對塞列爾恨之入骨,為什麼他們要不惜一切,與塞列爾拼命?」

「種族存續之戰,對誰都是如此。」

「那你是認可他們討伐塞列爾的正當性了?」

吉爾巴托斯沉默不言。

「你清楚,你比誰都清楚,塞列爾為何被憎恨。」歐爾庫斯說,「光是在佐列高斯我們就有著數百年的逃難史。艱難建立了一個國度,逐漸威服佐列高斯之後,我們是怎麼在一百年不到的時間裡讓整個佐列高斯大陸反抗四起,最終導致雙子起義的?」

「那是雙子叛亂!」吉爾巴托斯腦海中根深蒂固的觀念讓他下意識糾正。

「不,就是起義!」歐爾庫斯忍不住拍了桌子,「整個佐列高斯都被我們逼得活不下去了,但凡他們還有一點活路,那群連魔法都不會的普通人怎麼敢反抗魔法師老爺們!」

「我們的史書中只談了塞列爾在正面戰場一敗再敗,可怎麼敗的,你有了解過嗎?」歐爾庫斯質問,「我了解過,是佐列高斯面黃肌瘦,負債纍纍的窮苦人舉著草叉,竹槍在塞列爾的一個又一個領地點燃了反抗的星星之火。」

「是那些自知活不到成年,甚至沒有車輪高,目睹了父輩死去的孩童,為一個又一個向著魔法師衝鋒的勇士送上武器與補給。」

「是萬千在塞列爾治下還有良知的冒險者與魔法師以低階,違逆高階的意志,以他們的勇氣補足與高階的差距!」

「是最愛財的商人都願意慷慨解囊,從異大陸運送來戰略物資,只為了共襄盛舉,鏟滅塞列爾人。」

「他們恨不得生吞活剝我們!」

「我們在不到一百年的時間,從一個空前強大,壓服大陸的國家,成為了全大陸的公敵,團結了所有矛盾重重的勢力,這些勢力秉承著寧可自己流干血都要讓塞列爾陪葬的思想,衝鋒在前。」

「推翻我們的雙子皇帝被稱之為『聖人降世』,而他們所做的,不過是把我們趕下海,時至今日,佐列高斯都會在我們國滅逃亡的那一日大肆慶祝,無論種族,無論勢力。」

「這就是塞列爾,只讓自己活,不讓別人活。」

吉爾巴托斯已經說不出話,他甚至不敢和歐爾庫斯對視。

歐爾庫斯目光如刀,他引經據典,憤恨之下吐露的文字是穿越時空長河而來,對塞列爾這個族群最有力的控訴。

「逃亡多年,我們終被福斯貝倫所接納,而我們最後又做了什麼?」歐爾庫斯繼續逼問,「福斯貝倫子嗣斷絕,傳承絕滅,亡國滅種了。」

「這就是塞列爾如何對待心懷善意接納我們的人!」

「現在,我的老友啊,請你回答我吧,摩斯塔納各族為什麼要反抗?藍水為何致力於把塞列爾人驅逐出去?你們在魔力潮的十數年間都在海上做了什麼?」

歐爾庫斯擲地有聲:「今日的一切,不是塞列爾應得的嗎!」

「那是先祖所做的惡行,這一代塞列爾人也在你譴責的範圍內嗎?」被老友怒斥,吉爾巴托斯激動地反駁,「我們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你真的要看著塞列爾人再度顛沛流離?」

歐爾庫斯一聲嘆息:「血債……血償,既然塞列爾做過,就不要怪摩斯塔納人做。」

「你讓我失望……果然,已經是背棄了國家、民族的傢伙。」

「佐列高斯至今仍有一些塞列爾後代生活得很好,猜猜他們為什麼不被雙子的國度驅逐,被佐列高斯各族接納?」歐爾庫斯冷聲呵斥,「在談國家與民族前,先學會做人吧。」

吉爾巴托斯劇烈咳嗽了好一會,這才哈哈地笑了起來。

「不要以為摩斯塔納的各族都站在一起就能攻破柯林斯防線,這養精蓄銳的十多年,塞列爾的底牌,你們無法想像。」

「我很期待你們的底牌,但我還是好奇,如果底牌無用,你們還有什麼?」

「塞列爾人不打算繼續流浪,他們會戰鬥到最後一刻。」吉爾巴托斯說,「但願摩斯塔納各族能夠接受那無法忍受的傷殘數字。」

……

……

路禹沉思了許久,再度詢問:「他,真的這麼說?」

「依我看,塞列爾做得出來。」歐爾庫斯憂心忡忡,「會這麼說,也就代表,他們應該要放棄底線,不惜一切代價了,除了全民皆兵,恐怕還會動用很多意想不到的手段。」

路禹沉思良久,望向了塞拉。

她和璐璐是自己最重要的保險絲。

塞拉開口了。

「再次質詢吉爾巴托斯,讓他清楚自己說了什麼,同時派出精銳信使潛入塞列爾境內,傳播相關消息,觀察貴族、平民對此的反饋。」

「詢問凡妮莎老師意見,同時……」

「讓工匠組做好準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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