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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晨曦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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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俄偌恩與梅拉分庭抗禮,彼此在科德佐恩來回拉鋸損傷慘重時,斯萊戈國內也不缺異議,甚至出現了叛國者。

是什麼讓晨曦人無條件相信自己是最終勝利的一方,願意拼盡一切?

「為什麼願意拼盡一切……你這……哦,生面孔啊,原來是這樣。」

一位教國出身的修女剛剛領到了自己的年貨禮包,正放置於身後馴養的雪鹿身上,聽到這沒頭沒腦的發問她本想生氣,卻又在看到丘瑪的一瞬間釋懷。

「為了領主大人,為了我們親手打造的晨曦領。」

「所以,是出於忠誠?」

「雖然我覺得不該用忠誠這個詞,但也沒差別吧。」

「據我從其他地方了解到的信息,你們拼盡全力的抵抗,實際效果遠不如幾位領主直接出手有效。」丘瑪平靜地敘述,「換而言之,如果一開始就由領主出手,忠誠於他的子民就不會死,不是嗎?」

丘瑪親眼看到了這位涵養極好的前修女臉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

是憐憫,就像是在可憐他居然要問這樣愚蠢的問題,發自內心的同情。

修女用遺憾地口吻說:「雖然這麼說不太合適,但……你不是晨曦人,沒法理解我們的情感。」

「你是說,那些晨曦人,心甘情願與俄偌恩戰鬥至死?」

「你看,你依舊沒能理解,所以才會這麼問。」修女微微欠身,表示歉意,「接下來我要前往畜牧組領取食材,同伴還等著我帶著年貨回家提前料理,所以……如果您真的有疑問,不如再找找別人?也許會有人能用更簡單的方式讓你理解。」

丘瑪在這番回答中找到了教國的影子,這裡的人似乎毫無保留地信仰著領主,與外界領主與領民的支配與被支配,壓榨與被壓榨關係不同,作為前神選似乎選擇了更優秀的一條道路?

「所以,之前晨曦領不存在貨幣?」

「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存在。」咬著棒棒糖的醫療組成員點了點頭,「好像……五六年時間吧,直到氣象異常,晨曦人變多……好吧,其實也沒多少,但西格莉德領主還是就此建立屬於晨曦的貨幣體系。」

她又說:「這樣也好,便於管理。」

丘瑪有些頭疼了,他所設想的宗教國在這番回答下又被推翻,顯然不存在哪個宗教國會實際踐行那些只有邪教口中才存在的理想國理念。

沒有貨幣,由後勤組實行統一分配,而這套模式竟然整整執行了五六年,受迫於外力才與人口增長才必須進行改革,而非先行自上而下瓦解……

他再一次拋出了先前的疑問。

果不其然,醫療組成員的神情以同樣的方式變幻,丘瑪再次品嘗到了被憐憫的滋味。

「晨曦人一直都期待著啊,你能理解嗎?」

「期待戰爭,期待死亡?」丘瑪追問,同時也拿出了紙筆。

「不。」醫療組成員搖頭,「我們渴望著……回應。」

丘瑪沒能落筆,他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圄於書海中未曾掙脫,以至於這簡短的幾個字也無法理解透徹。

「回應?」

「算了,組長等著帶鼠糧和血漿回去呢,小老鼠和巨蚊快斷糧了,你去問別人吧,這個時候晨曦人都很忙的,你來的不是時候。」

醫療組擺了擺手轉身跑開,似乎不願意在這件晨曦人人都能理解的事情上多做解釋。

接連被數人評價「無法理解」,丘瑪自忖已經摸索到了什麼,但歸納為文字,卻需要一個引子。

他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沉思著,自身後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文薩·艾德尼是你什麼人?」

丘瑪猛然回頭,一個有著海妖尾的魁梧半龍人正注視著他別於肩頭的一枚家徽。

「那是……先祖。」

「哦,那傢伙的子嗣嗎。」

「您是……」

「法古塔爾,你們先祖為了了解梅拉更早發生的故事,打擾過我。」法古塔爾說,「很煩人,但看在他求知心切,我送了他幾個小故事。」

丘瑪肅然:「您是……巨龍。」

「不錯不錯,那個瘦弱的傢伙有著很健碩的後代,你也繼承了他喜歡四處記錄的愛好?」法古塔爾瞥見了他手中的本子。

「艾德尼以此立足梅拉。」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在沉思什麼,我看到你寫下了晨曦的字樣。」

「只是好奇,晨曦人義無反顧,毫無怨言在戰爭中赴死的狂熱。」丘瑪坦言,「這裡沒有宗教,沒有壓迫,沒有壓榨,沒有奴役,可晨曦人依舊做了。」

「一定要有你說的那些,才會出現『英雄』嗎?」法古塔爾反問。

「可,總該有什麼驅使他們無條件服從晨曦之主。」

「你錯了,不是服從,是信任。」法古塔爾糾正算得上是故人的後代,「他們說你無法理解是對的……因為只有被他們呵護著度過了疾風驟雨的晨曦人,才會想著掙脫懷抱,努力證明些什麼,這種急切與狂熱,不是你所說的那些詞彙能概括的情感。」

丘瑪默然。

「您是說,晨曦人,為自己始終只能被庇護而感到羞恥?」

「如果你被他們一次又一次呵護在懷中,如父母呵護孩子,你也會品嘗到他們那掙扎的情感。」法古塔爾說,「孩子,不要試圖用你在梅拉被浸染的內心理解在這片土地誕生的『心』,否則,你可能會觸怒晨曦之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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