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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會說話就多說一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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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埃爾堅持不綴地於床上奮戰。

澤尼爾自我積蓄的同時向塞拉發出了「征服」邀約。

塔妮婭仍在暢想著璐璐將會給自己帶來的美好未來。

羅耶仍然和夏蕾姆在梅拉遨遊,羅耶在前牽著酣眠人偶的手靜靜地留下足跡。

刻勒婭還在小教堂里禱告,貓荊憂慮著勞倫德反覆的病。

十年後,他們坐在觀景台上,看到的是如當年那般出色的魔法師揮汗如雨,為了為數不多的機會,拼盡全力。

如當年仍然灑脫,無拘無束的自己那樣,嬉笑怒罵——除了一直都是雕像的澤尼爾。

曾經有資格踏入新星大比的天才們已經長大,璀璨的新星又將升起,時光匆匆,一切宛若昨日。

有感慨的不只是塞拉,觀景台上,少見地沉默了起來,眾人對羚薔的訊息顯得不那麼感興趣,反倒是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兩人的爭吵……好像回到了從前。

「你說……我們算不算老人了?」諾埃爾忽然開口。

「怎麼,你還沒有準備成為中年人的自知?」路禹反問,「我可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是個中年人了。」

「我想可以重新定義一下『中年』的年齡範疇。」諾埃爾遲疑。

路禹覺得諾埃爾的這種扭捏心態就好像是臨近中年發覺自己一事無成,畏畏縮縮,不願承認的人看著將近的生日,牴觸地、自我麻痹地給自己的年齡削去一年,假裝自己仍然年輕。

不該出現在諾埃爾身上的情緒啊,但又合乎常理。

這幅姿態讓澤尼爾一愣,隨即,這具雕像開懷大笑。

包括塔妮婭在內,即便是枕邊人萊蒂西亞也從未見過澤尼爾如此爽朗地笑出聲。

「諾埃爾,原來,你也有這麼軟弱的一面,這樣好嗎,我們可是都看到了。」

諾埃爾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怕老不是很正常嗎,如果體能下降,我還怎麼愉快地欣賞美少女……其實光是想想自己年老體衰的模樣,正常人都會畏懼吧。」

「不不不,我們畏懼的,可能和你不是一回事。」羅耶插話。

「無論怎麼說……我們在他們面前,都算是老一輩了,沒錯吧。」諾埃爾指著因為輸出到累,已經癱坐在地上的羚薔,以及委委屈屈的大貓齒紋,「我仍記得,每次舉辦新星大比,魔法師群體中傳出最多的聲音便是否定。」

「否定新一代的強大,否定他們的天賦……仿佛否定了他們,就能顯得自己更出色,更優越。」

路禹說:「畢竟比起提升自己,貶低他人要容易一些。」

「你覺得,他們比當初的我們,如何?」貓荊饒有興趣地問。

一個有著悠久年歲的生靈驟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剛剛結束了試煉返回的法古塔爾同樣好奇於路禹、璐璐等人的回答。

璐璐率先開口:「我始終認為,未來,總是會充滿希望的……梅拉的起起伏伏中,不也孕育出了緘默以及我嗎?」

「如果我之後,無人可以超越九階的桎梏……那未免也太殘酷了一些。」

凡妮莎曾經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她與薩耶爾之後,世間再無九階,也無人能窺探位階之上的秘密……這樣的世界,她不想看到啊。

諾埃爾嘆氣:「當然是希望年輕一代比我們更強,螺旋上升……就算最後我也必須面對被淘汰的結局,也總比回到閉塞中好。我希望年老體衰的那一天,能注視著這群更有活力的人,引導著帝國前進,讓失去了想像力和創造力的我多看看力所未及之處還存在著何等瑰麗的知識……否則,我這些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啊。」

「雖然不情願,但是這次我願意贊成你。」塔妮婭說,「我可不希望後來者都是父親那樣的人……」

澤尼爾只是笑,沒有作答。

這也許是他笑容最多的一天。

齒紋與羚薔還不知道,兩人的吵吵鬧鬧讓觀景台上的人誕生了一番怎樣的迷思與感慨,他們雖已累得倒下,餘波卻在那群人心中不斷蕩漾著。

「塞拉大人從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與路禹大人的影子?」濁魘忽然開口。

塞拉猛地一顫,斜了濁魘一眼。

濁魘立刻低頭,做鴕鳥狀。

「為什麼不能是我和璐璐呢?」

「您和璐璐大人可不會吵架。」

「……」

好一會,塞拉才「誇獎」道:「濁魘,我發現你的適應能力是越來越好了,才到晨曦領時戰戰兢兢生怕被路禹吃掉,成為女僕後兢兢業業,現在呢……還挖掘了吐槽這一技能,屈才了,不該當女僕啊。」

濁魘冷汗直流。

晨曦領友善的氛圍天然容易接納人,也容易讓人嘴一下毫無架子的三位領主……梅拉能調侃,晨曦人難道不能?

晨曦領內部對路禹、璐璐、塞拉三人的關係大討論私底下就沒停過,如果不是建立晨曦領的基礎架構中有大量的教國人員,而教國血脈中的保守與禁慾還在發揮作用……應該會有西格莉德大人,亦或是薄暮、赫蘿菈之外的戳破這一點。

如今璐璐大人懷有身孕,大家想入非非也是正常,畢竟塞拉大人的姿態早就不同以往……與路禹大人拌嘴,似乎也是很久遠的回憶了呢。

眼看塞拉沉默不語,濁魘大腦突然給予了一個奇妙的信號,促使著她再度開口。

「反正塞拉大人本來就很喜歡兩位大人,不是嗎?」

「……」

塞拉緩緩開口:「我今天才發現……你真的很會說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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