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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昨日重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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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巨鴞崩塌,雪怪們前仆後繼,以血肉之軀迎戰浸染,他們絕對的忠誠與堅毅不倒的意志讓幾近斷氣的巨鴞贏得了些許喘息之機,那隻龐然大物最後的尊嚴正是由他們守護的。

「像是宿命…難道我們也要如他們一般嗎?」

黑鴞之首苦笑著離開宮殿群,身為梭倫的意志延伸,他們必須剷除讓帝國動搖的事物。

哪怕對方是浸染。

一夜之間,教國、斯萊戈以及科德佐恩都收到了由梭倫皇帝狄維克名義發出的信息。

「梭倫帝國北境,浸染之靈重現。」

毗鄰梭倫的斯萊戈很快受到了信息,正在床上與幾位畫家細緻入微探討人體構造的諾埃爾十三世淡定地接受了身著黑袍的寂靜者無聲地出現於床頭。

聆聽著對方用女聲以遠比其中一位畫師寬闊的「心胸」還要平坦的聲線進行敘述,汗津津的諾埃爾淡定地起身,坦蕩蕩的他無視寂靜者,端起水晶杯喝了一口茶水。

諾埃爾的不斷活動的喉結忽然停了下來,空曠寬敞的寢宮外吹進的風聲打著旋,為這個火屬性魔力旺盛到裸奔都沒問題的宮殿帶來了一絲涼爽。

諾埃爾僵硬地轉過頭,直勾勾的盯著隱藏在黑袍黑臉罩下的寂靜者。

「浸,染,之,靈?」諾埃爾每一個字的音調都要比上一個高昂,最後走調變得尖細,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嚨,發出了酷似慘遭閹割的奴隸才能叫出的奇特調調。

「如果您不覺得冷,我可以現在就為您釋放影像。」寂靜者說。

諾埃爾伸手制止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幾位畫師,而後拍了拍手,幾名貼身近衛聞聲出現。

「把她們帶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諾埃爾看了一眼寂靜者,下令,「派出一位寂靜者看管,她們口中說的話我希望不會暫時不會有人知曉。」

不明現狀的畫師面露驚恐,她們連忙嬌羞地向諾埃爾發出哀求,其中一人撲上前來,試圖以以往撒嬌的方式獲得特許。

諾埃爾毫不猶豫揚起了手臂,讓那曼妙的身軀徑直倒地。

「帶走!」諾埃爾厲喝。

近衛將畫師們用被子裹住,又用布塊塞住了她們的嘴,隨即急匆匆離開了寢宮。

只剩下兩人之後,寂靜者播發了梭倫送抵的留影捲軸拓印。

諾埃爾頹然坐在床沿,雙眼找不到一個焦點,許久之後,他才急忙站起身。

「通知審判所,貴族元老院,法師塔,鬥技場,魔藥學院還有…是那個…那個…」

「您想說,演武圓桌?」寂靜者提醒。

「對,讓他們都看看,看清楚…總之,看清楚!」諾埃爾心亂如麻,不斷的踱步。

忽然,他大吼一聲:「回來!」

寂靜者快速地又回到了寢宮內。

「別搞錯我的意思了,那幾位畫家照常提供日常用品,不能讓她們的儀容有損。」

寂靜者是真的沉默了,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諾埃爾這個皇帝,於是還是點了點頭。

「不對,回來!」

寂靜者再次返回,她問:「您改主意了,我們會讓她們死得沒那麼痛苦。」

諾埃爾眼睛異常明亮,語氣嚴肅:「梭倫只想我們,還有科德佐恩與教國通報了信息?」

「目前看來,是的。」

「狄維克這個活該被巨龍拿去磨牙的,被樹精吸乾血肉回饋地母的廢物!他父親比他強一萬倍,不,十萬倍!」

寂靜者坐等諾埃爾說完這些孩子氣的話。

「通告斯萊戈周邊各族…讓他們知曉浸染之靈的事,火速通知教國,讓他們也與我們一起發聲,必須讓那些傻子以最快速度相信這不是開玩笑!」

寂靜者匆匆離去,諾埃爾則是走到寢宮角落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桿長槍,深呼吸,一槍搗碎了身後的假人。

「狄維克,是你太過傲慢,還是你想著重現當年人族火中取栗那一套!」

「……」

「遲早都會知道,那還是把她們都放了吧…寂靜者呢,你們去哪了?」

銀楓聖教國新教皇安東尼奧第一時間向梭倫確認了信息的真實性,安靈城受浸染的畫面隨之而來,在看到那充滿扭曲、污穢與癲狂的景象之後,光輝院不寒而慄。

安東尼奧忽然想起了勞倫德臨終前的話語。

「巨大的動盪…」

咀嚼著那些話的安東尼奧悚然一驚。

光輝院眾人得知勞倫德死前預言紛紛站起了身,他們顧不上形象,急迫地詢問著詳細內容。

然而安東尼奧卻一臉苦澀:「勞倫德教皇只是讓我為即將到來的動盪做好準備,細節,他並未告知。」

執法庭大主教戴維德若有所思,他環視其餘主教、祭祀:「有一段時間,我時常能聽到一些細碎的低語,我與勞倫德教皇說起,他告訴我,他也能聽到。」

「此後勞倫德教皇多次病危,艱難挺過後都與塞拉以及我敘述過昏迷時的景象,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愈發不願意分享…難道是光輝之神的囑託?」

眾人面面相覷。

在光輝院高層中,知曉光輝之神不過是被塑造而出的幻想之物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偽裝著虔誠,又因為勞倫德而選擇敬畏,但隨著勞倫德故去,信者的外衣也開始褪色。

如今,安東尼奧所得知的「預言」,戴維德的話令每個人不由得對勞倫德最後時光的種種舉動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勞倫德究竟在昏迷中見到了什麼,才為安東尼奧留下如此精準的預言?

動搖的虔誠忽然因畏懼變得鞏固,他們抬頭望向身後的銀楓主神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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