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威尼斯訪談(2/2)
她喜歡看程玉安在台上輕鬆自在的樣子。
畢竟32歲了,平時又不注重保養,程玉安的顏值肯定沒10年前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高。
但只要他上了台,或者進了劇組,程玉安身上就會散發出一種迷人的輕鬆和自信。
這種氣質是最為劉一菲著迷的。
劉一菲嘴裡說希望他少拍點片子,多抽出時間陪自己,但她又清楚地知道,程玉安不只屬於自己,他更屬於電影,屬於片場。
「獲得最佳導演的是……」程玉安拆開信封,「是威尼斯的老朋友,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郵差的白夜》。」
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77歲了,當代俄羅斯大師級藝術導演。
此前已三次入圍威尼斯,據他上次來到麗都島已過去12年。
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上台,和程玉安握手擁抱,從他手裡接過銀獅獎盃。
程玉安在他說獲獎感言前還搗他的亂,對著話筒說:「我也有一座銀獅獎盃。」
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晃了晃手裡的獎盃,笑說:「g,誰沒有啊。」
程玉安沒想到安德烈會給自己捧跟,他都站在一旁讓出位置給安德烈致辭了,聽安德烈這樣說,他又湊上去:「我還有一座金獅獎盃。」
全場大笑,老頭兒誰不好惹去惹程玉安。
安德烈笑著輕拍了程玉安一下,算是結束了插科打諢,正式致辭。
後面的最佳影片金獅獎給了瑞典導演羅尹·安德森的《寒枝雀靜》。
第71屆威尼斯電影節到此才宣告全部結束。
華語軍團顆粒無收。
當晚,程玉安接受國內媒體採訪被問到了此事:「您對今年電影節上,華語電影的表現怎麼看?」
「現在整個藝術電影市場都不景氣,獎項是一方面,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吧,還是要以平常心對待。」
「最近有一種聲音說,希望政府像法國一樣扶持藝術電影,給以資金支持,沒有盈利就不需要退還扶持資金,您對這件事怎麼看。」
程玉安冷哼一聲:「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不是蠢就是壞。如果真要這麼做,這群導演就有膽子把一部電影的成本做到五億,然後用一萬種方法把電影做成虧本,以此來騙取國家補貼。」
「哪您覺得藝術電影的出路在哪裡?現在國內藝術電影確實不太賣座。」
「藝術電影在全世界哪個國家都不賣座。我們有些藝術片導演有個毛病,好為人師,不想著給觀眾拍好片子,就想教育觀眾。
「看,我這電影牛吧,你們還不乖乖把票錢送上來。
「我也做文藝片,我知道國產文藝片的困境,但有困難並不代表就可以這樣無理取鬧,這不成了我窮我有理了?」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文藝片盈利確實比類型片要困難很多。」
「那就控制成本啊。」程玉安解答道,「我們公司有一個專門扶持文藝片的資金池,每部片子的成本控制在三五百萬,最高不能超過一千萬。在這個成本內,文藝片走走海外版權,賣賣電視台,再加上上映的票房收入,足夠回本。
「現在電影上映都是數字密鑰,沒了實體拷貝,發行成本進一步降低,質量不錯的文藝片是能夠成功盈利的。
「歸根到底,是我們一些文藝片導演的思想出了問題。五六百萬拍一部電影,又想拿獎得名聲,還想拿三億五億的票房賺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讓你碰上。《歸來》怎麼樣?張一謀加陳導明和鞏麗,還不是3億票房出頭,這幾乎已經是現階段國產文藝片的票房天花板了。」
記者意識到程玉安的脾氣上來了,很聰明地把話題轉到別處。
又聊了幾句關於《流浪地球》的事,就結束了採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