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那就鬧大,虐渣開始(1/2)
所謂「論戰」,其實就是雙方或多方各持己見的學術大討論。
縱覽近現代科學史,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愛因斯坦與玻爾關於量子力學解釋的不同觀點之間的大論戰。
其對量子力學的創建與發展產生了不可磨滅的重大意義。
2052年的11月,對全球病毒學、免疫學、藥理學、生物製劑等領域來說,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個月。
後世甚至將這次「江扶月-濱崎川島」大論戰稱為「開申克沃病毒免疫學研究之先河」!
此後幾十年間,無數免疫學專家、藥理學家、生物製劑博士前赴後繼,投身其中。在激烈的思維碰撞下,最終促使了「人體病毒免疫學」誕生。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十一月初秋意深濃之際,雪花般的邀請函自明大校內發出,飛向國內外醫學領域頂尖學者、專家教授、行業大牛的辦公桌上。
此次邀請,右下角落款為:齊明大學江扶月個人實驗室。
並蓋章。
若放在半年前,這樣的邀請函發出去只會貽笑大方,哪怕江扶月是所謂的什麼「天才少女」,競賽拿下幾項金牌,又擁有多少多少粉絲,高考還考了滿分等等。
這些放到真正的學術界大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腰纏萬貫的巨賈碰到賣冰棍的小女孩兒朝自己炫耀,她今天賺了一百塊。
這樣的天真無知,甚至都不值得巨賈流露出任何輕蔑的神色。
因為——你連對手都算不上,頂多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破孩子。
不在一個級別,更不是一個檔次。
然而,這樣的情況在江扶月一舉拿下拉斯克獎後徹底改變了。
有A+苗和特效藥兩項研究在手,她直接從「賣冰棍的小女孩兒」變成了「冰棍壟斷商」,掌握著全世界的「冰棍」資源。
誰還敢看不起她?
當然,發出去的邀請函也頗具份量。
僅在第二天,國內就收到了將近百條回復,其中百分之九十五的受邀者明確表示會來,剩下百分之五基本都是不確定。
而直接拒絕的人幾乎沒有。
甚至業內學者們會出現以收到邀請函為榮的隱秘心理。
當一個有份量的人物發出邀請,在同等級別普遍都受到邀請的前提下,如果這個人沒有,並不意味著他幸運,只意味著東道方看不起他,沒把他放在眼裡。
所以,那些收到放了心,沒收到的反而有想法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便那些最後因為實在走不開,或者手上有項目進行到關鍵階段無法抽身,不能前來參會的受邀者,也都客客氣氣回復了郵件,說明原因,以示尊重。
很快江扶月廣發論戰邀請函的事就被上面知道了。
她這一舉動,已經不是單純的個人行為了,因為涉及到別國科學家,很多還是國寶級的,如此大規模聚集,無論從法律角度,還是行政管控方面,都應當主動報備有關部門。
江扶月也確實按照規矩辦了。
而明大作為主辦方,需要承擔接待來賓的相關職責,早在邀請函發出之前,就已經開始辦手續、走流程、等待上級批覆。
期間,還因為相關環節沒打通,出現了不小的阻礙。
蕭山親自出馬,擺平了絕大部分,但還是卡在了最後終極審批環節。
「不是我不想辦,是實在辦不下來。我聽那邊的意思,應該是想讓你親自去一趟。」
江扶月挑眉:「我去?」
蕭山點頭:「聽那個語氣,我應該沒領會錯。只要這道批覆一下,那所有手續就都齊全了。」
一旁謝定淵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明天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兩人就上門了。
進去一看——得!都是老朋友,老領導們。
雙雙照面,皆是一愣。
江扶月不曾想會碰見熟人,而對方則是沒料到謝定淵會跟著一起來。
「怎麼怕我們幾個老頭子欺負她啊?」
謝定淵:「您說笑了,不敢。」
嘴上說著不敢,可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別以為他們幾個老傢伙年齡大了,眼睛不好使,心也跟著盲。
這護犢子的勁兒,還真是……
罷了,小兩口感情好,工作上思維碰撞,生活上相互扶持,往大了說就是促進國內科研水平提升啊——好事!
「其實今天要你過來,本意不是為了卡著審批不給通過,咳……就是吧,這個論戰,咳咳……」說到後面,老爺子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最後還是一咬牙,問出了口:「你到底有幾分把握?」
江扶月整出這麼大動靜,看上去倒像準備充分,胸有成竹了,可上面穩慣了,沒有得到準話,心就是始終放不下。
今天把江扶月叫過來,就是想讓她交個底的!
你說這……萬一搞砸了,當著全世界那麼多科研學者的面,可怎麼收場?
江扶月理解他們的心情,沉吟一瞬,言簡意賅地回了句:「我有把握。」
頓時,老爺子們徹底放心了。
當場就往批條上蓋了章,交給江扶月:「孩子,祝你成功。」
「謝謝。」
雙方既已達成共識,那麼接下來上面只管配合,一路大開綠燈,提供支持。
連徐開青都忍不住感嘆:「你這排面,學術界頭一份了。」
不愧是「愁」。
爸爸一出馬,在座都是孫砸。
比不了,也惹不起!
他忍不住為付正新和錢又文,默哀兩秒。
……
與此同時,遠在R國的濱崎川島也收到了江扶月的郵件。
不是邀請函,而是——戰書!
據說濱崎川島當場砸了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在房間破口大罵。
至於罵了什麼……
反正江扶月也聽不到。
隔天,濱崎川島回信:盼與君一戰!不勝期待!
至此,擂台已經搭好,攻守雙方也已就位,只等看客雲集,便敲鑼開賽!
「什麼?!江扶月給濱崎川島下戰書?」付正新眉頭一緊,表情錯愕,「她怎麼敢?」
錢又文沉著臉,把邀請函遞過去:「自己看吧。」
付正新打開,只一眼,眸中便掠過陰狠,「呵,兔子急了,開始咬人了。」
「兔子?」錢又文語氣誇張,「你是對這種動物有什麼誤解嗎?就她這股天不怕地不怕、咬住就不放非要扯下一塊肉的狠勁,你居然覺得她是兔子?我看她比餓狼還兇殘!」
「怎麼,你害怕了?」付正新嗤笑一聲。
可這笑卻怎麼聽怎麼讓人不爽,錢又文冷冷抬眼:「你恐怕還沒搞清楚現在是個什麼狀況,江扶月既然敢廣發邀請函,要求與濱崎川島面對面學術論戰,就說明她一定發現了什麼,而且這個發現足以將濱崎川島錘死。別忘了,你和你孫女可是國內最先跳出來質疑江扶月的!」
一旦濱崎川島完犢子,那姓付的爺孫,還包括他自己在內都脫不了干係。
目前國內醫學界就是因為有付正新和付清牽頭,才不經思考地站隊,在未經實驗驗證的情況下,輕易表態支持濱崎川島論文裡的說法,對江扶月口誅筆伐。
一來是江扶月確實扎眼,惹得圈內大多同行又妒又恨。
二來也是被付正新帶偏了。
一旦局面扭轉朝著利於江扶月的方向發展,甚至江扶月直接證明濱崎川島那篇論文有誤,那麼等待他們三個的,將是來自同行的抱怨與回踩。
介時,所有責任將會一股腦扣到他們頭上……
思及此,錢又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眼神流露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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