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倉庫虐渣,生死抉擇(2/2)
「聽說你還有特殊愛好?」
柳絲思打了個響指,一名黑衣人便將她先前帶來的箱子打開呈上,「你選,還是我選?嗯?」
孟知儒臉色慘白,抖若篩糠。
柳絲思:「還是我選吧……鞭子加蠟燭怎麼樣?好像不夠新奇,要不換成汽油,直接點火?應該會很有趣。」
男人渾身驟僵,扯著沙啞的嗓音,瘋狂搖頭:「不……不要……」
「你這麼對別人的時候,別人說不要,也沒見你答應啊。」
又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
柳絲思提起皮鞭往他後背一甩。
啪——
破風聲起,隨著一聲慘叫,男人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抽破,於皮肉上綻開一道血痕。
「阿廣,倒汽油。」
「是。」黑衣人領命而去,很快,拎著一桶汽油回來。
反手一傾,不偏不倚澆到對方身上。
孟知儒這回是真怕了,他以為對方膽子再大也不過是揍他一頓,再勒索點錢,誰知那女的竟瘋到要和他玩兒命!
「不……你不能這樣……我是樓家人,樓明心的丈夫,你們不能動我!」
柳絲思掃了眼江扶月,見她微微點頭,她才冷笑開口:「樓家算個屁!樓明心又是什麼玩意兒?動你就動你,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放過我吧,我給你磕頭……」說著,直接趴在地上,開始用頭撞地。
可惜,在場卻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當那些女孩子也像這樣卑微又弱小地跪在他面前乞求的時候,這個畜生是怎麼做的呢?
他在滿足大笑,然後用更殘忍的手段對待她們。
「行,」柳絲思居高臨下站在男人面前,下頜微揚,目露憐憫,「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兒上,就放過你吧。」
孟知儒一愣,旋即目露狂喜。
「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他掙扎著爬起來,正準備邁腿,下一秒——
柳絲思銀鈴般清脆的笑聲突然響起:「哎呀,我開玩笑的,你居然信了?哈哈哈……太好笑了,你是蠢豬嗎?」
男人目眥欲裂,如困獸般低吼。
沒有比剛獲得希望又被打回原形更讓人絕望的事了。
她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以為能夠逃出生天的時候,又一把將他拽回地獄。
孟知儒瘋了——
「你們到底是誰?!是誰?!」
原本以為不會得到答案,然後,那個坐輪椅的卻轉動輪軸,緩緩上前……
姚庭正準備把蕭山拉回來,卻見江扶月朝他輕輕搖頭。
他手放下去。
蕭先生要幹什麼?
只見蕭山操作輪椅從暗處行到燈光下,自然相貌也被孟知儒看得一清二楚。
「姓孟的,你認為是誰?壞事做太多,仇人已經多到數不過來了嗎?」
可孟知儒眼裡的茫然不像作假。
他根本沒認出蕭山!
很快,蕭山也意識到這點,他突然不受控制地大笑起來:「可笑!太可笑了!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拆骨,你卻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哈哈哈……」
孟知儒看著眼前半身不遂的男人,實在沒有印象,直到——
「周青萍,還記得嗎?」
孟知儒眼神一緊:「你是她那個男朋友?!」
「認出來了,很好。這下冤有頭,債有主,可以報了。」
「這些人是你找來的?!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後果?!」對於曾經被他陷害送進監獄的失敗者,孟知儒好像又找回自信,連說話底氣都足了三分。
蕭山看著他,輕輕勾唇:「你覺得我現在還會考慮什麼後果嗎?一命賠一命的買賣,很划算啊。」
孟知儒面色微變:「你別嚇唬我!」
蕭山什麼都沒說。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沒底,和亡命之徒硬碰硬,顯然孟知儒半分勝算都沒有。
他目光一閃:「哥們兒,男子漢大丈夫何必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路走絕?你喜歡什麼類型,我都可以賠給你,沒了周青萍,還有其他……」
唰——
皮鞭破空,直接抽到孟知儒臉上。
竟是蕭山奪了柳絲思手中的傢伙,氣急之下用了十分力。
孟知儒當即破相,他顫抖著手撫上臉頰,沾了一手的血:「你……」
聲音在發顫,眼裡再也看不到半分輕慢,取而代之的是畏懼和驚恐。
跟面對柳絲思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這個畜生不配提青萍!」
柳絲思不耐煩地抬腕看時間,提醒蕭山:「差不多了,沒必要跟這種人廢話,月姐說交給你全權處置,速戰速決吧。」
說完,朝一個黑衣人抬了抬下巴:「阿廣——」
被叫到的人從懷裡摸出一個打火機,上前,遞給她。
柳絲思試了試,啪嗒一聲,竄起火苗,是好的。
她轉手送到蕭山面前。
孟知儒身上是汽油,這一點會是什麼後果,大家都知道。
孟知儒自己也清楚。
他驚恐地看著女人手裡的打火機被蕭山接過去,他開始後退,卻重心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可即便是爬,他也要遠離,再遠離……
「不……我不能死……我死了樓家不會善罷甘休,樓明心也不會放過你們!」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給我留一條活路……我的錢、我的房子、車子都給你們……你們有什麼要求我全都滿足……不要……」
「我死了你們也活不了的……對,活不了……哈哈哈……」
時而威脅,時而求饒,又哭又笑,孟知儒整個人狀若癲狂。
啪嗒一聲——
格外明顯。
蕭山點了火。
柳絲思冷眼旁觀。
江扶月和劉盡忠等人站在陰暗處,絲毫沒有上前制止的打算。
決定權徹底交到蕭山手上。
一如不久前江扶月承諾的那樣——生死不論。
這一簇火苗:落下,仇人死;不落,仇人活。
蕭山的手開始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連柳絲思都為他捏了把汗,蕭山卻緩緩收回打火機,緊攥在手裡。
他好像用了所有力氣,全身都在因為這個動作而顫抖。
不甘,憤怒,憎恨,厭惡……種種情緒在他眼底交織,最終化為扭曲的沉痛,裡面既有對孟知儒這個畜生的恨,也有對他自己的厭棄。
是的,他下不了手。
口口聲聲策劃謀殺、同歸於盡的人,卻在輕易可以取走仇人性命的時候,當了逃兵。
柳絲思小聲提醒:「打火機在你手上,你還可以反悔。」
「不了。」蕭山把打火機丟開,眼底翻湧的情緒在瞬間化為平靜。
他轉動輪椅,一軸一軸離開倉庫。
瘦削的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昭示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情。
圍觀全程的炎知行和姚庭對視一眼:什麼情況?
柳絲思則目露詫異。
剛才她離蕭山最近,能夠清楚感受到男人身上某個瞬間爆發出的殺意。
不是一時衝動,更像蓄謀已久。
那種強烈的痛恨,根本不需要鼓起勇氣,單憑衝動就足以將孟知儒燒成渣。
相反,蕭山放棄點火,丟開打火機那個動作,才是他鼓足勇氣後的結果。
換言之,對他來說,不點火比點火這個決定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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