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為她試針,輕輕吻上(2/2)
江扶月猛然回神,雙眸晶亮:「謝謝!」
年輕護士一臉莫名:「你在對我說謝謝嗎?」
「嗯。」
「為什麼?」她好像什麼都沒做吧?
「謝謝你一番話……」讓她知道謝定淵的愛遠比表面看到的更深沉、厚重。
「不、不客氣。」護士端著托盤離開的時候還是沒想明白。
……
中午,謝定淵過來給她送吃的。
是小米粥和拍黃瓜。
江扶月驚訝:「這裡有黃瓜嗎?」
「有。」但是不多。
謝定淵托卡扎花高價從外面買回來的,在華夏幾塊錢的東西,在這裡要貴上幾百倍。
這些他通通不提,只關心——
「好吃嗎?」
江扶月點頭:「好吃!」
食堂雖然設有專門的華夏食物區,但蔬菜瓜果並不常見,更多的是肉類。
牛肉、雞肉、魚肉……
唯二的綠色可能就是青椒和蔥。
至於黃瓜這樣的東西,幾乎不會出現。
謝定淵伸手將她散落的一縷髮絲別回耳後,「慢慢吃,還有。」
他帶了很多。
吃完,男人收拾碗筷、桌板,還地把紙巾遞到她面前。
江扶月沒接,只定定看著他。
謝定淵皺眉,立馬緊張起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搖頭。
「沒吃飽?」
還是搖頭。
「月月,你別不說話,我很擔心……」
「謝定淵。」她連名帶姓叫他,幾分嚴肅和認真。
男人一頓,心下驟凜。
江扶月:「手伸出來。」
「?」
看著他伸到自己面前,還拿著紙巾的手,江扶月拍了拍:「不是這隻,換另一邊。」
謝定淵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換成左手。
下一秒,就看見她把自己的衣袖往上卷,露出肘心。
五個針孔清晰可見,周圍泛起淤青。
由於針孔與針孔之間挨得太近,淤青也連成一片,乍一看,有成年人拳頭大小。
青中泛紫,加上他皮膚本來就白,襯托之下,愈發可怖。
謝定淵面色微變,下意識想要抽回手。
可江扶月抓得太緊,他根本抽不動。
只能看見女孩兒低垂著眼眸盯著那片淤青的地方,看不清具體神色,但嘴角卻越抿越緊。
「月月?」他試圖用力,把手往回收:「沒什麼好看的。」
她一個用力,抓得更緊。
既然抽不回來,謝定淵便把捲起來的衣袖放下去,想要遮住。
但還是被江扶月按住手背,制止了。
男人無奈:「月月……」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渾身一僵,表情凝滯。
江扶月低頭,輕輕吻上淤紫的地方,那麼珍惜,那麼愛重,仿佛對待此生至寶。
「很痛吧?」她抬頭,望進男人呆滯怔忡的眼中,「扎了那麼多下,流了那麼多血……」
「不痛。」謝定淵喉結輕滾,在一陣難以抑制的心跳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肘心被吻過的地方,又癢又麻。
此刻江扶月並未用力,可他卻再也捨不得把手臂抽回來。
任由她攥著,放棄抵抗。
「我有那麼金貴嗎?要你當小白鼠在自己身上先做實驗?反正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你隨便扎不就好了?」
謝定淵反手撫上她手背針孔的位置,雖然當時已經很小心,但還是不免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針孔的痕跡,還有黃豆粒大小的一塊淤青。
到底不是專業的,手生。
「你以為做毛氈呢?還隨便扎?」男人失笑。
江扶月嘴角一抽。
他又說:「毛氈也不能隨便扎,更何況是你?」
江扶月抬眼,眨了兩下:「我怎麼了?」
「你是最金貴的,當然要慎重再慎重才能下手,不然扎壞了怎麼辦?」
「……」
「我挨幾針又算什麼?一點都不疼,只是看著嚇人罷了。」
「騙子!」
針扎進肉里,怎麼可能不疼?
謝定淵輕嘆,伸手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心甜了,身體自然就不疼。」
江扶月安靜地靠在他懷裡,反手相擁。
然後微微側頭,湊到男人耳邊,軟聲開口:「以後別這樣了,好不好?」
他沒說話。
「不然我會心疼的。心疼可比身體上的疼嚴重多了,你忍心嗎?」
謝定淵嘴角收緊。
江扶月在他懷裡蹭了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答應我呀,現在就說話!」
「月月,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真的一點也不疼,女孩子才害怕打針,我是男人。」
江扶月退開,瞪他:「男人怎麼了?哦,你看不起女孩子!」
謝定淵無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明明也知道我說的不只是扎針。」
她指的是以後,那些她將要面對的危險與困難,總不能都讓他先去嘗一遍。
「月月,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量減少你會面臨的風險,讓你平安順遂、萬事稱心!」
「我知道!但我不要!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你替我走了,算怎麼回事?」
他卻說:「有些路需要人先走。」
「那我就換另一條!」江扶月看著他,目光沉沉,不似玩笑,「總有一條是你沒走過的。」
「月月……」謝定淵沒想到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竟然會讓兩人產生這麼大的分歧。
明明剛才她還那麼心疼他,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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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扶月在意的卻是:「謝定淵,你聽好了,以後的路要麼我們一起走,要麼我一個人走,你別想自己走在前面,把困難都踏平了,留個背影給我追。」
男人皺眉:「可我擔心你……」
江扶月揚聲,幾乎用吼的:「你擔心我,難道我就不擔心你嗎?!」
謝定淵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