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何苦為難,樓家有請(1/2)
典禮結束,眾人有序解散。
江扶月找到台下正欲撤離的蕭山——
「有包嗎?大點的。」
「啥?」
「包,我裝獎盃和證書。」江扶月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獎盃太沉,拿得她手腕泛酸。
證書太大,像隨身帶了個文件夾。
江扶月想找個包把這兩樣東西裝起來,如果蕭山能幫她拎回學校那就更好了。
「沒有。」蕭山搖頭,實話實說。
他從來沒有帶包的習慣,頂多褲兜里放個皮夾。
江扶月:「……」
「那個,我打擾一下,」之前和蕭山在入口處單方面相談甚歡的李校長突然出現,笑眯眯開口,「我這裡有一個超市塑膠袋,江同學你要嗎?」
說著,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揉成一團的袋子,然後抖開,遞過去。
江扶月道了謝,轉手就把獎盃和證書扔進去。
那架勢跟扔一把菜、一塊豬肉沒什麼區別。
蕭山嘴角狂抽。
李校長雙目圓瞪。
江扶月卻只有一個想法——
這袋子還挺大,挺能裝。
她交給蕭山,讓他幫忙帶回學校,然後拍拍手,走了。
李校長咽了咽口水,「江、江同學好像跟想像中不太一樣?」
蕭山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塑膠袋,語重心長:「別想,想多了容易幻滅。」
「……哈?」
蕭山用另一隻手拍拍他肩膀:「其實你不該把袋子拿出來的。」
李校長:「?」
「不對,」蕭山搖頭,又否定之前的說法,「幸好你拿出來了,不然她可能會讓我就這麼捧著回去,那還不如有塑膠袋裝著輕鬆。」
說完,他還重重點了點頭:「嗯!沒錯!就是這樣!」
通過自我肯定來進行自我麻醉,蕭山這才自欺欺人地完成了自我安慰。
然後,愉快走人。
李校長看了眼他心平氣和的背影,又瞅瞅他手裡裝著證書和獎盃的塑膠袋:「?」
莫非真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明大從上到下,校長到學生,都是「怪咖」?
……
「你站住!」
江扶月剛走出大門,就被莫詩然冷聲叫住。
她腳下一頓,轉身,目光順勢落到她腳上:「不去看醫生?有病得治,叫我可沒用……」
「你明明看到了,為什麼還要踩我?」她咬牙忍痛,在閨蜜的攙扶下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
江扶月笑了:「我為什麼不踩?你都伸出來了,不就是讓人踩的嗎?」
「你——」
「還是說,我不踩,然後摔倒,讓某些人稱心如意?」
莫詩然渾身一僵,瞳孔驟縮:「你、你怎麼知道……」
不可能!
在這之前,她們根本不認識,按理說江扶月不該對她有所防備的。
「同學,下次使陰招之前,麻煩先收一收你眼底的野心。也不要盯著目標對象一眨不眨地打量,因為——真的很蠢,很容易暴露。」
江扶月從在她旁邊坐下開始,就能感受到若有似無的餘光朝自己瞟來。
起初她也沒多想,認為對方只是好奇罷了。
直到上台以後,餘光變成了直視,莫詩然坐在台下明目張胆盯著她看,而且還帶了一絲冰冷的狠意。
這就讓她不得不重視了。
接著,就是台上那突如其來的伸腳……
呵,還以為有什麼大招要放,最後也不過如此。
「我跟你有仇?」江扶月打量她,從頭到腳,不放過一絲一毫,最後肯定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存在。
莫詩然咬牙,氣憤中帶著幾分鬱悶,這種感覺就像你把人當眼中釘肉中刺,別人卻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就在江扶月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才終於開口——
「林兆東喜歡你。」
江扶月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林兆東就是黃毛,「這就是你伸腳絆我的原因?你喜歡他?」
莫詩然嘴角一緊。
「因為他不喜歡你,喜歡我,所以你就針對我——是這個邏輯嗎?」
莫詩然一愣,好像是這樣沒錯,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江扶月目光驟冷:「如果你今天伸腳去絆林兆東,我還佩服你敢愛敢恨,可你卻把矛頭對準同性。為什麼?」
她被問住了。
江扶月直接替她回答:「因為你覺得在我和林兆東之間,我處於弱勢地位,換句話說,就是更好欺負。你不敢對他怎樣,卻敢對我下手,是嗎?」
她冷笑:「看來你不僅又蠢又壞,還欺軟怕硬!」
莫詩然頓時面紅耳赤:「我、我不怕林兆東!」
她試圖維持最後的顏面,可吼出來的聲音卻明顯外強中乾。
江扶月不甚走心地「哦」了聲,好像在說:行吧,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
不再停留,她拔腿就走。
莫詩然卻覺得自己被敷衍了,假模假式的「肯定」遠比「否定」更讓人難以接受。
她倔勁兒犯了,拖著傷腳追上去:「你站住——我真的不怕林兆東!他是洪水猛獸,還是妖魔鬼怪?我為什麼怕他?而你根本沒搞清楚狀況就隨便評價一個人、一件事,這恐怕不妥吧?」
「你想證明什麼?」江扶月突然開口。
「?」
「你追上來說這些話,是想證明什麼?如果你真像自己說的那樣坦然無懼,那不管我怎麼評價你都應該無動於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急切地試圖挽尊。」
「我……」
江扶月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同為女生,難道我們不是更應該理解彼此,更設身處地包容善待對方?你捫心自問,在這件事上,我和林兆東到底誰才是矛盾根源,別只會窩裡橫,對付不了男人,就欺負同性!」
說完,她大步走遠。
這次莫詩然沒再追上去,她怔在原地,目露茫然。
那句「同為女生,難道我們不是更應該理解彼此,更設身處地包容善待對方」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擊中她靈魂。
閨蜜小悠也忍不住點頭:「然然,其實吧,我覺得她說得還……挺有道理。」
「有句話不是說嘛,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林兆東喜歡她又不是她的錯,你針對她好像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把林兆東絆一跤、打一頓呢!」
莫詩然看了閨蜜一眼,又望著江扶月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可能她自己都沒發現,原本滿含怨怒的目光在一點一點變得平和清澈。
……
莫詩然在閨蜜的陪同下先去醫院看腳,醫生說只是扭傷,開了藥,叮囑她好好休息。
出去的時候,司機已經等在醫院門口,「小悠,今天謝謝你,那我先回去了。」
「好,記得按時塗藥!」
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換拖鞋,紀君如就緊張地迎上前:「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腳崴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啊,總粗心,這麼大的日子還犯這種低級錯誤。快,讓媽看看你的獎盃和證書!」
莫詩然也笑了,讓司機拿過來。
紀君如攤開證書,上面每一個字都看得非常仔細,然後又接過獎盃,愛不釋手,臉上笑容越來越大。
「瞧瞧這十佳學生的證書就是不一樣,比普通證書大好多呢!獎盃也沉甸甸的,有份量!還是咱們家乖寶厲害,全帝都就二十一個學生拿獎!」
母女倆正說話,外面傳來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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