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月姐病倒,老謝來了(1/2)
江扶月確實沒去吃早餐,也沒去實驗室。
因為——
不能去。
她發燒了。
跟上次飛歐洲參加IMO時途經突尼及利亞的情況一模一樣。
高熱不退,手腳無力,大腦昏沉。
所有症狀都與申克沃病毒感染高度相似。
她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能清楚聽見早上的鈴聲,也知道自己眼下的狀況。
她想動,想坐起來,卻沒有力氣來完成這些簡單的動作。
甚至,連開口喊人都做不到。
一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
江扶月雙頰潮紅,後背浸濕,汗水從額間滑到枕頭上。
眉心不安地輕蹙,可以看見眼珠在轉,卻撐不開眼皮。
謝定淵……
這次你還會來嗎?
……
哐!
剛清洗消毒過的玻璃皿掉到地上,瞬間碎得四分五裂。
「謝教授?」
「教授——」
「沒事吧?」
一群人迅速圍攏上來。
謝定淵拿著鑷子的手還頓在半空,保持著玻璃皿掉落前,夾起來的姿勢,看著一地碎片,怔怔出神。
直到——
「教授?謝教授?!」有人大聲喊他。
男人猛然回神:「……你剛才說什麼?」
「您沒事吧?」
謝定淵擺手,眼皮卻不正常地跳了兩下,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心悸,莫名的不安開始蔓延。
「昨天新來的那三個團隊呢?」他突然問道。
「是單平華和白傳浩他們?」
謝定淵正準備搖頭,江扶月是單獨成隊,不歸在這兩人的隊伍之列,可轉念一想,都是同一批過來的,應該沒有太大區別,便輕嗯一聲,點了點頭。
那人抬腕看表:「這個點,應該已經到隔壁了。」
隔壁還有一片實驗區,前幾天才收拾出來,專門提供給他們。
下一秒,只見從來淡定的謝教授拔腿就往隔壁走,還差點踩到地上的玻璃碎片。
「什麼情況?」
「教授去隔壁幹嘛?」
「可能是打招呼?畢竟以後要當鄰居了。」
「要打招呼也是單平華和白傳浩他們過來才對,怎麼可能讓謝教授過去?」
「就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單平華就算了吧,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德行,白傳浩不應該啊?據說這小子特別會做人,怎麼到謝教授面前就不懂規矩了?」
「誰知道呢?」
「對了,我聽說這批過來的十三個人里,有個女孩子?還長得特別漂亮!」
「真的假的?咱們這行,有女人跟漂亮沾邊嗎?」
「誰騙你誰孫子!昨天劉燁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看見了,又年輕又好看,身材超級棒,跟天仙似的,害他差點把飯餵進鼻孔里。」
「嘶……有這麼誇張嗎?老劉的審美我可不敢恭維。」
「沒有誇張,因為我也看見了,確實很絕!」
「你們倆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
「話說,謝教授該不是過去隔壁看美女了吧?」
「別逗了,他老人家一心工作,不談戀愛,連只母蚊子都沒接觸過,怎麼可能急吼吼跑去看美女?」
「就是!仙女落到咱們謝教授面前,他都能目不斜視,無動於衷。」
「沒準兒這回正好栽了呢?
「絕對不可能!」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
那頭,謝定淵已經去到隔壁。
眾人一看見他,頓時如臨大敵,緊張得狂咽口水。
「謝、謝教授!」
單平華也不免一驚,連忙上前:「謝——」
誰知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謝定淵打斷:「江扶月呢?」
單平華一愣。
其他人也不由傻住,兩眼發懵。
「江扶月」三個字從謝教授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謝定淵環顧四周,沒有找到想見的人,又重複了一遍。
徐寬最先反應過來:「江扶月她不在。」
「為什麼不在?去哪裡了?」
「不知道。今天早上就沒看見她,對講機也聯繫不上。」
男人眉心驟擰。
「謝教授,您……找她有什麼事嗎?」
謝定淵沒有回答,轉身大步離開,背影透出幾分慌亂。
徐寬:「?」
「謝教授居然過來找江扶月?他們之前認識嗎?」
「不能吧?江扶月一個大學生,能跟謝教授扯上什麼關係?」
「我猜是昨天被叫走那茬還沒完。」
「嘶——江扶月不會還要挨訓吧?」
「無故曠工,罪加一等。」
「她也太倒霉了。」
「那個……只有我覺得謝教授很著急嗎?眉心一直都是擰著的,看表情還有那麼一點點擔心。」
「擔心?別逗了,江扶月是謝教授的誰?憑什麼擔心她啊?」
「嘴太損了,積點口德吧。」
「我怎麼損了?本來就是啊,她沒來實驗室,最後教授還得擔心她,真以為江扶月是言情小說女主角啊?」
「……」
謝定淵找到卡扎。
彼時,他正布置完今天的訓練任務,剛回到辦公室,屁股才挨著椅子,就被急吼吼衝進來的謝定淵給拽起來。
卡扎:「?」救命!我有點方。
「兄、兄弟,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謝定淵一愣,似乎也有些驚訝於自己粗魯的動作,他鬆開手,直接問:「華夏新來的科研團隊住哪裡?」
「平、平樓啊,怎麼了?」
「具體房間號。」
「你等等……我查一下。」
卡扎打開電腦,「你問的是全部人?還是具體一個人?」
「江扶月。」
「什麼?」卡扎一頓。
「江扶月住哪間?」怕他聽不懂發音,謝定淵一字一頓強調,「江、扶、月——」
「找到了!1142!」
謝定淵轉身就走,沒兩步,又折回來:「她的對講機編號?」
「28.6HZ。」
……
江扶月又睡了一覺醒來,但依舊睜不開眼。
室內溫度明顯升高,估計到了中午或下午。
身體像火爐在燒,頭也越來越沉,原本還算清醒的意識也在一點點土崩瓦解。
迷糊中,她好像聽見砸門的聲音。
然後門開了。
再然後,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又著急,心痛且內疚——
「月月?能聽見我說話嗎?月月?!」
「……對不起,我來晚了。」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江扶月想:他到底還是來了。
謝定淵叫不醒她。
怎麼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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