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樂在其中,歲月靜好(1/2)
「月月回來了?」
「……大舅。」
韓慎拿著水杯,正準備接水,「你臉怎麼這麼紅?」
「……有嗎?可能太熱了。」
「明天讓廚房熬一罐綠豆湯,你帶去實驗室。」
「好。那我先上樓。」
「去吧,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江扶月直奔浴室,掬起一捧冷水拍到臉上。
抬頭看見鏡中的自己,面若桃花,唇瓣殷紅,雙眸更是粼粼生光。
腦海里不自覺閃過兩人糾纏的畫面,狹窄的車內,男人呼吸滾燙……
江扶月輕嘖,「男色誤人。」
同一時間,謝定淵正開車,手扶著方向盤,雙眼平視前方。
忽地,他不知想起什麼,嘴角上揚。
直到進了家門,臉上都還掛著笑。
老爺子和老太太正在客廳看電視,冷不防聽到響動——
「是不是有人開門?」
老爺子側耳,細聽幾秒:「我怎麼沒發現?」
「就剛才!我去看看……」說著,老太太起身,朝玄關走去。
下一秒,驚喜出聲:「阿淵?!你怎麼回來了?!老頭子,還愣著幹嘛?兒子回來了!」
謝振東這才從怔愣中回神,快步上前,一看,還真是老么!
「回來也不知道打個招呼,瞧把你媽嚇得!」
咳!也把他嚇了。
謝定淵:「臨時決定的。」
「吃飯沒有?」
「吃過了。」
「要不要再吃點?」
「媽,你不用忙,我不餓。」
老太太心疼地看著兒子,淚花閃閃:「又瘦了。」
謝定淵:「……」反正在老太太口中,他從來沒胖過。
「累了吧?趕緊上樓休息。」說著,替他拍了拍肩頭的灰塵。
突然老太太動作一頓,鼻子輕輕嗅了兩下。
謝定淵毫無察覺。
等他離開之後,老爺子才問:「你剛才怎麼了?」
老太太淡定地抬起右手,只見她大拇指和食指之間拈著一根頭髮。
更準確地說,是一根長頭髮!
黑色的。
老爺子瞪大眼,有點不敢相信:「小九身上找到的?」
「不然?就在肩頭上粘著呢,我一眼就看到了。」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老爺子很快冷靜下來,理智分析:「可能不小心在路上挨著誰,又或者風把頭髮吹到他身上了。」
誰知老太太語氣堅決:「不可能!咱兒子多講究的一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允許別人的頭髮粘在自己身上?」
「對哈……」老爺子咂咂嘴,「他有潔癖來著。不過也可能是沒發現,才沒清理。」
「那好,就算頭髮是意外,那香味兒呢?」
老爺子一愣:「香味兒?什麼香味兒?」
「你沒聞到阿淵身上有一股玫瑰香?他可從來不用香水,路上遇到有人用,那都是有多遠避多遠。而且玫瑰,你品,你細品!」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淵回來之前跟女孩子在一起?」
「而且還送了對方玫瑰花。」老太太語氣篤定。
「就不能是玫瑰味的香水?」
「我調了幾十年香,難道連香水和真花的味道都分不出來嗎?」
老爺子啞口無言。
半晌,怔怔吐出一句:「……小九談戀愛了?」
「之前就聽雲藻說他跟一個姑娘吃飯,被撞上了,會不會就是這位?」
老爺子摩挲著下巴:「我看很有可能,小九又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渣男,不會這麼快換人。」
老太太贊同地點點頭:「要不……我上去旁敲側擊,打聽打聽?」
「得了吧,就他那三棍打不出個的悶屁的性子,問也白問。」
老太太好奇啊,兒子母胎單身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鐵樹開花的趨勢,連玫瑰花都送上了,看這架勢多半要成!
所以,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把她家這座大冰山給拿下了?
「你就不想知道?」
老爺子:「想啊。但想有什麼用?」
老太太:「……」無法反駁。
這晚,老兩口睡覺都帶著笑。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未來兒媳是誰,但自家的大齡單身狗終於開竅,知道談情說愛了,光這點就足以讓老兩口滿懷欣慰。
……
第二天江扶月吃過早餐,出發去實驗室。
距離明大開學還有半個月,在這半個月內,她必須完成剩下的實驗,並整理分析數據,再寫出一篇完整的論文。
時間緊迫,一天也耽誤不起!
好在新實驗室建造期間,Q大那邊雖然不再讓她使用A3實驗區,但前期和中期要用到的數據已經全部出來。
所以,江扶月這段時間也沒閒著,留在家裡做數據分析,每天工作十小時,跟泡在實驗室也沒差了。
由於缺少專業的數據分析設備,過程中出現不少困難,但都被江扶月一一解決。
沒有設備,那就自己寫程序代替。
沒有數據記錄模板,那就重做一個。
遇水搭橋,見山鑿洞,一切困難到了江扶月面前都不叫困難,叫——玩兒!
等她去到實驗室,發現燈開著。
謝定淵轉過身,微微一笑:「來了?」
江扶月挑眉:「你怎麼在這?」
「昨天不是你給我的鑰匙嗎?」
她目露無奈:「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這麼早,昨天辛苦了,應該好好休息,睡個懶覺。」
男人卻幽幽嘆道:「睡什麼懶覺?又沒人一起。」
江扶月嘴角一抽:「……來很久了?」
「比你早半個鐘。」
「吃早餐了嗎?」江扶月一邊問他,一邊穿上實驗袍。
「吃過了。實驗袍還有多的嗎?」
「怎麼?你也要上實驗台?」
謝定淵:「那就看你肯不肯用我這個免費勞動力了。」
江扶月眼前一亮,「你都說免費了,不用白不用。」
男人兩手一攤:「我的榮幸。」
換來女孩兒一個飛吻。
謝定淵:「落到這裡會更好。」他指了指自己臉頰。
「……」臭不要臉。
接下來幾天謝定淵每天都來實驗室報到。
除了第一天是江扶月自己開車過來,之後都是他早早停在別墅外來接,像個盡職盡責的騎士。
而且還不能被韓啟山和她那三個舅舅發現。
「為什麼?我見不得人嗎?」謝教授有小脾氣了。
江扶月:「怕剛見,你就會挨揍。」
謝定淵:「……」
半晌,他擠出一句:「我皮厚。」
這下輪到江扶月無語。
這之後,他停車就會主動停到別墅往前五十米的空地上。
這人居然還邀功——
「你看,我既要接送你,還要做保密工作,也是很累的。」
「所以?」
「要獎勵。」
「什麼獎——唔!」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一臉饜足地咂咂嘴:「甜的。」
江扶月:「?」這人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了嗎?
……
其實,兩人更多的相處還是在實驗室內。
謝定淵說幫忙,不是鬧著玩的。
江扶月也沒拿他當外人,有什麼任務交給他,從來不會不好意思開口。
所以,實驗室內經常可以看到這樣的畫面——
江扶月坐在實驗台前控制參數,調整儀器設備,謝定淵就坐在下首方,記錄數據,做初步整合與分析。
兩人都穿著白色實驗袍,乍一看,還挺像情侶裝。
有了謝定淵幫忙,實驗進度直接加快一半。
不管江扶月快還是慢,他總能跟上節奏,遊刃有餘。
下一步要做什麼也根本不需要江扶月說,他便能心領神會。
有了他,豈止是如虎添翼?
簡直就是「如虎添虎」,一頭老虎又多了一頭老虎。
效果當然也一加一大於二。
等謝定淵把初步數據分析報告整理好,交到江扶月手裡的時候,女孩兒忽然抬眼,直勾勾盯住他。
男人:「?」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有。」
「?」
「左邊是『天』,右邊是『才』。」
天才!
謝定淵笑了,可他卻覺得,真正的天才此刻就坐在對面,盯著他看。
漆黑的瞳孔倒映出自己完整的臉,滿心滿眼都是他。
「那作為天才的女朋友,江小姐有什麼感想嗎?」
女孩兒眼珠一轉:「男朋友太聰明,管不住怎麼辦?」
他想了想:「……再聰明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這倒是。」下頜微抬,驕傲畢現。
謝定淵無奈搖頭:「你啊……」
兩個字,說不盡的寵溺與縱容。
偶爾江扶月也會擔心:「你這麼好用,我習慣了怎麼辦?」
以後換其他任何人來當助手,都會覺得不如謝定淵。
男人聞言,低聲笑開,也不知是因為能力得到認可而高興,還是因為被她依賴而得意。
「這是不是就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看過滄海,別處的水便不足為顧;看過巫山的雲,其他地方的雲便不稱其為雲。
擁有過最好的,其他就都成了「將就」。
「所以,」謝定淵滿眼愉悅:「我是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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