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似曾相識,土嗨迎接(2/2)
車離,聲止。
……
江扶月還要在帝都待兩天,陳程和談嘉許便先行返回臨淮。
「月姐還有事?」
「嗯,小事。」
回到韓家,傭人已經把午餐準備好。
時青梔和秦遠琛見過江扶月、道完恭喜之後就離開了,韓啟山站在遠處靜靜看著,眼裡是說不出的複雜與糾結。
二十多年過去,時青梔已經走出來,有了新生活,只有他還在原地踏步,沒有一刻釋懷。
「爸,別看了,走吧。」
「阿慎,你媽剛才有問起我嗎?」
「問了。」
老爺子眼前一亮:「問了什麼?」
「她問,這是不是你的主意。」土嗨得一匹。
後半句韓慎藝術性地省略掉。
果然——
韓啟山嘴角止不住上揚:「那你怎麼回答的?」
韓慎:「我當然說這是您的主意,為此還提前兩天準備,光橫幅就做了十二回。」
「嘿嘿……說得好!走吧走吧,回家了。」
老爺子重新高興起來,蹦蹦跳跳去追江扶月。
韓慎嘆了口氣,雖然有些錯要用一輩子去彌補,但作為兒子,他還是希望老父親能過得高興一點。
「欸,哥,你有沒有發現月月住到家裡之後,老爺子身上肉眼可見地添了人氣兒,也不怎麼亂發脾氣了?」
韓慎白了他一眼:「還用你說?」
「咳!」韓恆推了推墨鏡:「如果月月能一直住家裡就好了。」
「你是想給老爺子找個隨身滅火器,平時少對你噴火吧?」
意圖被戳破,韓恆也不狡賴:「難道你跟老二不是這麼想的?你仔細算算,老爺子多久沒對咱們發過脾氣了?」
韓恪湊過來,精準報數:「十二天零七小時二十五分。」
「……」
汪汪汪——
聽到開門聲,小莽連凍干都不吃了,嘴角沾了圈羊奶就朝江扶月飛奔而去。
正給它梳毛的韓廷:「?」
臭狗!
吃飯的時候,一家人都在,其樂融融。
「月月啊,你出國幾天,人都瘦了,來,多吃點。」老爺子拿起公筷給她夾菜,說話的時候一臉心疼。
韓恆不甘落後,嗖一下,兩塊肋排就到了江扶月碗裡:「我專門打電話問了你爸,他說最喜歡吃這個。」
然後是韓慎、韓恪……
最後韓廷看著桌上的菜幾乎都被夾了一輪塞到江扶月碗裡,他想了想,起身:「我再給你拿個碗。」
江扶月:「……」
這晚,她還是住在那間粉粉的臥室。
打開窗,涼風吹進來,貝殼做成的風鈴叮叮咚咚,下方綁著兩根粉色羽毛,遇風亂飄,隨處招搖。
江扶月伸出手指撥了撥,突然覺得粉色也挺好看。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陪老爺子在花園打完整套太極之後,進屋吃早餐。
快吃完了韓慎和韓恪才從樓上下來。
「月月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韓恪點頭:「懶覺它不香嗎?」
老爺子狂翻白眼兒,給倆兒子一人砸了一個人過去,誰都別想逃。
「真以為月月跟你們一個狗樣兒啊?」
韓慎:「?」
韓恪:「……」
雖然月月來了,老爺子脾氣好了,可哥兒幾個家庭地位也直線下降啊!
江扶月:「睡醒就起了,一會兒出去一趟。」
老爺子和韓家舅舅有一個共同的優點,那就是從不過問她的行蹤。
臨出門前,只叮囑:「早點回來。」
「注意安全。」
「錢夠用嗎?我這兒有卡,拿去隨便刷。」
等韓廷睡醒下來,四處張望:「咦?我姐呢?」
老爺子啜了口大紅袍,極品啊:「早出門了。」
「……哦。」
「等等,你什麼時候喊她姐了?之前不是直接連名帶姓地叫嗎?」
韓廷耳根一紅:「想叫就叫了啊!我吃早飯去,王媽幫我做個三明治——」
說完,噠噠噠往飯廳跑。
韓啟山輕哼:「臭小子,總算有人治你了!」
……
文苑茶樓。
柳開顏坐在包間裡,看著眼前清澈的茶湯,面無表情。
比起半個月前,女人憔悴不少。
原本白裡透紅的臉蛋兒被蒼白覆蓋,眼下有了烏青,眼尾爬上幾縷皺紋。
突然,敲門聲傳來——
叩叩!
柳開顏霍然抬頭,眼中閃過厲色,卻又在轉瞬間低垂眉眼,蹙眉含愁,婉聲道——
「請進。」
江扶月推門而入。
女人站起來,蒼白的臉上勉強掛著一抹笑:「是江同學嗎?我是方柳柳的媽媽,很冒昧就這樣約你出來,請坐,千萬別客氣!」
說著,親手給她倒茶。
姿態放得不是一般的低。
江扶月走到女人對面坐下,微微一笑:「你好,阿姨,找我有事嗎?」
「聽說你拿了IMO金牌,還有特別獎,恭喜!」
「謝謝。」
女人抿唇,「我知道,之前冬令營的時候,柳柳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誤會你,是她不對,錯得離譜!我現在代她向你說句對不起,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說完,站起來,作勢要對江扶月鞠躬。
「阿姨,你有個地方說錯了。」
女人動作一頓,抬眼望去:「什麼?」
「方柳柳她不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誤會我,這個說法太文雅,也太好聽了。事實是,她污衊我,誹謗我,用不堪入耳的話往我身上潑髒水。」
柳開顏表情驟僵:「是是是,我知道是她不對……」
「嗯,您明白就好。」
「……」
「道歉我收下了,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走了。」
「誒,你等等——」
江扶月挑眉。
「既然你已經原諒柳柳,那能不能去警局說一聲,把她放出來?」
「為什麼?」江扶月目露疑惑。
女人瞪大眼:「你不是已經原諒了嗎?!」
「我原諒她和她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兩者之間並不影響啊。」
言下之意,我雖然原諒她了,但拘還是要拘,告也還是要告。
「什麼叫不影響?!你是故意逗我嗎?!」
江扶月微詫:「阿姨這說的什麼話?你道歉,我原諒,這怎麼能叫逗你?」
「好,那你現在就跟我去警局說清楚!」
江扶月後退半步,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抱歉。」
「為什麼?你都拿金牌了,柳柳沒有給你造成任何損失,為什麼不可以放過她?!」
「假如你被一個殺人狂盯上,對方還沒來得及下死手,你就報警了,難道你會因為對方沒有要了你的命,就大發善心不追究他的責任?」
「你——」
「不能吧?既然你都不能做到的事,又憑什麼要求我做呢?你說對不對,阿姨?」
柳開顏差點被氣炸,她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然後從包里取出一張支票,拿在手上:「這是一千萬,只要你答應不追究柳柳的責任,它就是你的。」
「不打感情牌了?」江扶月點頭,「真是難為阿姨你沒化妝、扮憔悴、博同情,現在這樣多好?明碼標價,也不必唱念做打,你輕鬆,我看著也不累。」
柳開顏表情一凜,徹底卸下偽裝,眼中凶光大盛。
「你想清楚,這可是一千萬。」
「所以呢?」江扶月掃過她手裡的支票,輕描淡寫反問:「很多嗎?」
女人冷笑:「你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這話說得……」江扶月遺憾搖頭,狀若嘆息,「可真沒意思。阿姨打電話約我之前,難道沒好好調查過我的身份和背景?」
「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柳開顏目光一閃,為了今天的見面,她確實做了功課,查過江扶月的底。
知道她父母是開網紅餐廳的,也知道她是韓家的外孫女,柳柳不能保釋,多半是韓家在暗中施壓。
柳開顏:「知道又如何?」
江扶月:「既然知道,又何必玩掏支票這種老掉牙的把戲?你覺得我缺那點錢嗎?」
兩更合一,五千字。
是的,我月姐缺啥都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