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啪啪打臉,反被處分(2/2)
顧淮予走到落地窗前,目光微閃:「厲叔叔真的說,校方同意開除江扶月了?」
厲辰點頭:「他說一切順利。」
顧淮予表情怪異。
莫非真的是他和程斂想多了?江扶月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牌?
「你這是什麼表情?」厲辰目露審視,「覺得我爸搞不定?」
「沒……我只是有點擔心……」
「老顧,不是我說你,成天東想西想,也不嫌累得慌。」梁競洲拽了根香蕉丟給他。
「既然厲叔都發話了,我也懶得再去問我爸,老頭子囉里八嗦,煩都給人煩死……我先去補個覺啊,昨晚通宵,這幾天都不去學校了,你們也別叫我……」
說完,打著呵欠進了屋,哐當一聲關上門。
厲辰:「我也不去了。」
言罷轉身離開。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只剩顧淮予和程斂。
「老程,你倒是說句話啊?看這架勢,江扶月肯定會被開除了,這就是你說的手裡有牌?」
程斂喝了口茶,發現燙嘴,皺了皺眉,又放下。
「急什麼?不到最後,不見底牌。」
顧淮予撇嘴:故弄玄虛!
「那這幾天咱們還去不去學校?」
程斂:「去。」
「別告訴我你是去聽課的。」
「對啊,就是去聽課,不然還能幹什麼?」
顧淮予:「?」見鬼了!
接連幾天程斂果然如他說的那樣,每節課都按時到班。
顧淮予還真以為他轉性了。
結果卻發現這丫上課時間坐在下面玩手機,一玩就是整節課,不要太猖狂。
「不是……你說你圖什麼?在家躺著玩,累了倒頭就睡,它不香嗎?非要來課堂上找刺激,偷偷摸摸有意思?」
程斂越過大半個教室,目光落在前排江扶月身上,女孩兒後背挺直,宛若荷莖,纖細窈窕卻不柔軟怯懦。
他輕輕勾唇:「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顧淮予:「?」
……
三天後,調查有了結果。
中午,四位董事就被蕭山請來學校。
還是那間會議室,連坐的位置都沒變。
厲董:「蕭校長,今天請我們來,是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嗎?」
「不錯,」蕭山點頭,右手搭在文件夾上,「前因後果,原原本本,都在這裡了。」
說完,遞給最近的厲家輝:「幾位都看看吧。」
梁董立馬湊上去。
顧董和程董對視一眼:「我們就不必了吧?」
他們兒子又沒挨揍,會幫厲、梁二人,也無非是覺得隨手拉一把,輕而易舉,還能賣個人情。
倒也不必那麼積極。
可蕭山卻說:「顧董和程董還是看看吧,畢竟也關係到你們兒子。」
什麼?
兩人將信將疑,最後還是湊了過去。
五分鐘後——
厲董:「我兒子帶保鏢來學校怎麼了?!哪條校規說不能帶保鏢?!就憑這個說他先動手,我第一個不服!」
相比前者的氣急敗壞,梁董稍微理智一點:「我兒子是去勸架的,結果被打了,他總沒錯吧?憑什麼處分他?!」
蕭山淡定開口:「第五頁第七排寫得很清楚,梁競洲同學拒不道歉,還試圖暴力推開江扶月,結果被反揍。」
梁董老臉一辣:「這、都是片面的說法!具體細節每個人角度不同,看到的也不一樣,誰知道這份調查報告是怎麼來的?找了哪些目擊者?萬一是對我兒子有偏見的人胡言亂語、污衊攀咬呢?」
蕭山:「這點梁董儘管放心,因為有監控為證。錄像全都在這個U盤裡,稍後會發到各位郵箱,大家可以慢慢看,有任何疑問隨時電話聯繫。」
梁董:「……」
每個理由都被堵死。
無話可說。
接著是程董和顧董——
「我們兒子又沒動手,為什麼也要挨處罰?雖然只是通報批評,但也說不過去吧?」
蕭山:「當時他們四個是一起的,顧淮予和程斂明知厲辰帶了保鏢企圖為難女同學,卻冷眼旁觀,不加勸止,有從犯之嫌。」
兩人啞口無言。
最慘的當屬厲辰。
他不僅帶了保鏢招搖,還讓保鏢去對付柳絲思,二打一,兩個男人欺負一個女學生,性質極其惡劣。
除此之外,還用籃球去砸江扶月,故意挑起矛盾,之後又在課堂上踹翻課桌,破壞紀律。
條條罪名,在報告最後羅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說梁競洲算「犯錯」,那麼厲辰這個就是「罪大惡極」。
可以說,一切爭端都是自他而始。
梁競洲、顧淮予、程斂都是被他給連累的。
如今還連同親爹,仗著校董的身份,惡人先告狀,想把江扶月趕走?
蕭山冷笑望向厲家輝:「這就是厲董口中的受害者?我倒想問問,他受了什麼害?」
厲家輝面上惱怒,眼神羞憤。
他知道厲辰不無辜,卻也沒想過自己兒子會是始作俑者。
眼下,梁董也不幫腔了。
說起來,他兒子還是被厲辰給坑的,開除也活該!
沒錯,這份報告最後對厲辰的處罰建議就是開除!
厲家輝還想弄走人女學生呢,這下好了,來個大反轉,自己兒子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程董和顧董也悄咪咪,不說話。
比起厲辰和梁競洲,顧淮予和程斂僅僅只是通報批評,也不記入檔案,更不必退學,頂多就是沒面子,那也比前兩者好太多。
事不關己,當然可以高高掛起。
但現在關係到自家兒子,他們也沒了先前置身事外的淡然和超脫。
如此一來,厲家輝孤立無援,頓時一改囂張的態度,臉上浮現出笑容:「蕭校長啊,您看這……本來是一件小事,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吧?」
蕭山不表態。
「其實孩子們打打鬧鬧,太常見了,就算有些出格,那也是年少衝動,哪裡用得著罰這麼重?」
蕭山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之前你堅持要開除江扶月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現在輪到自己身上,才來狡辯開脫。厲董,做人不要太雙標。」
「是是是,我承認我雙標,我狹隘,但現在我已經充分認識到這個錯誤!」
蕭山嘴角一抽。
「記過、處分,我都認,但是能不能給孩子一個機會?你看這……開除不是小事!作為一名優秀出色的教育工作者,您也不忍心看到一棵好苗子因為一時行差踏錯,就被連根拔起,枯死在田埂上吧?」
之前有多無理取鬧,現在耳光抽在臉上就有多響亮。
梁董老父親嘆氣。
程董和顧董對視一眼,還好他們不是特別強硬,被打臉了貌似也沒那麼疼。
咳……至少比起厲家輝,他們還算幸運。
蕭山隱隱動容,表情依舊為難,
厲家輝再接再厲,說盡好話,他發誓,回家一定把臭小子狠狠揍一頓!
什麼倒霉孩子,就知道坑爹!
終於——
蕭山輕嘆:「看在厲董的面子上,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記大過處分,下周一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深刻檢討,並且從今往後不准缺課、打架,如果期末考試有一科不及格,就主動退學,如何?」
「好!」厲家輝一口答應下來。
四人走後,蕭山拿出新的茶杯,又換了新的茶葉。
「出來吧。」
江扶月從裡面隔間推門而出,坐到他對面。
蕭山把杯子推過去:「喝茶。剛泡的。」
「謝謝。」她輕啜一口,放下的時候冷不丁抬眼,與蕭山目光相接。
下一秒,兩人齊齊笑開,頗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
第二天厲辰四人來學校了。
剛進校門,就發現周圍眾人看他們的眼神非常奇怪。
等進了教室,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梁競洲:「我怎麼感覺今天特別安靜?出什麼事了嗎?」
顧淮予:「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著,叫住一個男生。
「你,說說,現在什麼情況?為什麼大家看上去都……不太對勁?」
男生目光微閃,欲言又止:「……校園官網公告欄,你們自己看吧!」
說完,一溜煙跑開。
「官網怎麼了?」梁競洲掏出手機,打開,登陸,下一秒猛然瞪大眼,「臥槽——」
「嗯?」
「我、我挨處分了?!」
程斂抬眼,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冷靜道:「不是你,是我們。」
顧淮予:「怎麼還有我啊?!」
接著三人一齊看向厲辰,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你們做什麼?不就是處罰,又不是第一次了……」說著,從梁競洲那裡奪過手機,原本輕描淡寫的神情在掃過上面密密麻麻幾行字後,倏地冷沉。
三更合一,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