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與月相關,誰是盜賊(2/2)
然後兩手攤開,展示給觀眾看。
「真沒了。」
「話說接下來是不是該把人變回來了?」
「肯定啊!都是套路。」
果然,魔術師重新撿起地上的黑布,扯開抖了抖,然後身手敏捷地跳上桌面,布料垂墜,擋住觀眾視線。
「接下來,又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三,二,一!」
布料落地,下一秒全場譁然,魔術師臉上的笑容也驟然僵滯,因為——
江扶月並沒有出現!
黑布遮擋前是什麼樣,如今落下之後還是什麼樣,一點沒變。
「靠!翻車了?」
「幸好,我手機一直錄著,全拍下來了,發到網上肯定紅!」
「人呢?不會學電視劇里看個魔術還附帶來點兇殺案吧?可怕!」
「我覺得魔術師自己也慌了,打開黑布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傻掉有沒有?」
「看來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覺。魔術師瞳孔都寫著震驚,哈哈哈……他當時肯定在想:人呢?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啥?」
「翻車比魔術更有看頭。」
「來,開一局,賭人還變不變得出來。」
「十塊,肯定變得出來!」
「二十,變得出來。」
「一百,我賭變不出來了。」
「……」
台下議論不休,台上魔術師撿起黑布,準備做第二次嘗試。
只不過嘴裡沒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台詞,眼神也少了幾分自信,不如之前那般遊刃有餘。
「看——開始變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特麼現在眼睛都不敢眨。」
當黑布提起又落下,舞台還是詭異如初,不見江扶月出現時,台下瞬間默然。
台上魔術師也再難掩眸中的震驚。
就在這時,觀眾席上突然站起來一道身影,燈光立馬打過去,不是被變走的江扶月還能是誰?
嘩——
「居然在台下,不在台上!」
「牛了牛了,這操作,讓人措手不及。」
「差點就被魔術師的小表情給騙了,裝得還挺像。」
「不會演戲的魔術師不是好演員。」
「嚇我一跳!還真以為變不出來了!」
「我去,這這這……怎麼弄的啊?」
「給爺看傻了。」
「……」
魔術師請江扶月重新回到台上,兩人面向觀眾,同時鞠躬,完成謝幕。
至此,表演結束。
謝定淵和江扶月隨人流走出去。
回到住處,各自洗漱,互道晚安後,便沉沉睡去。
兩人都累了,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才知道酒店展品被盜,而不見的正是被放在展櫃裡的那副題字和照片!
當晚警察就來過了,查看監控,分析現場,可惜一無所獲。
展廳報警系統並未觸發,展櫃防彈玻璃完好無損,就連密碼鎖也是通過正常途徑打開,現場沒有任何暴力破壞的痕跡。
警方:「你們確定是被偷了?而不是被哪個員工拿出來,放到另一個地方?」
「又或者,你們內部信息不對稱,被有密碼權限的人拿走也不知道?」
酒店負責人大半夜被叫醒,頭髮亂糟糟,襯衣鄒巴巴,表情又煩又躁,異常焦慮,腳邊一堆菸頭。
聞言,斬釘截鐵地回道:「警察同志,不可能的!密碼只有老闆才有,我剛才已經問過了,他沒拿。」
「而且如果是您剛才說的那幾種情況,為什麼查不到監控記錄?」
警方也沉默了。
「如果真的被盜,那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會很高,建議你們內部先對員工進行排查,然後我們這邊也會持續跟進,雙管齊下。」
「好!我馬上安排!」
這晚整個酒店人仰馬翻。
「所以,查出來了嗎?」江扶月放下勺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問隔壁那桌正吃早餐的中年大媽。
「哪這麼容易啊?監控沒了,估計到最後又是一樁懸案。」
同桌的另一個大媽:「不過我就納悶兒了,這題字也不是什麼名家作品,能拍個幾百上千萬的,照片就更不值錢了,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
「聽說昨晚酒店負責人一宿沒睡,瞧那陣仗比丟個活人還大。」
「其實把這兩樣東西鎖在那樣一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展櫃裡本來就很奇怪,你們不覺得嗎?」
「昨晚講解員說過啊,是因為老闆覺得意義重大。」
「這裡面也有問題!你想啊,對自身來說意義重大的東西,難道不該貼身保管?或者放在家裡好好保存?為什麼要展覽出來給這麼多人看?還防彈玻璃、密碼鎖……生怕賊不惦記。」
「嘶!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就連江扶月也忍不住點了點頭:「招搖過市,不偷才怪。」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小偷知道這兩樣東西對老闆來說意義非凡,所以偷走了準備敲詐勒索?」
「還真有這種可能!反正說來說去都是為了錢,為了利益,總不會有人腦子發熱不為錢、不為其他,就單純只為偷這兩樣東西吧?那還不如偷點其他的,走廊上隨便砍根柱子都比這值錢!」
江扶月一邊聽,一邊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嗯,又是美好的一天。
吃過早餐,她就和謝定淵出門逛街去了。
酒店如何雞飛狗跳一概影響不到他們。
……
房間內,氣壓低沉。
侯昊垂手站在中間,低眉斂目,大氣不敢多喘。
隨著沉默時間越久,他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後背早已打濕,襯衫貼在肉上,冰涼一片。
就像他此刻的內心,宛若沉到冰水裡。
終於——
那人開口了,只是聲音冷沉,透著一股死氣:「查到沒有?」
「警、方還在跟進,目前……」侯昊咬牙,「暫時沒有收穫。內部排查沒發現問題,現場員工的嫌疑全部排除。」
「所以你的意思是,東西自己飛了?!」
侯昊兩腿發軟,差點趴下:「我不是……」
「沒用的東西!」
罵完,男人起身走出房間,侯昊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很快樓明深來到展廳。
此時大門已經拉起黃色警戒線,四周空無一人。
廊上的花燈滅了,有種蕭索的蒼涼感。
樓明深走到展櫃前,正如警方所說,防彈玻璃完好無損,密碼鎖也沒發現任何被撬的痕跡。
「所有監控都壞了?」
侯昊:「只有展廳這幾個。」
「把走廊的監控調出來。」
「現在?」
樓明深冷冷抬眼。
侯昊神經一繃:「我馬上去!」
十五分鐘後,走廊三個攝像頭拍到的監控畫面發到樓明深手機上。
他三倍快進,迅速看完。
畫面顯示,昨晚人流量最大的時候是九點到十點半之間,十一點關閉展廳發現東西被偷。
也就是說,那個賊就混跡在這群參觀的人里!
樓明深:「昨晚什麼節目?」
「是魔術表演。」
「上座率如何?」
「非常高。現場氣氛也相當活躍。」
樓明深:「把演播廳門口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侯昊:「昨晚警察已經看過。」
「怎麼說?」
「在東西被盜期間,沒有人出去過。」
「一個也沒有?!」眼神犀利,氣勢逼人。
侯昊篤定地點了點頭:「昨天警方查看監控的時候,我也在場,表演期間,確實沒有人出過演播廳,就連去洗手間的都沒有。」
鎖定了那群人里有賊,可也是這群人在東西被盜期間,一個都沒出過演播廳。
那還怎麼偷?
樓明深走到展櫃前,抬手撫上玻璃櫃面,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到胸口。
突然,他蹲下查看密碼鎖,輸入一串數字後,咔噠一聲,櫃門彈開。
「你說,怎樣才能在不破壞密碼鎖的前提下打開櫃門?」
侯昊脫口而出:「當然是有密碼了。」
「有密碼……」樓明深若有所思。
侯昊一個激靈,後知後覺,知道密碼只有樓明深自己,他這麼說不是在捋虎鬚嗎?!
頓時冷汗如注。
「樓總,我沒有懷疑您的意思,我是說,可能那個賊知道密碼……也不是知道……就、可能他蒙對了?或者是個老手,知道破解方法?又或者通過什麼途徑,偷看偷聽什麼的……」
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侯昊一臉放棄拯救、視死如歸的樣子。
誰知樓明深居然沒沖他發火?
只低頭看著密碼鎖,喃喃輕語:「知道破解方法嗎?」
這套加密規則是那個人發明的,這個世上除了她和自己,還有誰會知道呢?
男人眼裡閃過茫然,像個迷路的孩子。
侯昊以為自己看錯了,等他眨眨眼,想要再看清楚的時候,卻發現樓總還是那個樓總,冷麵無情,性格乖戾。
什麼茫然,什麼孩子,通通都是錯覺……
「侯昊,你去查一查這個人。」樓明深指著監控畫面上某處。
三更合一,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