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徐老護犢,全盤清算(2/2)
「我要是她早就躲起來,誰還大搖大擺走在學校里?」
「可見某些人臉皮不是一般厚。」
「這下沒了當主任的爹,看她還怎麼狐假虎威、欺負同學!」
「以後逢年過節都只能去監獄一家團聚,嘖……」
「你說這父女倆,一個放著好好的主任不當,非要犯法;一個進了Q大卻不知珍惜,成天欺負同學,何苦來哉?」
「如果不作死,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比普通人過得好千倍萬倍!只可惜……」
議論聲並不小,遲舒媛越聽,心中不好的預感就越強,終於忍無可忍,她上前抓住兩個女生——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
遲舒媛:「什麼監獄?什麼犯法?把話說清楚!」
「你自己去網上公示欄看啊!」
等遲舒媛拿著手機,點進公示欄,下一秒猛地瞪大眼,身體也不自覺顫抖。
「不……不會的……不可能……」
她根本不信!
明明是降職,為什麼突然變成解聘?
自己早上才見過爸爸,那時他都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要移送公安機關?
「誰這麼無聊?居然開這種玩笑?」
「是不是你搞的惡作劇?!」遲舒媛揪住其中一個女孩兒的手,狠狠用力,「說!是不是你?!」
「嘶……有病吧?」女孩兒掙脫禁錮,翻了個白眼,現在可沒人怕她。
「學校官網,右下角還加蓋公章,你見過什麼惡作劇認真成這樣?自欺欺人也要有個度吧?」
另一個女生冷冷開口:「你爸幹了那麼多壞事,活該被警察抓!」
「啊——」遲舒媛抱頭尖叫,「閉嘴!你們給我閉嘴——」
兩個女生飛快交換眼神,「呵,你以為你是誰?千金大小姐嗎?還讓人閉嘴?」
「沒了有權有勢的親爹,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還想著命令人呢?醒醒吧!」
醒醒吧……
醒醒……
吧……
宛若魔音入耳,遲舒媛撒腿跑開。
等跑出校門,她立即抬手攔停一輛出租,不……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做夢!
她要回家親口問遲建!
可惜,等回到家,等待她的只有滿室空寂。
父母不在,連傭人也看不到影子。
「爸?媽?!」她樓上樓下找了兩圈,一無所獲。
遲舒媛站在客廳,心下驟沉。
她拿出手機,撥給遲建。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掛斷,繼續打,得到的還是同樣的回覆。
接著,她又打給季欣欣,漫長的嘟聲之後,久到她以為那頭不會接聽了,對面才傳出一聲疲憊的——
「餵?」
頓時,遲舒媛的眼淚唰一下滾落:「媽!爸爸呢?為什麼打他電話關機?學校那些傳言都是假的,對不對?都是在造謠!」
那頭一默,半晌才開口:「……媛媛,你要學會接受現實!」
「不!我不信!」
「你爸做的那些事,你不清楚?其中多少是你看不慣別的學生,讓他出手做的?你心裡難道沒點數?」
是的,遲舒媛其實什麼都知道。
欺凌學生、假公濟私這裡面多少是因為她,樁樁件件,她一清二楚!
可正因如此,她才不能信!不可以信!不敢信!
否則,她就成了罪魁禍首。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季欣欣是傍晚到的,為期十天的學術研討會,她被迫中途離場。
回到家,只見客廳一片昏暗,酒氣熏天。
等她打開燈,已經喝醉的遲舒媛躺在地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
嘴裡念著:「媽……該怎麼辦啊……」
半夜,遲舒媛在房間醒來。
睜開眼就看見季欣欣坐在床邊,由於沒開燈,只能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有大致輪廓。
「媽!」她撲進女人懷裡,嚎啕大哭,「爸爸被抓走了,他會坐牢嗎?為什麼突然之間變成這樣?我們怎麼辦啊?」
季欣欣輕輕拍著她後背,黑暗中,眼神微閃。
「放心,會有辦法的。」
而她的辦法就是找上韓家……
「誰?你再說一遍?!」韓恪腳下一頓。
傭人恭敬開口:「她說她叫季欣欣,人就在門外,想見大少爺一面。」
韓慎皺眉。
「讓她滾,我們不見!」韓恆端著水杯,從樓上下來,「幾十年都沒聯繫過,突然找上門,肯定沒什麼好事!」
韓恪:「估計是為了姓遲的。」
說到這件事,韓恆就特別解氣。
之前Q大明顯存了包庇不查的心思,即便他們決定不再捐樓、不設獎學金,校方也不過一時驚怒,降了遲建的職,就完了。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反正,降了的職可以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原本以為這件事只能就這麼算了,韓家在教育界也沒什麼人脈,卻不料徐開青竟以自身相逼,只為給江扶月一個公道!
韓家人先是驚訝江扶月居然和徐開青認識,接著震撼於這位學術泰斗對江扶月的看重,連「離開Q大」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韓恆接受最快:「我家月月本就人見人愛,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韓恪點頭:「月月值得。」
最後韓慎也被帶偏,私底下無數次向秘書感慨:「我家月月真是太優秀了!」
秘書:「……」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長繭了!
時間回到當下——
韓恪:「求也沒用,遲建那是活該!」
韓恆:「姓遲的壞事做了那麼多,她哪來的臉求上門?」
很快,傭人回來:「那位小姐說,見不到人,她不會走,就這樣一直等在外頭!說都說不聽!少爺這、怎麼辦啊?」
韓恪冷笑:「她以為她是誰?」
韓慎沉吟一瞬:「……算了,不能讓老爺子知道,我出去看看,把她打發了。」
別墅外。
看到韓慎,季欣欣眼前一亮,囁嚅著唇,一聲「哥哥」便要脫口而出。
「季小姐,有事嗎?」韓慎根本不給她叫出口的機會,一句「季小姐」瞬間拉開兩人的距離。
女人眼睫一顫,啞著嗓子,略含哭腔:「能不能……能不能救……」
「不能。」
「為什麼?如果是因為韓韻如的女兒,我可以讓遲建向她下跪道歉!」
她沒有直接叫「江扶月」,而是用了「韓韻如的女兒」,她在控訴,在不滿,在為自己鳴不平!
江扶月不過是受了一點委屈而已,可她的丈夫卻要面臨入刑。
就因為她是韓韻如的女兒!
韓慎笑了,看她的眼神冷淡而疏離——
「首先,不是我們要追究姓遲的責任,而是校方出手,我們無權干涉。」
「其次,你丈夫需要道歉的何止月月一個?公告我看過了,他犯的那些事樁樁件件,絕大部分都比月月這件事惡劣得多。他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是嗎?」
「最後,季欣欣,」他叫她名字,透著一股絕對的冰冷和漠然,比對待陌生人還不如,「月月這件事,你敢說裡面沒有你的手筆?」
女人渾身一顫,震驚抬眼,下意識辯解:「我沒有……」
韓慎抬手,打斷她:「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用不著對我說。」
言下之意,我認為你有,那任憑你如何解釋,都不可能讓我改變想法。
「你走吧,既然之前沒有來往,今後也不需要有所交集。」說完,轉身往回走。
這時,季欣欣突然對著男人背影大喊:「憑什麼?!就因為她是韓韻如生的?!韓韻如是你妹妹,難道我不是嗎?江扶月是你外甥女,難道我的女兒就不是了嗎?!」
韓慎冷冷轉身,看她的眼神透著凜冽:「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小如相提並論?如果不是你母親,她不會和家裡失散這麼多年!」
「你應該懺悔,而不是嫉妒。你和季蘭月都有罪!」
「另外,我只有一個妹妹,她叫韓韻如;也只有一個外甥女,她是江扶月。至於你,從前是陌生人,往後也不會深交,好自為之!」
這次,韓慎沒再回頭。
江扶月站在房間裡,從落地窗望出去,剛好可以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自然也沒錯過女人臉上的猙獰和扭曲。
突然,季欣欣似有所感,猛地抬頭,朝她望來,眼神如刀刃般凌厲。
江扶月不閃不躲,徑直迎上,倏地,嘴角上揚。
最後是季欣欣先移開目光,狼狽離開。
就在眾人以為遲建入獄,事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的時候,連季欣欣也這麼認為,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面。
徐開青說「徹查到底,全盤清算」就真的是要查得明明白白,算得乾乾淨淨!
三更合一,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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