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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會面龍王,又掉馬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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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坐在駕駛位,透過反光鏡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虎奔:「去御風廚坊。」

而副駕駛位上,那道身影始終不曾開口,鴨舌帽擋住她大半張臉,西裝西褲,乍一看與小六一般無二,只除了骨架稍微纖細一些。

……

凌晨1:45,御風廚坊仍在營業。

「歡迎光臨。」

虎奔走在最前面,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小弟」。

服務員面帶微笑:「請問您有預約嗎?」

「有。」

「幾號包間?」

「301。」

服務員一愣,看向虎奔的眼神透出幾分怪異,但笑容未變,恭敬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餐廳只有兩層,您的包間是3開頭……這、不可能啊。」

「是嗎?」虎奔聲線低沉,意有所指,「你再好好想想?」

服務員聽罷,沒再否認,而是真的凝神細思起來。

半晌才開口問道:「請問您去三樓有何貴幹?」

「聽戲。」

「什麼戲?」

「龍王招婿。」

「先聽,還是先買票?」

「銀貨兩訖。」

服務員面色一變,霎時鄭重起來,九十度鞠躬:「三位這邊請——」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三人進了升降梯,金屬門打開的瞬間,眼前豁然一亮。

寂靜寬敞的大廳,入目所及,小葉紫檀圓桌圍簇著一組真皮沙發,吊掛在半空的白色幕布將餐廳里里外外的監控錄像盡納其中。

虎奔眼尖地發現,他先前使用的廢棄電話亭也在上面。

換言之,從撥通那個電話起,他的一舉一動就已經被監控了!

這個認知令他後頸一涼,汗毛倒豎。

可越是這樣,越要鎮定。

他調整呼吸,環顧四周,只見紅毯鋪地,綠翡作飾,整個大廳華麗非凡。

黑衣人分列兩旁,身材魁梧,個個不苟言笑。

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須臾,自拐角處轉出身著唐裝的老人。

身形清瘦,兩鬢斑白,但眼神凌厲,氣場強大,一看便是久居上位者。

虎奔打量老人的同時,老人也在打量他。

很年輕的小伙子,西服西褲,看似規矩,但領扣卻解開兩顆,露出半個胸膛,神情不羈,眉骨位置那道舊疤更平添狂放。

「是你打電話要訂一百零一張席?」老人沉聲。

「主要是為了聽戲。」虎奔說,「龍王招婿。」

老人眸色微凜,一股陰冷乍現:「年輕人,你膽子不小!二十年來,你是第一個敢點這齣戲的!」

虎奔表情不變:「如果有什麼地方冒犯到龍王,還請見諒。」

「你知道我是誰?」

「龍天,龍老爺子,道上人稱『龍王』。」

「哈哈哈……」老人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老夫不在江湖多年,沒想到還有年輕一輩認識老夫。」

虎奔:「我不僅知道你是『龍王』,還知道十年前您唯一的女兒出事,香消玉殞。所謂『龍王招婿』招的只有死人。」

龍天笑意驟斂:「你到底是誰?」

連他的私事都知道。

虎奔:「故人。」

「呵……」一聲嗤笑,「道聽途說、捕風捉影罷了,誰信?」

「是不是道聽途說,你知,我知。該信的人也自然會信。」

龍天老眼微眯,「年輕人,你的目的,說來聽聽。」

虎奔坐到沙發上,身後兩人分列左右,如同門神。

「不如,我們來敘敘舊?」

老人緊跟落座,從善如流:「什麼舊?怎麼個敘法?」

「不如就從二十年前你還是上粵村一個賣貨郎說起……」

龍天面色大變,噌一下起身,兩旁黑衣人迅速圍攏,只待一聲令下,就能將這三人就地解決。

虎奔笑意不改,換了個更為悠閒的坐姿。

目光越過黑衣人,徑直落到龍天遍布褶皺的臉上,「敘舊而已,緊張什麼?」

「你到底是誰?!」

「剛才說了,故人,二十年前的。」

「不可能!你這個年歲,二十年前還是個吃奶的小娃,怎麼可能知道……」

「所以,你承認了?」虎奔含笑,尾音上揚。

龍天撥開黑衣人,抬步行至他面前,壓低嗓子,隱忍著怒氣:「常言道,好奇心會害死貓。既然是陳年舊事,大可不必翻出來細說,你以為呢?」

虎奔兩手一攤:「不曾指名道姓,又何必對號入座?」

「你!」

「卻說二十年前的上粵村,家家戶戶都靠出海打漁為生。村裡有一戶龍姓人家,父親打漁,兒子賣貨,不算大富大貴,倒也安穩順遂。」

「可惜一場風浪掀翻了漁船,父親葬身大海,一夕之間家破人亡,負債纍纍。兒子只能離鄉背井,外出闖蕩。」

「兩年後,當他再次回村,不僅還清了債務,還成為村里人人艷羨的暴發戶,你猜為什麼?」

虎奔不需要回答,自顧自繼續:「因為,他遇到了貴人!」

龍天臉色發青。

「兩年間,在這位貴人的指點下,他不僅賺到足夠的錢,還見識了普通人無法觸及的權貴世界。」

「這人啊,乍然富貴,就容易滋生野心,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原本他是沒有這個機會的,但某天那位貴人好像遇到點事,突然將偌大的財團交到他手上,就消失不見了。」

「原本說好只是代管,可隨著時間流逝,一個月,一年,兩年……那位貴人始終沒有音訊,他想,這些東西是不是都可以變成自己的?」

「反正,真正的主人已經失蹤,或許死了也不一定,最好是死了。」

虎奔:「就這樣,他將財團改頭換面,先是名字,再是構架,最後只要清除所有知情者,財團就是他一人的囊中之物!」

隨著故事徐徐展開,中間的細節逐步呈現,老人本就難看的臉色登時黑到極點。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是誰?!」龍天緊盯虎奔的臉,試圖在五官里找到與那個人相似的痕跡。

可惜,沒有!

「你不是他的後人!」龍天斬釘截鐵,「可你為什麼知道這些……是樓生告訴你的?!」

「不……不可能……他已經整整消失二十年……不可能再回來……」

粵省地區稱呼男性通常用姓加一個「生」,意思是「某先生」。

樓生,就是「樓先生」。

虎奔冷笑起身,抬步逼近:「為什麼不可能?」

他抬眼掃過四周黑衣人:「這些都是你用財團資金招兵買馬來的?龍天,不是你的勉強吃下去,也總有吐出來的一天,如今是時候了。」

「你什麼意思?」老眼一跳。

「當然是代表樓生,拿回他的東西!」

「大言不慚!你憑什麼代表他?你有什麼資格代表他?當年是樓生親手將御風財團交到我手上!」

虎奔輕笑,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大小剛好可以握在掌心:「就憑這。」

龍天定睛一看,霎時身形巨震。

「認出來了?這是樓生的私印,沒有這方印鑑,財團很多決策你都干預不了吧?」

龍天:「怎麼會在你手上?!」

虎奔笑了:「你以為呢?」

「不可能!他都消失二十年……」突然,他反應過來,「你是冒充的!」

言罷,眼底殺意洶湧。

虎奔看似鎮定,後背卻早已冷汗直冒。

前面一切發展都在江扶月預料之中,行動前,她教過他如何應對,甚至龍天每一句話都在預演的時候出現過,所以虎奔半點不慌。

可是從這句「冒充」開始,接下來的劇情江扶月沒教啊!

怎麼辦?

龍天看穿虎奔眼底的虛浮:「果然,你就是個冒牌貨!別以為拿了一方假印,憑藉三言兩語就能代表樓生!」

說著,他忽然湊近,壓低嗓音:「就算你是真的,只要我想,也能變成假的!」

虎奔一愣。

不等他反應過來,拳風已至,他本能地閃躲,那攻勢便堪堪擦過耳際,掠起一陣殺意。

虎奔懂了,對方是想滅口!

龍天退至安全區,抬手一揮:「拿下!」

黑衣人聞風而動。

小六早就按捺不住想衝上去幫忙,卻被身旁頭戴鴨舌帽的人制止。

「虎哥有危險!」他驚道。

那人只低聲回了句:「不急。」

話音剛落,原本明亮的室內驟然陷入黑暗。

「怎麼回事?」

「停電了!」

「保護龍王!」

「……」

很多時候,生與死往往只在分秒間。

當燈光重新亮起,局勢早已顛覆——

原本虎視眈眈的黑衣人此刻趴伏在地,被不知從何處湧入的藍衣蒙面人以絕對碾壓的姿態踩在腳下。

原本處於安全中心發號施令的龍王,此刻亦淪為階下囚。

突然,呈包圍狀態的藍衣壯漢分列兩邊,留出中間一條道。

而牛春花和牛睿母子從中款款行來。

牛春花顯得有些緊張,目光四下搜尋無果後,又焦急地望向兒子:「人呢?」

不是說過來臨淮就能看見所謂的「新主人」?

牛春花內心有一種猜測蠢蠢欲動,亟待驗證。

或許……是那個人回來了?

牛睿沒有應她,視線越過虎奔,徑直落到那個戴鴨舌帽的人身上。

定住不動。

牛春花順勢望去,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下一秒,牛睿上前,虎奔和小六同時退到那人身後,垂眸斂目,姿態恭敬。

江扶月摘掉帽子,緩緩抬眼:「不錯,來得很及時。」

牛睿:「一收到消息,我們就開始部署了。」

「你是誰?」突然,一道女聲插進來。

江扶月略微轉頭,四目相對,一個平靜含笑,一個滿是疑惑。

二十年光陰似乎沒有在女人臉上留下半點痕跡,她還是那個美艷不可方物的牛春花。

歲月不僅凝固了她的美,還為她賦予別樣的風情與韻味。

就在江扶月打量老朋友的時候,牛春花同樣也在觀察她。

很美的女孩兒,黑髮如瀑,膚白如瓷,一雙桃花眼清可見底,明中帶媚,卻又沉澱著與年齡不符的漠然,以致於乍然一看,恍若無情。

這樣的眼神……

牛春花愣住。

和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可長相不對,身高不對,年齡不對,除了眼神,哪哪兒都不對!

「你是誰?!」沒有得到回覆,她迫不及待再次發問。

江扶月勾唇:「不久前我們才通過電話,我以為你知道。」

「媽!」牛睿上前,「這就是牽機佩持有者,咱們牽機閣的新主人!」

「閉嘴!沒讓你說話!」

牛睿:「?」就、挺委屈。

牛春花眼角都沒給兒子一個,雙眸直勾勾盯著江扶月,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

「那天,在電話里,為什麼說我穿白色旗袍好看?」

「不是『白色』,是『月白色』,不一樣的。」江扶月淡淡道。

牛春花瞳孔一震,驟然縮緊。

當年,樓明月也糾正過她。

不僅用詞,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你、你是——」

這更七千字哦,懶魚不想分章系列

有獎問答:猜猜牛春花會不會認出月姐就是樓明月?

A、會;B、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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