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靈感(1/2)
高凡本以為理髮要去理髮店,但沒想到,辛未帶他回了家。
辛未家住在黃埔江邊一個比較高檔的住宅區,她家很大。
高凡知道,辛未父親是國內一位非常出名的心理學家,就是那種任某名校系主任、出學術專刊、能在國內外開講座的頂尖學者,收入自然是不菲的。
所以,家裡氣派也一些也很正常。
當然比不過林森浩……想起林森浩,高凡打斷自己的念頭,調查員總有點『想啥發生啥』的神奇災禍屬性,而高凡不想辛未和那個神秘世界有關連。
有趣的是,辛未家裡,到處都掛著一幅女子的相片,有半身的,有全身的,都是一些在舞台上表演的照片。
女子姿態優美,神情專注,站在舞台上充滿了神聖感,應該是個舞蹈藝術家,長像和辛未很相似。
「我媽。」辛未說,「她是個舞蹈家。」
說著,辛未就招呼高凡躺下,她家裡竟然有個專門的理髮椅,就是髮廊里用的那種,放在一間畫室旁邊的盥洗室里。
對,辛未家還有個專門的畫室,讓高凡有點羨慕。
「你們全家都和藝術沾邊啊,你父親是心理學家,母親是舞蹈家,你又是學油畫的,嗯,也不對,心理學家算藝術家麼?」高凡有些懷疑,再有讚嘆,「而且你竟然還會剪髮?」
高凡感受著辛未細長的手指,在他頭髮里揉弄的感覺,有點專業啊。
「我媽臨死前,精神狀態已經非常不好,只有我和父親能夠接近她,所以日常的照顧就由我們來,幫她剪個頭髮什麼的,都是我們在做,每到這個時候,她總是很聽話。」辛未柔聲說。
「……抱歉。」高凡說,辛未母親去世了?
「沒事,已經好多年了,那時我只比這把椅子高一點點,抓著滿手的泡沫給媽媽揉頭髮,媽媽躺在椅子上,她的身材很好,像是一張舒展的弓。
陽光照進來,她會轉頭吹一下泡泡,吹得我滿臉都是,然後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笑了起來,我原本生氣,但看她笑,也忍不住笑了。」辛未沉浸在回憶里。
高凡靜靜聽著。
「你和我媽很像。」辛未忽然說。
啊?高凡抬眼瞧了辛未一眼,這時辛未已經拿起剪子,給他剪那些凌亂的碎發。
「你們都是天才,我媽呢,是個很純粹的藝術家,她的生命里只有舞蹈,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生活在她看來,只是舞蹈的附屬品,包括我,包括我爸爸。
但是,雖然她愛舞蹈勝過我,我卻愛她勝過一切,我爸總是叫著不公平,說我沒有那樣愛過他,但就是這樣,有什麼辦法呢?」辛未咔嚓咔嚓得替高凡剪髮。
「我爸說這是一種心理學疾病,叫天才藝術家崇拜症,我查了,沒這個病,他又說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一種,這我倒是知道。
他說,因為我太愛我媽媽了,所以瞧見與她相似的靈魂時,總會忍不住去崇拜,去愛。」辛未說。
哦?高凡從下往上瞧著辛未,這個角度她也顯得很漂亮,很精緻,柔軟雪白的脖頸連著小巧的下頜。
「所以……你才會給我寫情書?」高凡問她。
辛未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剪刀很危險的在高凡耳邊『咔嚓』一聲,高凡注意到她的耳垂都紅了。
沉默了一下。
氣氛忽然有點旖旎。
「我一直想問,那封情書你放哪去了?」辛未問。
「我扔……」高凡馬上就說。
但剛說這一個字,『喀嚓』一聲,剪刀在他耳畔掠過。
「……然保管得很好。」高凡性格不好,又不是腦子不好,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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