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孫傳庭這老匹夫(1/2)
「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啊。」
李朝生聽了穀子的話調侃道,這群留守後方的混蛋可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孫傳庭要動自己,就算動了他們的逆鱗,不,應該是全藍田的人的逆鱗, 那麼孫傳庭就要為此付出代價,最起碼名聲要大打折扣。
李朝生想了想道:「就按照他們想的辦,不過咱們的巡撫大人已經革職了我的縣令之位,咱們也不能不做出姿態來,通知他們,把我的那方藍田知縣大印找出來,掛在縣衙的房梁之上。」
「是。」
穀子應了一聲,緊跟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軍長, 你那個大印在哪裡放著啊?」
李朝生皺了皺眉道:「記不起了,我上任就沒用過這藍田知縣大印,用的都是我的私印,還有軍隊的軍印,等等讓劉主簿找,我記得去年劉主簿寫了一封奏摺蓋了一次藍田知縣印嗎?他應該知道在哪。」
李朝生說著,聽了這話穀子道:「劉主簿那麼大歲數了,不一定還能記得。」
李朝生聞言笑道:「別小瞧老頭,老頭記性可好了。」
說完李朝生笑了笑讓穀子退下。
穀子很快把李朝生的旨意下發下去。
消息傳遞到藍田,眾人聽了後,齊齊夸縣尊識大體,然後就按照李朝生的計劃來。
夜深了,西安府,孫傳庭坐在房中,油燈散發著微弱的燈光,孫傳庭認真的查閱著西安府的帳目, 這越看越心驚,越看身子越涼。
藍田已經變得如此狀大了嗎,西安府的百分之九十的賦稅都是藍田繳納的,而西安府又附帶了陝西百分之七十的賦稅,如此看來,現在朝廷能看到的賦稅大部分都是藍田提供的。
陝北不用提了,連年兵禍,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了,那裡還有淨土,那裡還能種糧食啊,現在陝北連人都不多了,所以朝廷指著陝北交賦稅,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而陝南地區,這些年連年乾旱,莊稼減產,賦稅也是收的緊緊巴巴,能全額交付的縣城微乎其微,全陝南加在一起的賦稅,才有西安府三分之一還不到。
而這些年遼東用兵,全國賦稅並沒有減少, 而陝西從最開始的根本交不夠賦稅, 被陛下斥責, 到現在一年賦稅比一年多, 現在要是坐在朝廷中央,還以為陝西的經濟恢復了呢?
要知道陝西現在的賦稅都抵得上以前的八成了,這已經是朝廷以前不敢想的,可是現在朝廷很開心,陝西的賦稅除了養活洪承疇大軍之外,還能運到BJ一些,支援其他地方一些,陛下都在朝廷上多次誇獎孫旺祖乃是能臣。
自上任三年以來,陝西賦稅年年增多,恢復生產,乃是大大的功臣,等他再干滿三年,就要調任一地主政一方,任布政使之位。
可是如今孫傳庭從帳本上看來,孫旺祖上任以來,正是藍田飛速擴張的時間,是西安附近開始慢慢姓了藍的這段時間。
孫傳庭拿著帳簿對照孫旺祖的就任三年經歷,發現孫旺祖到了陝西履歷開始並不好,可是不久就開始有功績了,而孫旺祖的轉折點就是一次到藍田縣視察,那麼這次視察發生了什麼呢?
孫傳庭很疑惑。
……
這時知府孫旺祖的房中,孫旺祖面黑似水,管家小心的問道:「大人,還在為藍田知縣被革職生氣?」
孫旺祖這時黑著臉道:「那裡是生氣,還有對前途的擔憂啊。」
「大人何意?」
孫旺祖看著管家道:「你是跟著我來西安任職的,剛到西安之時,我是舉步維艱,我的命令甚至出不了城,外面狼煙四起,我這個知府算個屁啊。」
「當初要不是得罪了人,也不至於被人陷害來了西安府,結果呢,我那次去見了李朝生,我這輩子忘不了當時的見面,那少年一襲青衣,坐在他們藍田水庫的涼亭旁與我會面,他說藍田之盛狀如何?」
「我說,煉獄中的天堂。」
「他說,知府大人可想西安府處處是天堂。」
「我說,我就是為此而來。」
「他說,知府大人感覺自己能做到?」
「我沒回答,他說三年給他三年時間,西安府就會是人間天堂。」
「我說,我是西安知府。」
「他說我的命令出不了西安城。」
「我說,給你三年我能得到什麼?」
「他說,政績,一份讓朝廷諸公都滿意的政績,然後我可以帶著這份政績升官。」
「我同意了,然後換來的是三年考評為優,朝廷座師跟我說,陛下對我都讚賞有佳,再過三年就可以給我提到布政使一職位,為一方封疆大吏,這就是我的夢想啊。」
孫旺祖說道這裡,臉色漆黑如墨:「可是,就在這時這狗屁孫傳庭來了,他來到這裡,就想挖斷我的根基,就想毀了我前進之路,他是恨我不死啊,我豈能與他干休。」
管家看著孫旺祖道:「知府大人要做什麼?」
孫旺祖道:「我,什麼也不做,我要等著藍田做完再做,他孫傳庭還真以為藍田是塊泥塑的菩薩,一推就倒啊,他不知道藍田背後矗立著一尊何其可怕的大佛。」
孫旺祖說到這裡目光猛然亮了起來看著管家道:「消息傳給藍田了?」
管家道:「已經通知土老闆。」
「好好,孫傳庭,我看你如何收場。」
……
「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這藍田李朝生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在陝西之地竟然行這偷天換日的行為,現在根基已成,我真的能撼動他嗎?」
孫傳庭看著帳目苦著臉,要是和平年間,像李朝生這樣的人,朝廷一道旨意就可以覆滅,可是如今陝西大亂,天下民不聊生,人心思變,這李朝生就堅如磐石,想要撼動,絕非易事情。
谷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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