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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古代版天氣預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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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長,咱們牢房裡還有一個呢?」

聽了這話李朝生回頭看了一眼石小磊道:「我差點忘了,對了,讓悔過軍把糧食歸庫,好好保存,每日都給我做好通風以及火災隱患檢查,這糧食若是有損毀,定斬不饒。」

聽了這話石小磊道:「是。」

說著石小磊去下達命令了,一旁的小胖子郭寶道:「東家是不是知道什麼,為什麼感覺東家對糧食格外的在意。」

聽了這話李朝生道:「這天要變了,說不準接下來咱們藍田二十多萬人就要面臨饑荒了。」

「饑荒?不能吧,這離秋收已經很近了,據說今年莊稼長勢不錯啊。」

聽了這話李朝生道:「是嗎?也許吧。」

說完李朝生轉身就走,郭寶在後面喊道:「東家,你去哪?」

李朝生聽了這話道:「去牢房裡看看那個道士。」

說著李朝生往牢房方向走,很快就趕到了牢房,這時牢房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個牢房的大門還關著,裡面一個道士盤膝打坐。

李朝生走了過去,看著道士道;「他們都走了,就剩你自己了。」

聽了這話道士道:「你是來殺我的嗎?」

李朝生一愣道:「我為何殺你?」

聽了這話道士道:「你從我身上已經榨不出油水了,在這個年頭我師父是不會用一千五百擔糧食把我換回去的,沒有利用價值的我,也只有殺了吧,活著還給你浪費糧食。」

聽了這話李朝生看著道士道:「我不差你一口吃的。」

聽了這話清風道:「現在你不差,轉過年你就會差了,不,轉過年是所有人都會差這口吃的。」

李朝生看著道士道:「你好像知道點什麼啊?」

清風笑了笑道:「我知道很多。」

李朝生聞言盯著清風道:「願意跟我說說嘛?」

清風笑了笑道:「當然,我一直在等你來。」

「等我?」

李朝生看著清風眯縫起眼睛道:「你覺得你有本事,可以毛遂自薦,得到我的重用,從而擺脫階下囚的身份?」

聽了這話清風笑道:「跟聰明人說話,果然不累。」

李朝生聽了這話道:「是啊,我也喜歡聰明人,可是卻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你要是說服不了我,那麼今天我就殺了你。」

清風聽了這話笑道:「哈哈哈……好,我若是說服不了你,我引頸受戮。」

聽了這話李朝生看著清風道:「說吧。」

清風這時透過牢房的小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天道:「自古有雲,天有不測風雲,可是天象之變化,有一部分是可以掌握的,它是有規律可言,若是掌握規律,這天地無論是風霜雨露皆可瞭然於胸,此乃天象之術,而我就掌握了這門仙術。」

聽了這話李朝生摸了摸下巴道:「你是說你能看天象,知道接下來的天氣變化?」

清風點點頭道:「正是。」

李朝生點點頭:「準確率高嗎?有失手的時候嗎?」

聽了這話清風點點頭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線,天道尚且不全,人豈能全部看全,我能看個十之八九吧。」

「百分之八十的準確率,不錯,不錯。」

李朝生是真心實意的感覺不錯,這個準確率都快趕上天氣預報了,要知道現在的天氣預報晴雨率也在百分之八十左右,不過天氣預報是全國範圍那都能測,而這道士可能只能看一片區域的天氣,這業務能力是差了點。

不過在這個時代,這個技能還是很強的,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無論是農業,軍事,還是日常生活,若是能夠提前知道天氣,就可以得到先手權。

尤其是軍事,現在明軍裝備的還是點火的火銃,這要是提前找個下雨天跟他們決戰,大戰最關鍵時候,下起大雨,火銃全完,戰鬥力直接降低百分之八十,你說恐怖不恐怖。

因此這些一般能看天象的,都被作為高級謀士對待,李朝生想著看著清風道:「嗯,還不錯,除了能看天氣,你還會什麼?」

聽了這話清風道:「武力我並不擅長,打起來也就跟巡河炮之類的差不多,而除了看天氣之外,我還能看吉凶,看天下走勢。」

聽了這話李朝生眨了眨眼,這就有些封建迷信了,看吉凶,這不全靠蒙嗎?

至於天下大勢,李朝生好奇的看著清風道:「天下大勢,你看到了什麼天下大勢?」

清風這時開口道:「我的功力有限,看不出太多,只知道接下來天下將會大亂,刀兵將起,死傷百萬。」

清風說道這裡看著李朝生道:「你知道我師父賀老道為什麼不肯用糧食換我嗎?」

李朝生這時眯縫著眼睛看著清風道:「你師父不會是看出接下來咱們藍田會有大饑荒吧?」

清風聽了這話一愣,怔怔的看著李朝生道:「你竟然一下子就猜對了,沒錯,我夜觀天象,東方心月狐黯淡,北方壁水貐陡然而亮,心月狐乃是東方七大星宿主管火的的星宿,主管夏火,為小龍腹精,它若黯淡,火力不足,在這個季節是不應該的。」

「而北方七星宿壁水貐對應的冬寒,這時陡然而亮乃是冬氣入侵,乃寒霜之兆,而亮度之深,恐大不祥也,不日必有寒霜之災,這個季節的寒霜之災……」

清風沒有多說下去,快要秋收了,糧食正在進行最後的快速成熟階段,現在一天頂的上過去的三天,這時候要是有寒霜之災,糧食減產是板上釘釘的了。

如果糧食減產,那糧食的售價定然瘋漲,不,不是瘋漲,是根本沒買不到,到時候必將餓殍遍地,死傷無數。

想到這裡李朝生就很頭疼啊,至於讓朝廷救災,對不起,遼東已經把朝廷牢牢的鎖住了,BJ那位新皇帝沒有辦法救陝西了,而且外地運糧進陝西也不可靠,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古代運糧消耗最大的是運糧隊本身啊。

就拿朝廷九邊舉例,朝廷九邊最開始糧草是官府往九邊運糧,結果這些糧食在路上就被運糧隊消耗大半,到了九邊都不剩啥了。

沒辦法朝廷想出一個辦法,讓地方商人運糧,朝廷也不給錢,直接給開鹽引,這才讓晉商們大大的發了筆財。

同樣的道理,陝西缺糧從外地運,大部分都被消耗在路上,到陝西又能剩多少,而且這些運糧的肯定要回本啊,賣多少?

另外這才是第一年,接下來幾年呢?不單單是陝西,附近的山西,甘肅,四川,河南都將發生天災,到那時候,易子而食,不是一句空話。

簡單四個字,易子而食,仔細想來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啊,人要被餓到什麼程度,才會想著吃自己的孩子啊?

史書簡單幾個字,豈能掩蓋那累累白骨,那無數餓殍,那數不盡的冤魂,那用地獄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李朝生與清風都陷入了沉默,半天李朝生說道:「這寒霜之後,明年天下就會好了吧。」

李朝生試探著說,他其實很想聽清風說明年會風調雨順,可是清風卻搖了搖頭道:「天穹蓋頂,籠罩四方,二十八星宿跌倒錯亂,那是大災之像,熒惑星高懸於頂,天地氣象已變,這該死的天災恐怕會持續很多年,幾年只是開始。」

聽了這話李朝生點點頭。

而這時清風笑道:「其實,今年這點寒霜不過使得糧食減產,到底還給了一條活路,來年這天恐怕就更不給活路了。」

「什麼意思?」

清風聽了這話道:「自古天災出洪澇,乾旱,從古到進從來沒有因為寒冷而讓農民餓死的,因為就算寒霜嚴酷,百姓也不至於顆粒無數,只有一種可能會導致糧食顆粒無數,那就是洪澇,乾旱。」

一場洪災,田苗全部沖回,一場旱災,田苗全部枯死,這就是真正的大災之根,若是能夠抵過這洪災,旱災,那百姓最起碼還有一條活路。

聽了這話李朝生點點頭道:「是啊,自古水火最無情,不過人們就沒有抗災之法?」

聽了這話清風道:「有,不過,算了吧,這豈是咱們土匪能做到的。」

聽了這話李朝生皺眉道:「什麼意思?」

清風笑道:「興修水利,咱們藍田自古就有水庫三百三,古渠縱橫,這都是老祖宗留給後人的寶貴財富,有了這些水庫圈水,有水渠灌溉,就算天災再厲害,藍田也有一線生機。」

「其實不止咱們藍田,臨近的長安縣,臨潼,商洛等地全都有古渠存在,若是能修繕,陝西百姓最起碼餓不死啊。「

清風嘆了口氣,聽了這話李朝生一愣道:「既然如此朝廷為何不修復?」

聽了這話清風就跟看怪物一般的看著李朝生道:「修復?哪來的錢?朝廷現在一文錢也撥不下來,修渠難道讓縣官掏錢?還是讓都快吃不起飯的老百姓掏錢?再說修復好了,對他們當官的有什麼好處?你把全縣的水渠修通了,都不如給上官送一千兩銀子實在,至於老百姓的死活,誰管?他們幹個三年五年就調走了,走了之後你這裡死不死人,與他何干?」

聽了這話李朝生沉默了,清風說的很對,官場講究少干少錯,不干不錯,這些縣官就自己吃飽喝足得了,把錢摟足了也就夠了,沒事誰管百姓的閒事啊?

而且以大明現在的政治生態,說不定你真的干出修水渠的事情,能被陝西的所有縣令記恨上,畢竟你想要幫助百姓,可是別人不想啊,你修水渠,一下子把別人比下去了,顯得別人很無能,那不記恨你記恨誰?

在官場上樹敵,在沒有主角光環的情況下,約等於找死,這些當官的盤根錯接,誰後面還沒有一兩個厲害的後台啊。

人家給面子給你來個罷官還鄉,不給面子搞你個抄家滅門怎麼有問題嗎?

所以說在陝西這邊不修水渠幾乎成了政治正確,這就沒辦法了,不辦實事,幾乎成了這裡默認的潛規則,沒官員默默數著,能撈多少錢,撈夠了人家就撤了,留下一地雞毛是下任知縣的事情。

這就是擊鼓傳花,到了誰任上暴雷了,算誰倒霉。

清風說著搖了搖頭,這時李朝生也覺得這事很棘手啊,這些水渠水庫想要修,那都是官府的事情,哪有土匪組織修水渠的,這不合理啊。

李朝生想著嘆了口氣,不過看向清風的眼神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這些也是你師父教你的?」

聽了這話清風搖了搖頭:「我爺爺以前是咱們西安府河務督辦,後來到我爹這輩家道中落,成了河務衙門的一個文吏,我從小跟爺爺還有爹巡視河道,經常聽他們講這些古渠,學了很多,天啟元年,天啟皇帝登基,接受大臣意見,撥款三十萬兩修繕河堤,施恩於民。」

「當時西安府也得到了兩萬銀子的修河工款,我爺爺很開心啊,連夜跟我爹倆查看河圖,希望多修一些水渠,如此百姓定可落到實惠。」

「結果銀子落到我爺爺手裡,只剩下不到一千兩,我爺爺大怒,參了知府一本,結果知府坐師乃是朝廷大員,截留了這封摺子,並且給了知府,知府得知,怒衝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竟然給我們家按了個通匪的罪名,全家抄斬。」

「我從狗洞爬了出去,連夜逃跑,後來在一個破廟裡遇到了我師父,我師父收留了我,從此我便改名清風,後來我師父說天下將亂,要落匪以求自保,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我一家都因通匪而死,我若是沒通匪,我全家人死的豈不冤枉。」

清風說著恨恨的,李朝生聽了這話拱拱手道:「沒想到還是名門之後,失敬失敬。」

清風聽了這話笑道:「什麼名門不名門,這大明如我這般人如過江之鯽,當不得什麼名門,我現在就是一個土匪。」

聽了這話李朝生點點頭道:「現在是我的俘虜。」

清風點頭苦笑道:「是,你的俘虜。」

李朝生道:「不過我很欣賞你,要不要跟我干。」

清風聽了這話道:「跟誰干都行,我想活著。」

李朝生點點頭:「如此歡迎你入伙,你以後就給我當文書吧,打打殺殺不適合你,等時機成熟了,你給我做河道官,幫我修水渠。」

聽了這話清風一愣道:「你要修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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