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盧象升的震驚(1/2)
皇帝瞎扯騰,導致整個大明崩壞的太快,而一心為國的大臣們卻不得不瞞著皇上,因為不瞞著,這熱血上頭的皇上很可能出昏招,到時候一個瞎折騰,說不定就毀了他們多年的努力, 讓大明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當然有些大臣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洪承疇知道藍田的實力嗎?
知道,而且很早就知道了,楊鶴在位的時候他就知道,可是他沒辦法啊,王嘉胤,王自用等反賊在陝北鬧得動靜驚天動地,朝廷一個勁的催促他鎮壓叛軍,可是呢, 一粒糧食也不給,讓自己籌措糧餉。
結果呢,陝西一地,縣令一個比一個廢物,糧餉年年交不上來,搞得洪承疇頭髮都愁白了,結果年年藍田都能準時準點的繳納糧餉,洪承疇拿著這些糧餉安撫士卒,養活軍隊,才能跟王嘉胤等人掰手腕。
而且隨著越來越多的縣城併入藍田,藍田交的賦稅越來越多,他洪承疇也越來越富有,養的軍隊也越來越多,對付王嘉胤也愈加的得心應手。
這時候你讓他上報藍田縣不安好心,年年擴張,現在有尾大不掉之勢?
怎麼可能?這不開玩笑嗎?
這時候洪承疇就跟毒品上癮一樣,戒都戒不掉,洪承疇真的要那麼做了, 第一個崩潰的就是他手下的兵馬, 沒有糧餉,士兵能給你賣命,說不得就投降王嘉胤了,投降王嘉胤的官軍還少嗎?
而他手下兵馬一崩潰,多的不說陝西肯定守不住,陝西守不住,這事再上表給那位親愛的皇上,皇帝肯定很親切的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啊,他洪承疇可不是一個願意做袁崇煥那種乖乖受死的人。
所以李朝生不能動,藍田不能動,而藍田的擴張洪承疇不但不能舉報,還要幫著隱瞞,沒辦法,他要不幫著隱瞞,在藍田完蛋之前,他肯定先完蛋,這就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再說孫傳庭, 這位是比洪承疇更加純粹的人, 洪承疇還計較一下個人得失,而孫傳庭那是真的願意為國去死的,他是一個很有大局觀的人,也是願意為大明奉獻一生的人。
明史記載,洪承疇這位兄弟最後戰敗投降滿清,還成了滿清的大官,而孫傳庭呢,帶著自己的秦軍,在潼關最後一戰,面對李自成的進攻寧死不退,戰死於潼關。
可以說洪承疇這個人更加功利一些,而孫傳庭從歷史上來看,更加純粹,更加愛國一些,而他不舉報藍田,是因為他投鼠忌器,他看到了藍田可怕,看到了百姓的萬眾一心,他孫傳庭知道藍田這時鐵板一塊,就算朝廷對其進行清剿,很大可能是無功而返,更大的可能是連朝廷也賠在裡面了。
到時候陝西之地,北有起義軍,南有藍田賊寇,那就完犢子了,大明可經不起這兩股勢力的禍禍,所以這時候孫傳庭不敢瞎說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多看少說,爭取找到藍田的破綻一戰而勝,而他也選擇隱瞞藍田的存在。
這兩個人不說,那盧象升呢,盧象升會說嗎?
他應該也不會說,盧象升也是一個對大明很忠誠的人,他也是進士及第,也是一個聰明人,而聰明人當看到藍田的勢力之後,肯定也會選擇閉嘴,尤其是李朝生已經掌握了歸化城,這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戰略要地,這時候盧象升更不敢說話了,他要是敢對崇禎說,崇禎腦子熱不熱肯定不知道,要是熱了對邊軍來說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李朝生賭的就是盧象升不是短見之人,現在他尾大不掉,主動權在他手裡,大明現在就好像是一件衣服,李朝生手裡有一把刀,盧象升,孫傳庭,洪承疇這些人都是裁縫,他們想把衣服重新修好,所以就不想讓自己靠近,若是惹急了自己,自己給他們這件衣服幾刀,這件衣服就瞬間土崩瓦解。
所以現在李朝生已經押寶了,就看盧象升如何做。
歸化城的大牢,說是大牢就是一件民房,因為真正的大牢這時已經關滿了蒙古人,所以這七個斥候就關在了民房裡面,這時七個人圍坐一圈,一個斥候道:「隊長,他們怎麼還不殺咱們啊?」
斥候隊長道:「她娘的,著什麼急,還有自己找死的啊?」
斥候道:「那還不如趕緊給我一刀,這等著更難受。」
斥候隊長聽了這話道:「等著吧,估計他們正在清點戰利品,一會兒想起咱們就該殺咱們了。」
「清點戰利品,我的乖乖,我被送進城之前看了一眼,他們這次繳獲了上千匹好馬,那馬都是從韃子草場上挑選的上品戰馬,真是太饞人了,那一匹都比我騎得好。」
「是啊,那馬太好了,這要是總督大人繳獲的,總督大人能樂上一天。」
「不止吧,我覺得最少能樂兩天。」
「三天,最少三天。」
……
「行了,行了,別說話,門外有聲音。」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斥候隊長連忙抬手說道,聽了這話,眾人連忙閉嘴,這時斥候隊長道:「門外有人。」
這時就聽門外竊竊私語,緊跟著房門打開,抓捕他們的騎兵隊長走了進來。
斥候隊長看著騎兵隊長道:「是來殺我們的嗎?」
騎兵隊長沒說話,這時斥候隊長道:「兄弟,看在都是大明人的份上,給個痛快的。」
騎兵隊長依舊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緊跟著士兵端來七大碗又肥又油的條子肉,同時還有一大笸籮雜麵饅頭。
「吃了好上路。」
騎兵隊長對斥候隊長說道,斥候隊長聽了這話道:「這是上路飯?」
騎兵隊長道:「有肉有饃,你們看看還少啥?」
斥候隊長道:「要是能有壺酒就完美了。」
騎兵隊長道:「有酒。」
很快拿來兩壺地瓜燒道:「就兩壺,喝多了誤事。」
說完騎兵隊長過去用刀子把斥候隊長身上的繩子割開,斥候隊長拱手道:「謝了。」
騎兵隊長道:「嗯,趕緊吃,吃完上路。」
斥候隊長道:「知道了,來兄弟們,吃。」
說著斥候隊長上去拿起一個雜麵饃饃,撈起一塊大肥肉塞進嘴裡,吃的滿嘴是油。
「香!」
斥候隊長稱讚一句,緊跟著抓起酒壺喝了一口,下一刻其他斥候也都過來吃飯,大口吃著饅頭,大口吃著條子肉,大口喝著酒,豪爽的不像話,要不是有的人吃著吃著眼淚就下來了,估計這會是一次難得改善伙食的機會。
「哭個球,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喝就完了。」
斥候隊長說著,斥候這時帶著哭腔道:「沒事,我就是想家中老母了。」
一說這話眾人吃飯的動作停頓下來,一個斥候道:「我那小兒子今年應該三歲了,也不知道長得啥驢球樣子。」
「哈哈哈~我家大閨女剛出嫁,我死了我婆娘倒是可以投靠我大閨女,也算有個著落,不讓我擔心。」
……
斥候們吃著肉,眼淚吧嗒吧嗒的,他們不怕死,只是不捨得這樣離開人間,雖然人間很苦,很累,可是他們依舊捨不得離開。
吃著很難吃一頓的條子肉,雜麵饃,甚至還能喝一口小酒,這要不是最後一頓飯多好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