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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打死欽差不納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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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寶這時又拿起一塊西瓜道:「可是他這麼一做,對陝西官府的打擊也很大啊,欽差被打死,進一步削弱了百姓對官的恐懼,而且這些百姓還沒得到懲罰,從今天開始,陝西的官,要提心弔膽了。」

李朝生聽了這話道:「是啊,這些官要睡不好覺嘍,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沒錯,經過這件事,陝西的官威風最起碼被打掉一半,看過讓子彈飛的都知道,想要殺這些實權人物,先把他們身上的威給打掉,只要威掉了,那麼就是一群百姓衝進黃老爺家的場景了。

現在百姓殺了欽差大人,竟然沒有一點事情,還減免了賦稅,百姓這就看到了朝廷一個態度,從此暴民殺官,就可以如法炮製了。

李朝生給幾個人稍微解釋一下,這時石小磊皺眉道:「這樣的弊端,他洪承疇看不出來?」

李朝生聽了這話道:「他是個很自負的人,他認為他丟掉的威,靠他自己還能在漲回來。」

眾人聽了這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一旁的穀子道:「可是就算洪承疇要這麼幹,可是知府,那些知縣不知道這麼幹的後果嗎?」

李朝生看著穀子道:「這些官也是被逼急了,皇帝著急平定遼東,賦稅加了又加,陝西這一塊爛肉,已經支持不下去了,如果真的按照朝廷擬定的賦稅徵收,下面的百姓肯定會有人造反,而一個縣官治下有百姓造反,那他們的腦袋還要不要?」

「現在把張金水搞死,頂多丟一點官威,可是張金水不死,丟的就是官命了,你要是官你怎麼選?」

聽了這話穀子愣住了,緊跟著默默的吃起飯來道:「果然還是應該搞死張金水。」

這時李朝生道:「可惜,這些官想的很好,但是老天爺卻不想讓他們計劃成真,今年秋天又是個大災之年啊。

李朝生想著,嘆了口氣,就在這時有警衛員過來報告,王老財求見。

李朝生看了郭寶一眼道:「來了,我就不見了,你去跟王老財說說咱們的條件吧。」

聽了這話,郭寶道:「是,那個西瓜給我留一塊。」

聽了這話石小磊道:「嗯嗯,去吧。」

郭寶一皺眉,穀子與石小磊大口的吃起來,一臉的滿足,看樣子並不準備給郭寶留。

李朝生不見王老財,郭寶代替見到了王老財,王老財這時看著郭寶道:「李朝生呢?」

郭寶看了王老財一眼道:「我們家旅長不想見你,對了,你此次前來所謂何事,我們已經知道,我們旅長說了,水可以借給你們家用,不過有條件。」

王老財一皺眉道:「什麼條件?」

郭寶道:「你們家一共有一千二百畝地,我家旅長說了,給你留一百畝,其餘全部賣給我們,地價,就按照上等田十六兩,中等田七兩,下等田,嗯,你家也沒有下等田了。」

「你們想要我家的地?不可能。」

王老財瞪著眼睛氣急敗壞的說道,郭寶這時笑了笑道:「呵呵……我們又不是強買強賣,你看著辦吧,回去想想,在來找我們。」

郭寶說著,轉身回了屋子,然後看到桌子上就剩下一塊最小的西瓜,拿起來吃了一口,沒了。

王老財這時很生氣,對著軍營就罵李朝生目無尊長,喪盡天良什麼的,然後被一群士兵插了出來。

老管家這時看到王老財這個樣子,連忙上前詢問怎麼了,王老財就把對方條件說了出來,管家想了想道:「老爺,我認為這地該賣了。」

聽了這話王老財看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這時說道:「老爺,您說說現在種地掙錢嗎?前一陣朝廷還想每畝地收四兩銀子,雖然沒成,可這是個朝廷意向啊。」

「這事一次不成,兩次,不成,三次還不成嗎?」

管家對王老財說道:「早晚這稅收肯定上來,而且這年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七月還下雨,今年一滴雨都沒有啊,這是要顆粒無數啊,而地里不漲莊稼,咱們今年秋稅收怎麼交?」

王老財聽了這話瞪大了眼睛,是啊,秋稅怎麼交啊。

管家道:「老爺,老奴說一句不該說的話,這太平盛世,這地是產業,可是亂世將來,這地就是禍根,你看看陝北那些地主,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聽了這話王老財瞪著眼睛,仿佛想起了最近聽到陝北亂賊的行為,到一地,殺官,殺地主豪紳,就跟蝗蟲過境一般,只要來過,寸草不生。

想明白這時王老財有些動搖了,管家這時又道:「老爺,朝廷不收商稅,方老爺就把所有地賣給了李朝生,現在帶著一家發財去了,據說現在產業增長不少啊。」

聽了這話王老財心動了,緊跟著轉身回到軍營。

「讓李朝生出來。」

李朝生這時給郭寶使了個眼色,郭寶立刻出去,可是剛出去,王老財就開口說道:「讓李朝生出來,我家地要賣,他總要見我一面吧。」

聽了這話房門一下子打開了,緊跟著李朝生笑呵呵的走出來道:「哎呀呀,王伯父,我剛才一直再忙,來來伯父坐,去把我冰鎮的西瓜給王伯父切一塊。」

看著李朝生這樣子,郭寶往屋裡走嘴裡嘀咕道:「越來越像奸商了。」

這次商談很成功,王老財賣了一千一百畝地,一共收了李朝生一萬兩千兩銀子,只留下一百畝地,算是自家自留地。

李朝生對此很滿意,至於一萬兩千兩銀子,李朝生並沒有太在意,畢竟他手裡有三十多萬兩銀子花不出去呢。

簽訂了合同,現在李朝生成了湯溝鎮最大的地主,現在整個湯溝鎮的土地,幾乎都是他的,這一點李朝生很滿意。

緊跟著李朝生就讓人連夜挖水渠,把水引到王老財的麥田裡,畢竟地賣給他了,這些麥苗就是李朝生自己的麥子了,要愛護啊。

而且李朝生在王老財的身上看到了收購藍田縣土地的一個大方向計劃。

李朝生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可是李朝生發現這個事情現在不能做,做了就是自絕於天下。

畢竟這個時代力量最大的是土豪劣紳,是官員,自己搞什麼平均主義,那就是把自己推到這個朝代的對立面上,那下場註定悽慘。

既然盲目的打土豪分田地辦不到,咱們能不能靠買,把土地都變成自己的,自己成為最大的土地兼併者,然後我在我的土地上搞人人有田種可以吧。

這樣總不會有人還排斥自己吧,如此先假裝投靠,然後悄悄的壯大自己,等到自己有改變天下的時候,再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土改,想來那時候阻力應該是最小的。

咱們這也算是曲線救國了。

而且現在銀子放在手裡沒啥大用,這年頭大家對糧食的信任,遠超銀子,就像軍隊,現在軍餉也是糧食,而且所有人都很滿意。

所以現在政策就是買地,於是李朝生拿出三十萬兩銀子,只留下幾萬兩零花,其餘的銀子全部拿出去買地。

以前買地成功率不會很高,可是今年不一樣啊,藍田其他地方水渠幾乎沒有,水庫更少,所以註定了幾年災情的嚴重,顆粒無數可能有些誇張,但是減產七八成絕對是普遍情況,如此惡劣的情況,外加今年賦稅這麼一鬧,地主們人心惶惶。

畢竟就算今年顆粒無收自己也要交稅啊,這平白多了幾百上千兩的饑荒,讓所有地主感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難受的一批啊。

這時李朝生的收地隊來了,這一下地主們就紛紛動心,咱們不賣那麼多,咱們每家先賣個幾百畝減輕壓力啊。

於是這家幾百畝,那家幾百畝,很快李朝生手裡就囤積了遠超現在的土地,三十萬兩也不夠花啊,不過這一番操作,李朝生現在絕對是藍田縣土地最多的人。

李朝生拿了土地,立刻想辦法怎麼能儘可能的減災,這種情況要是放在現在,倒是能夠解決,一場人工降雨就能解決了。

可是這個時代人工降雨,根本不能實現,因為人工降雨需要火箭彈發射,而火箭彈這東西是嚴格管控的,李朝生根本搞不到。

要是能夠搞到人工降雨的裝備,李朝生甚至可以籌劃一場神話自己的活動,比如自己做點感動天和地的事情。

最簡單的就是,藍田李朝生見天地不下雨,百姓受苦,感覺痛不欲生,於是於湯溝鎮高搭法台跪拜蒼天求雨,連跪三天,暈倒數次,醒來依舊不退,終於感動天地,三日後天降大雨,救百姓於水火。

就這個操作來一套,按照明朝人的思想,肯定把李朝生捧上天啊,從此藍田人都會覺得歉李朝生一個人情,這是多麼划算的一筆買賣啊。

李朝生想著,心情有些激動,這要是給自己這麼個機會,可惜明顯是不太可能啊。

李朝生在大肆購買土地的時候,一個消息突然傳到了李朝生的耳朵里,張金水被打死,朝廷震怒,對陝西官場進行了大洗牌。

然後倒霉的藍田縣令張德正吃了瓜落,被一擼到底,貶為庶民。

這也不怪張德正,主要是張德正根不正,他當這個知縣走的門路是當時閹黨的門路,算半個閹黨的人,自從魏忠賢死後,朝廷對閹黨的態度就很不好,各種打壓,逮捕,殺頭。

大魚都收拾差不多了,而知縣這個小蝦米,大佬們根本沒看上,也就沒騰出手來,結果張金水事情一發,西安府需要官員頂罪。

那就沒說的,咱們研究研究吧,這一研究,眾人一看,哎,這藍田知縣是閹黨餘孽啊,不擼他擼誰?

於是這個貪贓枉法,刮地三尺的藍田知縣被罷免了,限期離任。

這消息一出,張德正差點沒暈死過去,自己花了兩萬兩買的知縣啊,沒了。

不過現在更令他頭疼的是,怎麼把自己這些年搜刮的銀子,帶出藍田,這個犯了難了。

於是乎張德正開始招收刀客,同時僱傭鏢局,亂七八糟,搞了四百人的陣仗,這才感覺差不多了,只要能讓他安全出藍田,他就給這些刀客一場富貴。

不過這個消息可瞞不住,直接被李朝生知道了,穀子這時親自把這個消息告訴正在吃飯的李朝生。

李朝生聽了這話,飯都不吃了。

「好,我正愁銀子不夠呢,這就來送銀子的了。」

李朝生很開心,現在藍田縣內,只要李朝生想,一隻蚊子也別想出去,他張德正想走要通過六大峪口吧,畢竟那麼大車隊。

這要是張德正一個人跑,身手靈活一些,能夠翻山越嶺,進了老林子,李朝生也沒招,可是你有車隊,走峪口,那就沒跑了。

李朝生這時看著穀子道:「你給白守民發個信息,就說盯住了張德正,別讓這條大魚偷摸跑了。」

白守民回信,了解。

而這次通信沒多久,半夜十二點,白守民電報通知李朝生,張德正趁夜跑了。

而事情是這樣的,張德正今天宣布要搞一個離別宴,於是大張旗鼓召集眾人,一頓好吃好喝,白守民也去了,喝到晚上十一點才解散。

白守民就留了個心眼,在解散後,讓人盯著點知縣府衙,結果半夜十二點,張德正一家子拉了十二輛大車,出了門,趁著夜色跑了。

李朝生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這張德正是給大家玩了個金蟬脫殼啊。

可惜,他的對手是自己,想著李朝生直接電聯六大峪口,今天晚上通過的隊伍,全部攔下,不管是誰,錢財貨物留下,人放了,要是有抵抗的,那也別客氣,幹掉。

於是這天夜裡,六大峪口全都清醒了,把路障按上,等著張德正自己上鉤。這在藍田搜刮的民脂民膏,就老老實實留在藍田。

大約夜裡三點鐘,李朝生接到了六大峪口的回信,他們竟然每一路都劫到了一輛馬車,每輛馬車上都有一萬兩銀子,可是張德正不見。

李朝生聽了這話笑了,這個張德正還真是聰明啊,知道自己這一路肯定不安全,就把銀子分散往外送,能送一路是一路,可是沒想到竟然全被自己劫住了。

不過白守民說是十二輛大車,還有六輛大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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