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旅長,我的人頭值一萬兩(2/2)
「啊,為什麼?」
王自用詢問,王嘉胤道:「因為陝北一地已經養不活咱們了。」
聽了這話王自用道:「陝南還肥的很,聽人說陝南藍田縣很富有,咱們要是能劫掠了他們,咱們就能過一段舒服日子。」
王嘉胤聽了這話道:「咱們過不去,西安府有重兵把守,咱們沖不破西安府的防線,藍田這塊肥肉咱們只能幹看著。「
聽了這話王自用嘆了口氣:「她娘的,真憋氣,對了大哥,我最近在定邊遇到一員好漢,名曰張獻忠,頗有用力,同行之人都稱之為黃虎,我去招攬他,他說讓他回家鄉準備一下,過了冬天,他聚集家鄉十八寨的兄弟一起投靠咱們。」
王嘉胤聽了這話笑道:「好啊,這樣的好漢越多越好,這樣的好漢多了,這大明也就完了,哈哈哈……」
王嘉胤哈哈大笑,王自用也開心的笑著,雖然他們過得很苦,可是他們不覺得苦,再苦還能苦的過當年嗎?
陝西邊軍大營,這時洪承疇正在跟楊鶴對弈,楊鶴對於洪承疇算是有知遇之恩,本來洪承疇只是陝西布政使不掌軍事,不過楊鶴來了之後,由於無人可用,就給了洪承疇兵權,然後洪承疇乾的還挺不錯,算是楊鶴手下少有能獨擋一面的人才。
二人下著棋,這時楊鶴嘆息一聲:「王嘉胤這群賊寇又跑了。」
洪承疇道:「沒辦法,這些賊寇彼此都連著,想捉王嘉胤,那宜川王左掛,新安的神一元,合水的神一魁,都是阻礙,不先除了他們,想抓住王嘉胤難於登天。」
聽了這話楊鶴神情不變,不過卻看了一眼洪承疇,洪承疇這時低著眼睛看著棋盤,仿佛剛才都是無心之言。
剛才洪承疇提出來的幾個人,尤其是神一魁,神一元兄弟都是楊鶴豎立的標杆,楊鶴對於陝西反賊的態度是憐憫,他的剿匪主張是詔安。
其實這個主張不能說錯,只能說太過仁慈,楊鶴認為百姓造反,不是因為真的想造反,而是想要吃飽飯,所以當以詔安為主,然後解決他們吃飯的問題,就能不戰而平定陝西。
可是楊鶴不知道,這時候的陝西大部分人心變了,而更加重大的問題是,楊鶴沒辦法解決陝西人的吃飯問題,他要是真的能解決吃飯問題,也許陝西的賊亂就真的被他平定了到時候他就真的是大明力挽狂瀾之人。
可惜他不是,他沒有辦法解決陝西百姓的吃飯問題,而對於反賊又過於仁慈,導致了他悲慘的結局,那就是多年之後,他立為標杆的神一魁兄弟負反,導致他被彈劾,從而落了個充軍發配,死在了路上。
而也是他這些年的懷柔政策,把陝西土匪們養起來,一個個肥頭大耳,尾大不掉,最後導致整個帝國都給他陪葬。
可以說楊鶴死的不怨,不過楊鶴他不認為自己錯了,最起碼現在不認為,他們認為自己做的很好,為了收服神一魁兄弟,楊鶴甚至把神一魁的女婿請到軍帳之中,跟他同吃同住,也不知道是因為點什麼,神一魁竟然來投降了,於是楊鶴就當眾赦免了神一魁罪責,然後還沒有遣散神一魁的軍隊,給安排了個官職,並且把安塞城給他們當做屯軍之所。
氣的大將杜文煥破口大罵,最後帶著自己的人心灰意冷的走了。
也正因為如此,洪承疇才來找楊鶴下棋,順道想要點一點自己這個上司。
楊鶴這時看著洪承疇道:「彥演認為我不該招降神一魁?」
洪承疇這時連忙抱拳:「卑職絕無此意。」
說完這話洪承疇低著頭道:「不過卑職覺得賊寇賊心難改,招降不如剷除,以絕後患。」
楊鶴聞言看了看洪承疇道:「彥演,這些人謀反只是因為沒有飯吃,活不下去了才造反的,他們都是大明的子民,你我為官豈能不顧百姓死活。」
洪承疇道:「他們再可憐也不應該造反,他們造反就應該付出代價。」
「不不,他們造反是逼不得已的,若是有他們一口飯吃,他們何至於反,對待百姓不能一味的殺戮鎮壓,不然只會導致更多的百姓造反,給咱們帶來更多的敵人,那時候咱們不能把所有百姓都殺了吧?」
楊鶴反問洪承疇,洪承疇道:「大人說得對,他們是吃不上飯才造的反,只要吃上飽飯,他們就不會造反,可是大人咱們有能力讓陝北所有百姓吃上飽飯嗎?」
「這……」
楊鶴被洪承疇問的有些語塞,不過楊鶴想了想繼續說道:「總會有辦法的,你看,陝西雖然招災,可是人家藍田縣,藍田縣就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若是陝西所有地方都如藍田縣,那這陝西不就平定了嗎?」
洪承疇聽了這話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大人,陝西只有一個藍田,藍田的成功不可複製。」
楊鶴皺眉,想說什麼,卻無奈的嘆息,不過卻執拗的說道:「總會,總會有辦法的。」
楊鶴其實心裡清楚,陝西沒辦法學人藍田,甚至大明所有的地方都沒辦法學習藍田,藍田的成功他楊鶴是調查過的,其實很簡單,也沒有啥出奇的地方,不過是修修水渠,修修水庫,管理地方也沒有啥出奇的地方,全都是大明律規定的。
結果就算這樣,其他地方的官員都做不到,究其原因是什麼,是人家當官為了發財啊,人人想發財,不就只能壓榨百姓,至於修水渠,誰掏錢?
若是人人為公,這大明天下何人能撼動啊,可惜,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