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我為棋手,諸君為子(2/2)
「營長。」
史玉蘭拿起桌子上剛翻譯的電報導:「團長的電報。」
聽了這話李朝虎拿起電報看了起來,只見上面很簡單的寫了一段話:「明日起兵洗劫湯溝鎮,另外其他幾個土匪通知一下,按照咱們上次商量的行事。」
聽了這話李朝虎笑了:「好啊,這幾天我都憋壞了,來人,通知下去,傳信。」
「是。」
李朝虎說著,立刻有信使前去稟告,緊跟著李朝虎想了想叫來了一個幹練的年輕人,此人名為魏飽,乃是第一波被俘的土匪之一,也是除了牛奔之外,第二個上台進行憶苦思甜的人,當時那批人,李朝生都給了不錯的待遇。
而這個魏飽比較有趣,他打仗不行,可是鬥嘴很厲害,好幾次把伙房幫廚的女人氣哭了,李朝生一看人才啊,就讓李朝虎培養。
李朝虎就留著當了個親兵,而這小子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跟人抬槓,如果放到現代社會就是個槓精,而且說話條理清晰,總喜歡強行說服別人,有詭辯之才。
李朝虎覺得當個信使就不錯,最近這魏飽也開始讀書了,在史玉蘭那裡學了不少東西,最喜歡的就是春秋時期的說客,認為那是他的終生理想,靠一張嘴,能夠說的兩國交戰,說的割地賠款,牛逼,大丈夫當如是也。
因此這次李朝虎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好好表現一下,而魏飽也很興奮,李朝虎說:「你小子真的願意去,鬧不好人家可能直接把你殺了。」
魏飽道:「只要讓我開口,他還想殺我,那說明他已經惱羞成怒了,能把人說成這樣,死怕啥。」
李朝虎無奈道:「把你扔進鍋里烹了,估計撈出來就剩下一張嘴還是硬的,行了去吧,按照團長的預測,你會沒事的,說不定還能撈著一頓好吃好喝。」
聽了這話魏飽很開心啊,這又能出去鬥嘴,又能有好吃的,這工作太適合我了,打打殺殺多沒意思。
清峪的信使出發,快馬而行,分別到各大山門口飛箭傳書。
很快各大霸主都收到了一封信,信里寫的是:XX當家的你好,我是清峪張麻子,湯溝鎮那兩萬擔糧食我看上了,將盡取之,望當家的給個面子,若是當家的非要取,我清峪將盡起而攻之,勿謂言之不預。
一封信,霸氣,威脅,都顯的淋漓盡致。
啪!
一隻耳狠狠的把信拍在桌子上:「清峪匹夫,欺人太甚!此番定不饒你。」
下面轟塌天不在,辦事去了,而二統領摸到天看著一隻耳道:「大當家的,咱們要不連夜襲擊湯溝鎮,取了糧食,先下手為強啊。」
一隻耳這時搖手道:「不,這湯溝鎮也不是簡單的地方,以前那裡民風就很彪悍,現在聽說更是組建了百人的保安隊,連黑龍寨都在那裡吃過癟,說明戰鬥力不容小覷,咱們就是打下來,也要死不少人,而其他幾個傢伙都盯著,咱們要是死太多,那他們就會跟惡狼一般盯著咱們,說不定咱們也會淪為獵物。」
「啊,那怎麼辦啊?」
摸到天看著一隻耳,一隻耳這時冷聲道:「他清峪不是要搶嗎?那就讓他先搶好了,咱們搶清峪的!」
「妙啊,當家的您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聽了這話一隻耳眯縫起眼睛道:「不過清峪不好對付啊,咱們一家吃不下啊。」
想著一隻耳道:「你去讓人通知其他四峪,就說我明天請諸位會獵湯溝鎮,我們五家瓜分清峪和那兩萬擔糧食。」
聽了這話摸到天道:「是,我立刻安排。」
摸到天離開,一隻耳這時勾了勾手指,一個女人走了過來跪了下來,一隻耳這時對女人道:「去把我的鹿鞭酒送轟塌天一碗,讓他好好補補,明天有大活。」
「是。」
……
清峪這封信發出去,氣的其他幾個峪口咬牙切齒,這一副老大的口氣怎麼回事,老子能怕你。
不過大傢伙都很聰明,覺得湯溝鎮本身就硌牙,讓清峪先上,然後他們打清峪,然後一隻耳的信使就來了,大家一拍即合,準備動手。
彭和尚與宋老三都給了肯定的回覆,輞峪的賀老道給的回覆是,輞峪封山,不出一人,咱不參與。
再之後就是劉一刀了,劉一刀根本沒理會一隻耳,他現在身份很尷尬啊,他本來也想作壁上觀的,不過一個人到來卻改變了他的想法。
東湯峪,一個穿著樸素的男人,騎著一頭驢緩緩爬坡,這時東湯峪的嘍囉一眼就看到他了,厲聲喝道:「來者何人。」
這時那人笑著拱拱手道:「清峪使者。」
「清峪!」
聽了這話幾個嘍囉一愣,緊跟著拿著武器指著來人道:「你們清峪與我東湯峪乃是仇敵,你來莫非是送死的?」
聽了這話來人擺擺手道:「非也非也,我是來救你們的。」
聽了這話幾個嘍囉一皺眉道:「淨說瘋話,我用得著你們來救,我說要不咱們囊死他的了,省的他胡言亂語。」
聽了這話男人道:「呵呵……殺我,你們幾個嘍囉殺了我,你們就得罪了清峪,你們當家的會為了你們得罪清峪嗎?」
聽了這話幾個人皺眉,這時男人道:「都是混口飯吃,何必如此認真,勞煩去跟你們當家的說一聲,到時候要殺我也沒有你們看大門的事情,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吧。」
聽了這話幾個巡山嘍囉點頭道:「有理了有理,咱們混口飯吃,看大門的,至於干殺頭的買賣嗎?去通報一聲,再要殺,那就是上頭人的事了,說什麼也不能找到自己幾個看門的吧。」
想明白了這個,一人道:「看著他,別讓他跑了,我去稟告寨主。」
「去吧去吧,我不跑。」
男人笑呵呵的說著,緊跟著嘍囉跑上山,這時山上劉宗敏與劉一刀正在商量對策,這一隻耳邀請大家圍攻清峪,這事其實挺缺德的。
現在東湯峪跟眾峪口關係微妙,差一丁點就是對立面,現在一隻耳邀請他們,他們不參加,就徹底把大傢伙得罪了,將來清算的時候,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啊。
要是參加,自己這邊損兵折將,露出虛弱姿態,一隻耳這些惡狼肯定把自己吃個乾淨,那裡還有活路可言,所以兩條路都是死路,清峪一戰沒把清峪幹掉,卻快把自己幹掉了,這太操蛋了。
就在二人對東湯峪的未來表示很不樂觀的時候,一個嘍囉衝上來道:「報~」
二人都一愣,這時看向那嘍囉道:「何事?」
嘍囉這時說道:「大當家的,四當家的,山下來了一人,說是清峪的使者。」
「清峪的使者?」
劉一刀與劉宗敏互相對換眼神,緊跟著劉一刀道:「請?」
劉宗敏這時點點頭道:「請。」
這時劉一刀抬頭道:「請進來。」
劉宗敏這時補充道:「不可無理。」
嘍囉道:「是。」
說完嘍囉立刻跑下山去,這時男人笑道:「請我了吧?」
嘍囉看了男人一眼道:「你知道我們寨主與當家的會請你?」
男人笑道:「當然。」
「你還挺厲害的,請吧。」
說著男人騎著毛驢一點點上山,這時嘍囉道:「你快點啊。」
男人卻笑道:「莫急,你家寨主都不急,你急什麼,哈哈哈……」
聽了這話嘍囉不說話,男人很快來到大寨跟前,緊跟著下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哎,我這沒有不整潔的地方吧。」
聽了這話那人道:「沒有,你快點吧。」
男人這時一步步往裡面走,到了大寨內,劉一刀端坐大寨主位,劉宗敏陪坐下首,這時瞪著眼睛看著男人,男人這時一拱手道:「清峪使者魏飽見過二位當家。」
聽了這話劉宗敏開口道:「清峪使者,我們東湯峪與清峪乃是仇敵,你來幹什麼嗎?送死?」
聽了這話魏飽笑道:「非也,非也,我是來救你們東湯峪的。」
聽了這話劉一刀笑道:「哈哈哈……我們東湯峪兵強馬壯,需要你來救?」
魏飽聽了這話道:「大當家,你這就沒意思了,東湯峪現在什麼情況,你我都清楚,仿若兩塊烙鐵中的一塊肉餅,兩面受煎熬啊,大當家的覺得這樣日子很好?」
劉一刀道:「哼,誰告訴你我們兩面受煎熬了,我們東湯峪跟其他四峪乃是盟友,你們清峪才是眾矢之的。」
魏飽聽了這話嘆了口氣道:「唉~算了吧,還請大當家的把我綁了,送到外面砍頭吧,累了。」
「你這是何意?」
劉一刀皺眉,魏飽道:「大當家的不說實話,這談話沒辦法進行,我也不想說了,我好意而來,大當家的如此作為,令人心寒啊。」
聽了這話劉一刀沉默不語,劉宗敏這時笑道:「好,魏先生此話有理,既然如此咱們坦誠相待,我們東湯峪中了你清峪毒計,現在與其他四峪已經有了隔閡,我們也很愁啊。」
魏飽這時笑道:「哈哈,這是實話,既然如此,我便不繞彎子了,我們寨主讓我傳個話,咱們以前雖然有誤會,不過現在咱們處境相同,其他四峪都把咱們當成敵人,咱們孤掌難鳴,不如聯合。」
聽了這話劉一刀與劉宗敏互換眼神,半天劉宗敏笑道:「化干戈為玉帛,這個好啊,我們東湯峪還是很願意與清峪做朋友的。」
聽了這話魏飽笑道:「好,既然當家的如此說,我就說一下我們張寨主的意思……」
「夫人,夫人,你不能進,屋裡正在談話,你不能進!」
「滾開,清峪的狗雜種殺了我爹,現在還敢派人來,老娘殺了他,滾開。」
「夫人,夫人。」
「你滾不滾開,再不滾開,我就宰了你。」
「夫人。」
「滾。」
「啊……」
一個嘍囉痛苦的捂著被砍傷的胳膊,緊跟著就看見一個女人提著刀衝進了大殿之中,刀上帶著血,一臉怒容道:「清峪狗賊何在?」
魏飽聽了這話看向女人一拱手面帶笑意道:「夫人有禮,在下清峪使者魏飽。」
「我管你餵不餵飽,你們殺我父親,奪我家基業,今日還敢上東湯峪蠱惑我夫君,我宰了你!」
女人怒喝揮刀殺了過來,這時劉一刀怒喝一聲:「放肆!」
女人聞言看向劉一刀道:「你吼我?」
劉一刀道:「你這潑婦,我們男人正在談大事,你衝進來撒什麼潑?還不滾下去。」
女人聽了這話怒目圓瞪:「劉一刀,你她娘的忘恩負義,我父親待你不薄,現在他老人家身死,你這做女婿的不想著報仇也就罷了,還想跟仇敵聯合,你,你就是個畜生!」
說著女人的手都哆嗦了,聽了這話劉一刀眯縫著眼睛道:「男人做事,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給我滾下去。」
「好,好,我讓你們聯合,你不替我爹報仇,我來報,給我去死!」
女人拿著刀就砍向魏飽,魏飽這時不躲不閃,笑容以對,果然就在女人要衝到魏飽身前之時,劉宗敏動了一閃身來到女人身前,一把奪過女人手中之刀:「嫂嫂莫鬧!」
女人一愣看向劉宗敏,劉宗敏別過頭不去看女人,女人這時悲涼一笑:「好,好,你們一起聯合起來對付我,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把這個瘋婆娘給我拖走,滾下去。」
劉一刀氣壞了,我諾大的東湯峪基業豈能因為我便宜老丈人而毀了,不懂事。
想著劉一刀笑道:「先生贖罪,是劉某家教不嚴,先生受驚了。」
魏飽這時整理了一下衣服道:「無事,夫人倒是真性情。」
劉宗敏這時把刀遞給嘍囉拿下去道:「先生咱們別被打擾,繼續聯合的話題,咱們聯合你們清峪想要我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