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范文程的謀劃(2/2)
「憑啥不能報復他們,咱們的勇士不能白死,咱們的糧食不能白丟。」
牛錄看著范文程吼道,范文程很無奈,論地位他比牛錄高的多,論職責,這個牛錄是來保護自己的,可是就因為自己是漢人,這個牛錄就敢指著鼻子跟自己說話,自己要是滿人,這個牛錄只會無條件的服從自己,我為什麼不是個滿人呢?
范文程很無奈,只能耐心的解釋:「現在根據咱們掌握的情況,有可能搶我們糧食的一共兩伙人,一夥就是陝北的王嘉胤。」
「王嘉胤,流寇而已,他敢搶咱們的糧食,咱們只要分兵八千人就能打的他們找不到北,滅了他們易如反掌,憑什麼不能報仇。」
牛錄瞪著眼睛說道,這時范文程笑道:「我問你個問題吧,王嘉胤在跟誰作戰。」
「大明。」
牛錄說道,范文程繼續問道:「那咱們又跟誰作戰。」
「也是大明。」
牛錄回答道,聽了牛錄的回答,范文程笑呵呵的說道:「現在你還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打他?」
牛錄瞪著眼睛道:「為什麼啊,他打他的,咱們打咱們的,惹了咱們就要滅了他!」
范文程臉色頓時垮了下來,這腦袋裡除了肌肉沒裝智商嗎?
范文程很無奈的繼續循序善誘,這要是漢人,他早就一巴掌過去了,就這腦袋長跟沒長有啥區別?
牛錄看著范文程,范文程道:「那我還問你,大明現在咱們能打下來嗎?」
聽了這話牛錄想了想道:「大明人多,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打不下。」
「那不就得了,留著王嘉胤在陝西這邊鬧,大明就要派人到這邊鎮壓,到時候明人殺明人,豈不是更好,咱們坐收漁利即可,豈能為了區區二十萬擔糧草,就幫著大明滅了這個毒瘤,這太不明智了。」
范文程看著牛錄說道,聽了這話牛錄好像明白了什麼,想了想道:「這王嘉胤是幫著咱們打大明的,咱們滅了他,自己死人,還幫了大明除了奸賊?」
「沒錯。」
范文程點點頭,聽了這話牛錄道:「那不能打,不過不還有一伙人嗎?」
「那一夥是陝西邊軍,楊鶴或者洪承疇的兵馬。」
范文程看著牛錄說道,牛錄聽了這話咧開嘴笑道:「這個行,這個能打,明人朝廷的人,可以殺!」
范文程搖了搖頭道:「這要是平時,能殺,可是現在不行,陛下不日就要扣關,目標是京城,這次戰略目的更大,影響也更大,要是在這陝西分兵,陝西這十萬明軍就足以拖住咱們三萬大軍,那時咱們的兵力就會嚴重不足,會影響咱們大局的。」
聽了這話牛錄煩躁的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這口氣咱們就這樣咽下去?」
聽了這話,范文程點點頭道:「只能如此,不然還能怎樣?」
牛錄聞言氣呼呼的坐下,范文程笑了笑,這時就聽門口有人敲門:「文程公在嗎?」
聽了這話范文程笑道:「進來。」
說著范永斗把門推開,緊跟著笑呵呵的走進來,一眼看見了牛錄道:「大人您也在啊。」
牛錄把頭轉到一旁,看都不看他,范永斗卻依舊笑呵呵,這時范文程看著范永斗道:「這次事情差不多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
「誰?」
范永斗瞪著眼睛,這時范文程道:「或是王嘉胤,或是洪承疇。」
聽了這話范永斗皺眉道:「應該不能是洪承疇,洪承疇雖然貪財,可是做人有底線,守規矩,王嘉胤應該是最有可能的,這群賊寇已經餓急眼了,干出什麼事情都不為過。」
聽了這話范文程道:「不論是誰,我們都不準備追究了,現在所有事情都要以陛下的大業為重。」
聽了這話范永斗表情稍微黯然,因為他在親弟弟范永發在這次押運中生死不知,他本想著滿清能幫著報仇,看來現在是指不上了。
想著范永斗一躬身道:「全聽文程公安排。」
范文程這時站起身子拍了拍范永斗的肩膀道:「永斗兄,做事業肯定會有犧牲的,永發兄的事情,我代表陛下向你表示哀悼,不過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
「明白,明白。」
范永斗低頭表示明白,范文程繼續說道:「不過雖然咱們事實上不準備追究了,可是表面工作一定要做好,你立刻去發動你在陝西與山西的關係,讓官府追拿賊寇,咱們要拿出點態度來,若是沒有態度,有心人可能就會根據咱們的行動做出判斷,這可很不利於陛下接下來的行動。」
聽明白了這些,范永斗道:「我知道,我會發動所有關係,讓官府給我們范家一個交代。」
「嗯,做得很好,永斗兄,此次你鞠躬盡瘁,我一定會向陛下給你表功的。」
聽了這話范永斗笑了笑道:「多謝文程公。」
二人又寒暄了一陣,緊跟著范永斗就去發動關係,很快山西布政使衙門,與陝西布政使衙門聯合公告要抓捕這次謀害范家糧隊的兇手。
而且范永斗還開出了巨額懸賞,只要能夠提供準確消息的,范永斗就賞賜紋銀五千兩,並且如果能抓住兇手的,賞賜紋銀一萬兩,追回損失的,賞賜紋銀五萬兩。
財帛動人心,這個大事件不出兩天,就在陝西,山西兩地傳開了,一時間不論是土匪,綠林道上的人都開始瘋狂的尋找兇手,這筆錢太香了。
而且各級官府開始逐層施壓,尤其是呂梁地的父母官,更是被要求限期破案,一時間整個山西,陝西的官府都被這件事動員起來了,而很多人也都知道了這件事,開始關注這件事情,猜測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一時間沸沸揚揚,最近這段時間很多人見面都是:哥們,知道嗎,范家二十萬擔糧食被搶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