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張獻忠又反了(2/2)
左三思這時看到李朝生看到這一頁了,便笑道:「這張獻忠這些年可真是受氣的小娘們啊,被湖北這些官員勒索慘了,所以在臨走之前,忍不住發泄一下,可以理解。」
李朝生也笑道:「是啊,以前孫傳庭在湖北,張獻忠知道這是個硬釘子,不敢碰自然要委屈一下自己了,只是沒想到熊文燦一來,張獻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了。」
左三思道:「也可能是熊文燦,熊大人過於貪婪了,在張獻忠張貼的這張布告中,熊文燦大人的勒索錢財可是排在第二名的,足足二十萬兩白銀,不得不說是獅子大張口啊。」
「第二名?那第一名是誰啊?誰下手比這熊文燦還黑啊?」
左三思聞言笑呵呵道:「是縣尊啊。」
「放屁,老子什麼時候勒索他了。」
李朝生聽了這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毀謗嗎?
左三思聽了這話道:「縣尊,其實張獻忠說的也不能說一點道理沒有,雖然咱們沒有明著去勒索他,可是咱們卻跟他通商了,而且賣的那些淘汰的軍事裝備,可都是很貴的,還有火藥也是超出了咱們藍田正常的市場價許多,這些年從張獻忠手裡賺的銀錢,怕是不下於五十萬兩。」
「有這麼多嗎?」
李朝生有些詫異的看著左三思,左三思道:「只多不少,不信你問穀子。」
穀子聽了這話道:「前段時間軍部不找您批了張條子嗎,那上面的錢基本全都是從張獻忠那裡掙來的。」
李朝生聽了這話道:「哦,那可不少,不過老子可是光明正大的商業行為,憑啥往老子腦袋上扣屎盆子啊,去,派人給我出去做個布告,就說張獻忠純屬胡說八道,污人清白,另外通知張獻忠,他若是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派兵出銅錢關,到時候,不用朝廷派來大軍,我就宰了他。」
聽了這話左三思道:「縣尊你這樣會嚇壞他的。」
李朝生道:「哼,讓他污我清白,我堂堂藍田縣尊怎麼可能賣東西給賊寇呢,真是胡說八道,影響本縣尊的聲譽啊。」
「是是。」
左三思聽了這話連連點頭,緊跟著笑道:「縣尊,現在比你更急的應該是熊文燦了,熊尚書了。」
聽了這話李朝生笑道:「呵呵,說的也是,此人志大才疏,好吹牛皮,現在捅了這樣一個大簍子,他熊文燦若是不能及時補救,咱們的崇禎皇帝可饒不了他。」
聽了這話左三思道:「說來也是命,若不是孫傳庭調到宣大補盧象升的窟窿了,這張獻忠還真的不一定敢在李自成之前起義,現在孫傳庭調走了,換來了牛皮大王熊文燦,也活該這大明王朝日薄西山啊。」
郭寶聽了這話在一旁笑而不語,穀子聞言道:「這熊文燦我倒是知道,可是啥時候成吹牛大王了?」
聽了這話李朝生看了看左三思道:「來,你給咱們穀子兄弟好好講一下吧。」
左三思笑道:「這熊文燦啊,咋說呢,有點狗屎運,在崇禎二年熊文燦被任命為福建布政使,而這一年咱們的大海盜鄭芝龍厭倦了自己的海盜生涯,想要換個朝廷的官員噹噹,於是就想投降朝廷,而熊文燦剛上任就撿到了這樣一個大便宜,一時間風頭無兩,更有人稱其軍功蓋世。」
「然後他自己就信了,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對於平叛招降這一塊拿捏的死死的,而朝廷對這樣一位能幹的大臣也是不吝賞賜,於是直接封其為兩廣總督。」
「本來他在這兩廣總督的位置上坐的挺好,可是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就在前不久,盧象升被斬首,宣大總督空缺,湖北孫傳庭被調往宣大補盧象升的空缺了,這湖北可就空下來了。」
「可是湖北還有張獻忠這個不安分的主,於是朝廷決定派人去管湖北這一個缺口,崇禎當時擬定了幾個人,比如山東劉澤清,山西賀人龍幾個人,不過都覺得缺了分量,而就在這時有人提出了熊文燦這個人,並且把當年熊文燦如何招降大海盜鄭芝龍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帝一聽,這是個人才啊,不能埋沒了,可是這事已經是崇禎二年的事情了,過了十來年了,那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熊文燦老矣嗎,尚能戰否?於是崇禎就命令自己心腹宦官,下廣西採藥,並且這件事還讓熊文燦知道了,於是熊文燦就在全州設下豐盛宴席,款待這位崇禎心腹宦官,這個宦官就跟熊文燦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後,宦官就有意提出湖北張獻忠乃是陛下的心腹大患啊。」
「熊文燦當時也是喝了點酒,酒精上頭,就拍著胸脯子說,區區張獻忠算得了什麼,若是我鎮守湖北,他張獻忠定然乖乖的俯首帖耳,永遠做大明的順臣。」
「聽了這話,宦官試探性的問道:若是張獻忠反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獻忠算個什麼東西,他比福建鄭芝龍如何,十年前我就能輕易招降鄭芝龍,現在還鎮不住一個張獻忠,放心我若是擔任湖廣總督,陛下定可高枕無憂,這話我熊文燦說的!」
「聽了熊文燦的話,當時那宦官激動的跳了起來,一把握住了熊文燦的手道:熊大人啊,你果然是國之棟樑,不瞞大人,陛下正因為對此事頭疼,才讓我來兩廣尋找大人,順便考察一下大人,今日一見,熊大人果然是胸有成竹,此乃國之大幸啊,啥也不說了,雜家現在就動身,回去稟告陛下,有熊大人在,張獻忠不足為慮!」
「嗯?!!!」
熊文燦當時就傻了,老子喝點酒吹點牛逼,怎麼給自己招這麼大事,張獻忠那可是個殺人惡魔,自己好好的輕生的兩廣總督的肥缺不干,瘋了非要去幹這湖廣總督,這不是傻逼嗎?
「公公啊,你聽我說,我這……」
「熊大人,啥也別說了,國之棟樑啊,你就是陛下要找的人,我這就回去稟告陛下,這湖廣總督的重任非你莫屬,就是你了,雜家告退,國之棟樑啊,真是國之棟樑啊……」
「哎,公公……哎~」
熊文燦看著太監遠去的背影,欲哭無淚,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