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我與李闖王誰為主(2/2)
聽了這話羅汝才稍微一沉吟道:「八大王,賀人龍不足慮,但是八大王準備一直在湖北發展嗎?」
張獻忠一聽羅汝才準備跟自己討論隊伍發展的未來方向,便笑道:「羅老弟有啥想法?」
羅汝才道:「八大王,我覺得湖北不是久留之地啊。」
「何以見得?你認為我對付不了這些無能的大明官兵?」
張獻忠看著羅汝才,羅汝才道:「大王,若僅僅是大明這些無能的官兵,我便不說什麼了,這裡面最重要的不是大明的官兵,而是藍田,藍田養精蓄銳這麼多年,眼瞅著天下巨變,他肯定不能坐視不管,而他又不想跟大明正面衝突,所以東面的河南,河北山東,藍田輕易不會攻取,而湖北遠屬西北邊陲,大明朝廷鞭長莫及,這等地方正是藍田所鍾愛的。」
「八大王若是一直在湖北活動,以湖北為根據地,早晚都要正面對上藍田,而以咱們現在的實力,對抗藍田,恐怕會輸的很慘啊,所以八大王,我不建議咱們以湖北為根據地。」
張獻忠聽了這話眼睛看向羅汝才道:「繼續,有什麼想法一次性說出來。」
羅汝才聽了這話道:「八大王,我覺得咱們應該聯合一下山西的李闖王,大家都是老兄弟了,合兵一處,力量也大,就算藍田想要動咱們,也要掂量掂量,大王以為如何?」
張獻忠聽了羅汝才的話沒有直接表態,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道:「羅老弟說的很有道理,我若跟李闖王合兵一處,自然可以更加強大,可是這裡面有一個小問題,羅老弟能夠解決,我自然願意與李闖王兵合一處,將打一家。」
「哦,八大王請示下,只要我能為八大王分憂,自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好,好,羅老弟果然是我義軍中最有義氣之人,那我就請老弟回答我一個小問題吧,我若跟李闖王合兵一處,誰人為主,誰人為副啊?」
「嗯?!」
聽了這話羅汝才的眼睛瞪大了,這個題很難回答啊,鬧不好可就要掉腦袋的,何人為主,何人為副,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李自成,張獻忠那都是下山猛虎,你讓他二人互相服軟簡直比殺了他們都難。
而且兩個人之間也是矛盾重重,遠的不說,就拿上次,張獻忠與李自成共同攻打朱元璋老家AH鳳陽,打下來之後,本來二人聯手可以繼續擴大戰果,結果這時候二人打了起來,原因竟然是為了搶朱元璋祖墳皇覺寺留下來的一乾禮器與太監。
當下二人就分道揚鑣,而這樣的事情還不在少數,二人之間的矛盾甚至比他們跟大明王朝的矛盾還要深,想要讓他們聯合起來,那難如登天。
而且二人本身的戰略目標也不一樣啊,張獻忠那是一門心思的想要進四川,當他的蜀中王,而李自成那是心懷天下,一門心思的想要打到BJ,把崇禎老兒從皇位上揪下來問一句:你她媽當年為啥要裁員,老子快遞員當的好好的,要不是你裁員,老子至於造反嗎?我就問你,你現在後不後悔。
說實在的,李自成對崇禎的感情還挺複雜的,他其實並沒有那麼急切的想要崇禎死,甚至到了後期還有了跟崇禎和解的想法,其中最直白的就是在李自成快打到BJ城下的時候,曾經想要讓崇禎封他為王,他與崇禎各自管理各自地盤,而且為了表示誠意,李自成甚至提出條件,如果崇禎願意封他為西北王,他可以率兵背上幫助大明打建奴。
當然李自成這麼做還存在其他的政治目的,不過總的來說,李自成並不是那種急不可耐的要搞死崇禎,但是他最終目的肯定是取崇禎而代之。
所以一個想要偏安一隅,一個想要攻占首都,這兩個人就玩不到一起,更何況二人都是一時之雄,彼此見面除了打架,就是打架,所以想要他倆聯合在一起,難度不亞於讓崇禎跟李朝生聯手,可能性微乎其微。
羅汝才被張獻忠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尷尬的喝酒,這時張獻忠道:「羅兄弟其實說的很對,湖北不是久留之地,所以我的目標是四川。」
「四川!」
羅汝才有些驚訝,張獻忠道:「沒錯,四川,天府之國,進可攻,退可守,只要咱們占據了四川,憑藉蜀道之艱險,無論是大明,亦或者是藍田,想要進攻四川都是難上加難,而咱們只要扼守住四川的關口,咱們在四川退可自立為王,進可虎視天下,這才是真正的霸業之基,天賜基業啊。」
羅汝才聽了這話微微皺眉道:「蜀中可有秦良玉啊。」
「呵呵呵,一個老太婆而已,還能活多久,咱們只要想要打她,就算用人堆,也能把她堆死。」
張獻忠不屑的說道,羅汝才聽了這話沉吟片刻道:「八大王說的是,如此咱們就以蜀中為目標,屬下定為八大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哈哈,好說,好說。」
二人思想統一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對付賀人龍。
羅汝才對張獻忠道:「八大王,對於賀人龍咱們應該如何應對?」
聽了這話張獻忠微微一笑道:「賀人龍此人勇武確實沒的說,當年在陝北,我曾經跟他交過手,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此人作戰勇猛,常身先士卒,打起仗來完全就是不要命,因此人稱賀瘋子,所以對付此人,不可用強,當以計謀取勝。」
「計謀?」
羅汝才聞言拱手道:「請大王明示。」
羅汝才笑道:「這幾年我常常看兵書,兵書曰,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何意?」
羅汝才不解,張獻忠笑道:「探馬來報,賀人龍大軍已經接近房縣附近,明日羅老弟你可帶兵前去挑戰,但是切記,只可敗不可勝。」
「只可敗,不可勝?」
羅汝才一臉不解,張獻忠笑道:「你就依計行事即可,剩下的本王自有妙計。」
「是。」
羅汝才說著起身喝了一杯酒道:「卑職就不多飲了,下去準備了。」
張獻忠笑著點頭,等羅汝才走後,張獻忠拿出一本書上書四個大字《三國演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