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李定國:我不會啊(1/2)
幫助主人家把麥子裝了大車,謝絕了主人家留下來的一起吃晚飯的請求,二人帶著這些天賺的兩千三百文銅錢,坐著拉麥子的車就向大荔縣,縣城走去。
趕車的是個老頭,趕車技術很不錯,趕得特別穩,李定國與王家棟這時坐在高高的麥堆上面,入眼都是金燦燦的一片,等過了這一片麥子地,前面又出現了玉米地,玉米在藍田種植量還是很大的,尤其是藍田科技學院研究出了固氮法,製作出氮肥之後,玉米種植量就更大了。
玉米其實是有些耗費土地肥力的,一些老農發現,一塊地多年種植玉米之後,土地的肥沃程度就大大下降,最開始的補救方法是燃燒秸稈肥田地。
開始效果還不錯,可是後來效果就差了一些,於是在前年,藍田科技學院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研製出了氮肥,這就是土地肥力的福音,有了氮肥的拯救,玉米地的產量得到了質的飛躍,這也是藍田現在有餘力發展小麥這樣精細作物的主要原因,糧食夠吃了。
糧食要是不夠吃,哪裡還有心思搞小麥這些作物啊,肯定一門心思的搞玉米地瓜,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而等糧食夠吃了,才會有人研究如何吃好,吃的精細起來。
藍田現在已經開始研究吃小麥了,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改變。
趕車的老漢看到車上東張西望的李定國二人不由笑道:「呵呵,後生,在別的地方沒見過這樣的秋收場景吧?」
李定國二人聞言笑著說道:「是啊,這麼多人秋收還是蠻壯觀的。」
老漢聽了這話道:「是吧,對了後生,你們是哪裡人啊?」
王家棟這時搶著說道:「河南的。」
「哦,河南啊,據說你們那裡今年又遭了災?」
一說這話王家棟嘆了口氣,確實河南今年遭了災,而且還有人說是老天爺下了天罰,因此河南那裡氛圍很不好,有些地方甚至出現寧肯讓地撂荒,也不耕種的慘狀。
如果用現代一句話來說就是,無情的災難摧毀了人們生存的鬥志,躺平了。
王家棟給老漢說了說河南的現狀,老漢聽了臉都黑了:「日他仙人板板,這河南布政使就是個錘子,諾大的河南,讓他治理成這個樣子,真是令人窩火,要是俺們縣尊去治理,保證一年讓那裡沒有餓殍,兩年就能讓那裡風調雨順,真是操蛋。」
「呀,大叔,你們家縣尊有那麼神?」
王家棟對老漢問道,老漢聽了這話道:「神,俺們縣尊就是這麼神,俺可沒有胡說,當年俺們大荔縣跟河南現狀差不了多少,而且還被賊寇禍禍了,就這樣的情況下,俺們縣尊帶兵打走了賊寇,光復了大荔縣,然後就開始讓俺們修水庫,修池塘,平整土地,鼓勵生產,第一年俺們還餓肚子,可是第二年,俺們家家都有了餘糧。」
「這麼厲害,我估計也是第二年沒有出現災害。」
王家棟說道,老漢聽了這話道:「你胡說啥呢嗎,這賊老天慣會欺負人,他還能讓俺們安生了,第二年其實俺們這裡發生了旱災,可是俺們提前修了水庫啊,俺們用水庫的水灌既了莊稼,結果那年俺們大豐收,隔壁的白水縣由於還沒納入藍田就成了大災荒。」
「幸好俺們縣尊心善,立刻派了救災隊伍,救援了白水縣,幫助白水縣也修水庫,第三年白水縣也大豐收。」
老漢對著王家棟說道,老漢很喜歡跟外鄉人炫耀自己的家鄉,其實大部分藍田人都有,這就是一種家鄉自豪感。
幸福是奮鬥出來的,當然也是對比出來的,藍田人平時自己倒是不覺得什麼,可是你跟外地來的人一對比,這些人就發自肺腑的感覺自己現在太幸福了。
對李朝生也更加擁戴了。
老漢把藍田與李朝生一頓吹噓,王家棟聽了笑道:「你這都快把你家縣尊吹成神仙了。」
老漢聞言呵呵笑道:「俺們縣尊就是神仙。」
王家棟笑了笑轉身對一直聽二人說話的李定國道:「這老頭太能吹了。」
李定國這時卻很平靜的說道:「也未必全是吹噓。」
王家棟一愣看向李定國道:「定國你?」
李定國指了指周圍一眼望不到頭的莊稼地道:「人會騙人,可是地里的莊稼說不了謊話,咱們這些年也算走南闖北,這些日子更是從湖北穿過河南一路看來,你何時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
王家棟這時嘆氣道:「是啊,這些年還真的沒見過這等場面,當年咱們要是能有這樣一份莊稼地,鬼才造反啊。」
李定國聽了這話想了想認同了王家棟的話,儘管他是起義軍的將領,儘管他可以指揮上萬人馬,儘管他可以過得錦衣玉食,甚至如果過分點,還可以到處搶女人,就跟自己義父一般每日歌舞昇平,睡過的女人連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個。
可是那樣的生活有意義嗎?
李定國不喜歡,他不是個放縱的人,相比於這樣的生活,他反而更喜歡這兩天當麥客的生活,因為這樣的每一天都覺得很踏實。
李定國見過錢,攻下湖北的時候他曾經看到過成箱成箱的金銀珠寶,張獻忠為了籠絡他也給他無數的金銀財寶,可是這些年李定國根本連看一看的想法都沒有,幾乎都賞賜給了部下,這些錢讓他感覺不真實。
而現在他口袋裡裝著他這些日子當麥客掙得兩千五百文,這些錢跟那些金銀珠寶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可是現在揣在他的口袋裡,就讓他感覺無比的踏實。
他甚至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有錢。
車子繼續向前走,這邊走著走著,突然天空陰沉下來,這時老漢臉一黑道:「不好要下雨,咱們要加快速度了,後生,下來走走吧。」
老漢對李定國二人說道,二人聽了這話也都起身,跳下馬車,不著急的時候,他們可以蹭馬車,現在要下雨,馬車要加速,他們就不能不知好歹了。
車上裝的是小麥,小麥可是最怕雨淋了。
「鄉親們,都加把勁,這賊老天想要壞咱們的糧食,可不能讓他得逞。」
二人下車,跟著拉麥子的車走,這時路過一片麥地,就聽見一個中年漢子扯著破鑼嗓子喊道。
聽了這話周圍的人都加速割麥子。
漢子這時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罵道:「賊老天,你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當年老子那麼求你,你也沒有饒了俺們,現在俺可不會怕你了,有本事你下雨啊,你敢下雨,老子就敢頂著雨繼續收割,有本事你一個雷噼死俺,噼不死俺,俺就不怕你,來啊。」
漢子怒吼著,周圍人聽了這話全都是加快了割麥子的速度,有人喊道:「王老四,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啦?我記得當年鬧旱災,你是第一個去山神廟磕頭的啊。」
聽了這話王老四道:「哼,俺現在可不怕,俺背後有縣尊支持著呢,當年老天爺沒救俺,是縣尊救了俺。有縣尊在,別說老天爺,就是天王老子,俺都敢跟他干,前些日子有人說張獻忠要來咱們藍田當縣令,俺當時就說了,他敢來,俺就用俺這鐮刀砍死他,還敢搶縣尊的位置,他算個球,老天爺都不行,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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