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千戶大人,您暴露了(2/2)
曹化淳這句話暗諷之意很濃,不過昌瑜郡主聽了卻絲毫不惱怒,沒錯,她就是靠李朝生才這麼硬氣,怎麼了,有本事你個老閹貨也找個靠山啊。
昌瑜郡主笑著不搭理曹化淳只是笑著說道:「陛下釋放這麼多宮娥出宮來我藍田,我夫君甚喜,故讓我來統領這些宮娥,我想我一個郡主之尊,統領一群宮娥還是可以的,曹公公以為呢?」
曹化淳聽了這話道:「自然。」
昌瑜郡主道:「曹公公,聽人說你為人卑鄙,這麼多宮女之中肯定有你安插的奸細,這是些苦命人,公公何必為難她們呢,不如公公把奸細都挑出來,省的我挨個排查,也省的公公你做那個無恥小人啊。」
曹化淳聽了這話道:「郡主此言差異,我們能為陛下分憂,正是我等做奴婢的榮幸。」
昌瑜郡主看了看曹化淳道:「我家夫君脾氣不好,若是公公所為給藍田造成了損失,恐怕公公以後睡覺時都要睜著眼睛了,楊嗣昌,左良玉怕就是公公的前車之鑑啊。」
曹化淳聞言面色如常道:「我以碧血報君恩,何懼刀斧加自身,郡主莫要小瞧了老奴,老奴雖然是一垂暮閹人,可也願意為大明留盡最後一滴血,郡主與秦王乃是皇室宗親,卻如今這番作為,當真令人不齒,郡主與王爺就不怕死後到九泉之下,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嗎?」
昌瑜郡主聞言笑了笑道:「大明非朱家一族之大明,大明乃是千千萬萬大明人之大明,我只要對得起千千萬萬大明人就行,公公以為社稷與宗族,孰輕孰重?」
曹化淳聞言苦笑道:「看來奴婢勸不了郡主,郡主也勸不得奴婢,便如此作罷吧。」
曹化淳說完朝昌瑜郡主拱拱手道:「老奴告辭了,這便進西安城問問王爺,社稷與宗族,孰輕孰重?」
昌瑜郡主見曹化淳離開便開口道:「曹公公不進藍田,見見我家縣尊?」
曹化淳道:「還不到時候,待老奴在此歇息幾日,載面見藍田侯。」
曹化淳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曹化淳走了,這時昌瑜郡主便讓人把車內的宮娥全都叫下車,緊跟著讓書吏給這些宮娥挨個登記造冊,並且讓每個人都寫了一個入籍藍田的申請。
等一切都做完了,昌瑜郡主一揮手道:「賞錢。」
說著一堆人開始給這群宮娥發錢,一人三枚藍田銀元,這錢是政務部經過協商最後找財政部申發下來的,作為這些宮娥入住藍田的安家費。
等下發了安家費,宮娥們再次上了馬車,緊跟著過了灞橋,正式進入藍田地界。
曹化淳坐著馬車進入了西安府,這一進西安府就被這裡熱鬧與繁華吸引了,躲在曹化淳車裡一直沒敢露面的錦衣衛千戶江長歌看曹化淳看著外面熱鬧的場景不說話便道:「廠公看什麼呢?」
曹化淳道:「我在看這外面的繁華,來之前我已經儘量高估藍田的繁華了,可是一進西安府,我才發現此地的繁華竟然不亞於京城。」
江長歌聽了這話嘆了口氣道:「其實此地的繁華還是不及藍田的,你要是到了藍田您就會發現那裡的繁華已經不是你我可以想像了,那裡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工廠,還有長達十幾里的步行街,跟步行街的繁華比起來,西安府只能算作一般。」
「哦,那裡竟繁華至此?」
曹化淳皺著眉頭說道,江長歌嘆了口氣道:「是啊,那裡繁華的甚至不像是咱們大明的疆土。」
曹化淳聽了這話嘆了口氣道:「這恐怕就是問題的所在了,一個壓根就不像是大明疆土的地方,又如何能服從大明的管理啊。」
江長歌道:「藍田的發展真是太可怕了,那步行街開發至今不過兩年,已經如此鼎盛,我剛來時,那裡還只是個雛形,雖然繁華,大明的一些繁華之都還是能與其比肩的,可是現在你再看那步行街,繁華的都不像是人間該有的樣子。」
曹化淳說著,緊跟著一行人緩緩來到了一個商鋪面前,這裡正是江長歌的商鋪,江長歌剛想偷偷下車,就見江長歌的心腹急沖沖跑出來,下一刻看到眼前的車架等了一會兒,見江長歌露面,下一刻急沖沖跑過來道:「千戶,你怎麼回來了。」
江長歌一愣看著自己的心腹道:「我不回來去哪啊?」
這時心腹道:「千戶大人,您暴露了,副千戶叛變投靠藍田了,咱們這裡已經徹底暴露了。」
「啊?」
聽了這話江長歌的眼睛都瞪大了,一臉的不敢置信,錦衣衛副千戶都叛變了?
曹化淳聽了這話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半天才嘆息道:「藍田,還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
江長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按照錦衣衛的臥底手冊,暴露就要趕緊突圍啊,自己要跑嗎?
江長歌傻愣著,曹化淳卻已經下車了,江長歌傻傻的看著曹化淳道:「廠公您怎麼下來了?」
曹化淳聽了這話苦笑道:「堂堂的錦衣衛副千戶都叛變了,你我在藍田早就沒有秘密可言了,何必自欺欺人,行了,你也莫要自怨自艾了,也不用想辦法逃出去了,你現在是安全的,藍田若是想要抓你,你就是跑到天邊也無濟於事,既然被認破了,索性你就大大方方的站出來,明日換上你的飛魚服,繡春刀,陪我好好逛一逛這藍田縣,我倒要看看這人間仙境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江長歌聽了這話看了看曹化淳道:「廠公興致如此高?」
曹化淳苦笑道:「今日這藍田,老夫就像是老虎陷入了泥沼澤,舉步維艱,既然如此便不如好好看看這藍田,說不定還能從中看出些什麼對咱們大明有利的事情也不可知。」
江長歌聽了這話又道:「廠公,你不說要拜見秦王嗎?」
「呵呵呵……這話我自己都不信,你還以為其他人會信嗎?算了不見了,到時候秦王渾身不舒坦,我渾身也不舒坦,何必找罪受呢,我反正也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咱們在藍田不做出格的事情,李朝生是不會管咱們的,咱們想怎麼看,就怎麼看,他不會限制的,因為在他眼裡,咱們沒有威脅,呵呵呵……被人小瞧的滋味真是難受啊!李朝生,李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