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繡衣使的出手(2/2)
岐王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
「充先生所言甚是,本王受教了!」
道家弟子充樂游聞言,嘴角一彎,微微低頭一禮。
「傳令,各營將士攻城,當圍三闕一。投降叛軍,一律既往不咎!」岐王繼續道。
手下親兵,當即回應道:
「是!」
一旁的儒家弟子見此,亦是連忙出言道:
「殿下領兵平叛,大義在手。叛軍多為求活,而為匪首鼓動。如今殿下既行王道,我儒家願出力相助,使得郡中百姓知曉朝廷恩德,拱手來降!」
岐王聞言,倒是眉頭一挑,開口道:
「哦?本王從來只知打仗,倒是不曾想到這些。若是周舜先生能夠助本王儘快平定叛亂,本王定當親自上書朝中,為先生請功!」
周舜聞言,連忙低頭行禮,道:
「不求功名爵位,只願為殿下分憂解難!」
岐王聞言,微微一笑,道:
「既然如此,便請二位多多費心了!」
充樂游、周舜聞言,齊齊躬身一禮,然後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徑直轉身離去為岐王分憂去了。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岐王忽然開口道:
「諸子百家,頗多爭鬥,但只要好生引導,對國家絕對是利大於弊!」
說到這裡,岐王微微嘆息一聲,道:
「當初父皇若是加以制止,絕對不會使得朝中局勢混亂至此,多少國力空耗於朝廷黨爭啊……」
夏國朝堂之中,百家出身的官員爭鬥不休,再加上皇子奪嫡,那是亂上加亂,不知道使得夏國憑白耗費了多少國力!
別的不說,就說這次西南瘟疫之事。若非朝中有人扯後腿,局勢又何至於敗壞至此啊!
想到這裡,岐王不由得再次重重地嘆息一聲。
而此時,站在岐王身後的馮處聞言,微微低頭,道:
「陛下或許,也是有陛下的原由的……不過殿下若是想要改變,只要奪得皇位便可!」
岐王聞言,忍不住看向馮處,微微皺眉道:
「總覺得,你比本王,都要更想本王登上那個位置!」
馮處聞言,微微一滯,旋即眉眼垂下,幽幽道:
「殿下能不能登上帝位,關係到臣的身家性命,臣容不得不緊張啊……」
岐王微微撇嘴,道:
「不至於這般誇張吧,就算爭位失敗,本王總還是能護你一護的!」
馮處聞言,訕笑一聲,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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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順郡郡城之中,郝元化鬍鬚炸起,驚呼道:
「你再說一遍!」
手下將領頓時被郝元化這幅模樣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道:
「大、大將軍,官兵攻來了!」
府衙之中,叛軍主要將領盡皆列坐在此。
聽到稟報,一個個當即齊齊看向郝元化,面露憂愁不安之色。
此前這安順郡叛軍,別看威勢不小。但真細究起來,不過是仗著西南瘟疫,夏國顧及不暇,這才讓他們起兵以來都是順風順水。
此前叛軍打得最艱難的一仗,也就是當初邊軍派萬餘兵馬來進剿。
在這些夏國精銳的邊軍面前,叛軍的表現,那叫一個拉胯,深刻地讓叛軍認識到了自己與官軍之間的差距。
到了最後,還是因為慕容復偷入軍中,斬殺主將,這才挽回了頹勢。
而如今,十數萬的夏國西南邊軍傾巢而來,只要想一想,便讓在座眾人心生絕望!
郝元化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了位置,咬牙道:
「為何會攻打我安順郡?這、這和當初說好的,根本不一樣啊……」
幕後之人,此前明明和郝元化交代過,讓慕容復攻占黃安縣,絕對會將夏國大軍的注意力,盡數吸引過去的。
到了那個時候,郝元化不光可以擺脫被大軍圍困的局面,還能夠藉此除去頗有野心,卻有立下大功的慕容復!
可是為何現在的事態發展,和之前設計謀劃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此時的郝元化,眼中不由露出驚慌之色。
不過他是草莽豪傑,雖然不太懂得什麼穩定軍心的道理,但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在手下面前表露出驚慌之態。
他動了動喉嚨,臉上做出不屑之色,傲然道:
「無妨,官軍來襲,就吃掉他們好了!反正,又不是沒有在咱們手中敗過!」
一眾將領見郝元化這般,別管心中是如何想的,總之臉上亦是浮現出笑意,配合道:
「就是!當初那萬餘官軍,最後活著從咱們手中跑出去的,才多少?」
「咱們能贏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二將軍武功蓋世,到時候再讓他去敵軍軍營走上一遭,將那個什麼岐王的人頭拿了,獻給大將軍當板凳!」
「哈哈哈!」
「……」
一眾將領頓時豪爽地大笑起來,變得絲毫不見夏軍放在眼中。
只是這份無懼,幾人是真幾人是假,就不太清楚了!
等到眾將退下,郝元化再難裝出一副從容的模樣,當即喚來心腹,急切道:
「快去,快去後院,將李軍師請來!」
李軍師本名不知道,只以軍師稱呼。不過真實身份,其實是幕後之人派來的。
心腹聞言,當即退下。
不多時,心腹便匆匆趕回來,慌張道:
「不好了,大將軍,李軍師死了!」
郝元化眼睛一瞪,怒道:
「死了?怎麼死的?」
「被人抹了脖子……」手下心腹結結巴巴吧道。
「不可能,我府衙之中守衛森嚴,怎麼可能……」
說到一半,郝元化忽然一頓,扭頭看向手下,追問道:
「還有什麼發現?」
手下愣住了一會兒,猛地記起,道:
「回將軍,我想起來了,李軍師手中,抓著一條彩繡的綢緞絲帶=……只不過看起來,有點像是被人塞到手中的。」
郝元化聞言,喃喃道:
「彩繡的綢帶?」
片刻之後,郝元化臉上頓時變得煞白。
「繡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