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本公子不信,除非你拿出證據來!」
被這位蠻橫不講理的公子哥攔住,說書先生頗有些心煩意亂,脫口而出道:
「怎麼是假的?為了整理故事,我等家門人花費了大量的精力,甚至追尋到了他的後人的下落,如何是假的?」
公子哥聞言,冷哼一聲,道: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說說看啊!」
說書先生聞言,當即道:
「這毗琉璃王雖一生戰功赫赫,但征伐諸國,一身罪孽。其獨子幼年貴為王嗣。青年時期流離失所,在父親舊部的鞭策之下矢志復國,但卻每每無功而返。到了五十歲,此人大徹大悟,自此剃度出家,皈依天竺佛門,為父親恕清罪孽。據說就連手中那藏有滔天寶物的寶珠,也投獻給了佛門天竺……」
「這、這,本公子不相信!你可有什麼證據?」
「此前市井之中,傳有天竺僧人,來我大雲國求取真經的事情。據說那枚寶珠,便在他的手中,欲要敬獻給當今陛下!」
公子哥聞言,眼睛頓時睜大,許久之後,方才面露憤憤不平之色,道:
「這麼這樣?什麼大徹大悟,分明就是毫無擔當之貨。辜負了父親舊部、麾下之士的效忠,放棄故國子民,跑去當和尚,整日念經拜佛?這當真是個扶不起來的貨色!」
這名公子哥為此憤憤不平,而此時在座酒樓之中的不少人,卻是神色有些怪異地看向說書先生。
便聽到不知何處,有人出言問道:
「此話當真?」
說書先生毫不猶豫地回道:
「我家的名聲,諸位如何不知?」
家的門人弟子,遍布天下茶館酒樓,眼線繁多。雖說此舉,是為了收集各種故事素材。但是難免的,會收集一些江湖之上的奇聞異事。所以天下之中,家情報之準確,卻是公認的!
聽到這裡,酒樓之中,人群頓時一靜。
片刻之後,酒樓客人們相識一笑,再次推杯換盞起來,似乎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此時,引起這麼一段故事的說書先生以及公子哥,卻在此時,悄然離去。
不過數日之間,天竺僧人攜帶寶珠,其中埋葬著滔天財富與絕世武功,欲要獻給當今陛下的消息,便在整個雲國之中流傳開來,引得不少人心中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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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國西南邊陲,雲遠郡之中。
一名身穿雲國服飾,五官深邃俊朗,帶著明顯突厥人面孔,且不著甲冑,僅佩戴著腰間彎刀以作護身之用的年輕人,此時身騎戰馬之上,對著阿那律拱手道:
「阿那律大僧,就此別過了!只希望日後在大雲國的都城,我們還能夠再次見面!」
阿那律聞言,露出祥和的笑容,對著突厥年輕人微微點頭。
一旁的雲國佛門弟子子明,此時看著年輕人,有些不舍地道:
「都布可汗,咱們這一路上相處還算愉快,為何不一同前去我大雲國都呢?」
其餘幾名僧人,亦是連連點頭,對這位都布可汗的離去,頗為不舍。
倒不是因為這群和尚不能碰女色,而對著年輕人起了什麼「基烈」的想法。而是這一路之上,不知為何,總有人窺覬他們這群和尚。一個個的,還不太好對付!
若非是這位都布可汗麾下的百餘騎兵在身旁,他們這些和尚,只怕早就撐不住了!
這突厥年輕人聞言,微微低頭,慚愧道:
「丟失了部族、草場,還稱呼可汗,實在有些惹人發笑了!在下阿史那社爾,諸位這般稱呼便可!」
這名突厥年輕人,正如蕭承預料的那般,乃是訓卡【歸唐番將】召喚而來的阿史那社爾。
阿史那社爾頓了頓,接著道:
「我也想與諸位一同前去大雲都城!只是我等此前誤入大雲國境,未曾向大雲朝廷遞上國書文書,實是犯境之舉。雲遠郡官府通情達理,知曉之後也未曾不聽我等解釋,而是要我補上國書文書,得到批示之後,方可繼續前進。既然如此,我又豈能繼續與諸位同行?我與麾下部眾,之後便留在雲遠郡,等待當今陛下的批覆,只能與諸位告別了!」
就百餘騎兵入境,其實真不算什麼大事!當初夏國聯姻,那護送的儀仗隊伍就數千士卒,還不是入境了!
只是這自行入境,難免不合禮節,不曾追究,只要補全文書國書,已然是網開一面了!
聽到這裡,這幾名雲國佛門弟子再不願,也只能微微搖頭,嘆息一聲,對著阿史那社爾告別,護送著阿那律的離去。
再往東去,便是雲國騰衝府治下。相較於雲遠郡,騰衝府更近雲國中心,倒是又繁華了幾分,治安也更為好些。
不過一眾和尚,為了安全,便想要和路上遇到的一夥兒商隊結伴而行,只希望之後的旅程,不再那般提心弔膽的。
商隊領頭之人見到幾名和尚,態度倒是頗為不錯,點頭笑道:
「其實已經到了莪大雲國境之中,不似西域、天竺之地,有歹人橫行。不過諸位大師為了安全起見,我也理解,不少人都是這般打算的,我們也願意幫襯一下。這樣吧,你們和商隊之後的那些人一起,和我們一起走吧!」
和尚們聞言,心中大喜,對著商隊領頭的連連道謝,然後帶著阿那律一同來到商隊後方。
這支商隊實力雄厚,自西域歸來,走的是最為危險的道路,一路之上,想來也有不少人和和尚們抱著同一個想法。此時商隊之後,已經跟著一些人。
和尚們經過不少事情,倒是警惕了不少,暗中打量了一會兒。
此時這商隊之後,一共三隊人馬。
一夥兒人馬有七八個人,個個都是修為不差的武士,最是警惕,時常打量著四周,看到和尚來的時候,打量了許久。雖然做了裝扮,但看他們臉上的高原紅,依舊能夠看出是出自吐蕃的人馬。
一隊人馬人數最多,約莫五十人。應該是出自西域某個國家,個個衣袍光鮮,簇擁著一名身份看上去便尊貴的年輕人。
還有一隊看似普通,但實則最為顯目。不過二三十人的隊伍,但卻行進有度,隱含戰陣之法。為首年輕人,面色沉著,神情淡漠,顯得頗有算計。
一眾和尚見狀,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心中不由得懷疑起來,自己等人是不是下了個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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