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來都來了……(2/2)
不過音家好歹是百家之一,江湖中人,門內高手不少,惹急了殺人都不用動手,彈個琴吹個笛子的就行,自然也不可能真到了這個地步。
只是因為這音家武學最為基礎的精要,多是音家歷代賢人自那典雅純正,厚重莊嚴的雅樂之中悟出。音家弟子修行,便要通習雅樂。
而這雅樂,又是權貴階級彰顯身份以及血脈的專屬,民間不得私奏,所以這音家也便不得不依附權貴。所以這江湖眾人,也便有了這般蔑視。
只從這中年男子的話語之中的意思來看,這幾名音家弟子前來中慶城,顯然是帶來了什麼東西,想要通過邊流韻,為音家獲得一個出身。
而此時這幾名弟子,聽到中年男子之言,面露堅韌之色,毫無猶豫之色,齊齊俯身一禮,道:
「謹遵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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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夏國皇宮中。
夏皇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默然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朕記得,岐王是昨晚回京的吧!」
一旁的老太監四喜聞言,連忙接話道:
「是,殿下是昨夜子時回京的。也就是陛下之前交代了一句,讓城門為殿下開啟,要不然殿下只怕是要在城外等上一夜了!」
夏皇點了點頭,輕哼一聲,道:
「如此看來,日夜兼程自西南趕回,他這身體倒是康健!」
只說了這句話,夏皇便再次低下頭去,批閱起奏摺來。
一旁的四喜太監眼睛一轉,忽然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陛下,要不要宣岐王殿下入宮奏對?」
夏皇低著頭,悶聲道:
「不用了!他若是有心,自會前來拜見的!」
老太監聞言,訕訕地道:
「也許是日夜兼程,讓殿下過於累了些……」
四喜這個時候,甚至沒敢說,今日一早岐王便去了晉王府一趟,在門口等到了中午方才回去的。
老頭子是皇帝,除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多有隨心之舉。像今日這般嘴硬,倒是有些少見!
而就在這個時候,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之聲,忽然傳來。
抬眼望去,便是身穿華麗的彩緞繡衣的繡衣使慌忙走入殿中,跪倒在地,高高舉起手中奏報,急切道:
「啟奏陛下,梧州大營急報!京中布局皆為雲國識破,三千北塞精騎一戰盡歿,後將軍、德陽侯失散與亂軍之中!」
聽到這話,夏皇猛地一驚,看向殿下的繡衣使沉聲道:
「你再說一遍!」
繡衣使低著頭,顫聲道:
「雲國提前洞悉布局,三千北塞精騎一戰盡歿,德陽侯失散,生死未卜……」
夏皇臉上鐵青,神色難看至極。
老太監知道夏皇的身體並不算好,看到他這幅模樣,忍不住心驚肉跳,連忙對旁邊的小太監使了眼色,讓他們提前準備好藥丸,以防夏皇再次犯病。
倒是夏皇,畢竟是執掌大夏數十年的皇帝,什麼事情沒有見過?
雖然此時心中是又驚又怒,卻還是憑藉著深沉心思強壓著。
「查,為何雲國那邊,會知道這次的布局!」
一旁的老太監四喜聞言,額頭頓時冷汗一冒,咬牙道:
「是,奴婢這就去查,絕不放過一人!」
這次布局,夏皇是在虞瑛瑤的基礎之上準備了許久。提前籌集的糧草、暗中調來的北塞精騎,那都是用盡了心思心力掩蓋。
知道這件事的人,整個夏國上下除了那麼幾個人,也就是那些經手的繡衣使了。想要調查,自然也就只能從這個方面下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之聲響起。
另外一名繡衣使快跑著進殿,跪倒在地,高聲道:
「啟奏陛下,急報!德陽侯已安全回到梧州大營。這是他自上的請罪摺子,請陛下批閱!」
夏皇聞言,猛地起身,道:
「快,呈上來!」
一旁的小太監,小跑著接過奏摺送上。
夏皇打開掃視一眼,臉色雖然還是難看,但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合起奏摺,緩緩坐下,揉了揉有些發悶的胸口,沉聲道:
「還好,齊默未曾出事!」
三千精騎一戰盡歿,這損失是大了些,但總歸還能夠接受。但若是連北境名將齊默都這般輕易地折損,那對軍心士氣的打擊,才大呢!
四喜見狀,連忙上前為夏皇撫胸順氣。
夏皇緩了一會兒,方才沉聲開口道:
「速速傳旨,德陽侯齊默輕敵冒進,損失慘重,降爵一等,罰俸兩年。准其戴罪立功,繼續坐鎮梧州大營!」
齊默初領梧州兵馬,便損失如此慘重,若是不罰,如何讓軍中上下心服?此前齊默自領軍法,也是因為如此,這道請罪摺子也是如此。
夏皇對此,又豈會看不出來?他自然是要配合的,給了些不痛不癢的責罰,讓齊默繼續領軍就行了。
堂下繡衣使聞言,連忙抱拳喝道:
「遵旨!」
旋即繡衣使連忙轉身下去,安排人前去梧州傳遞聖旨。
夏皇沉吟片刻,面色陰沉地道:
「如此一來,倒是小看了雲國的那位小皇帝。可見這盛名之下,並非全是吹噓。此前布局,多半是費了……」
原本的謀算,是鼓動邕州大營叛亂,讓其自生動亂。黎朝水師利用水脈,封鎖隔絕邕州四地,兩國便能夠輕而易舉地瓜分四州之地。
但如今這第一步的謀劃,便已然落空,自然不能按照之前布局去打。
夏皇頓了頓,忽然開口道:
「召太尉駱景、司空向會、少府令賀項明、上軍大將軍支向榮、撫軍大將軍何佺、左將軍安華榮、平西將軍張柘……前來議事!」
這一大串人名,不是夏國朝堂執掌兵馬糧草的官員,就是軍中的沙場宿將。
在此前布局已然不夠的基礎之上,夏皇沒有任何遲疑,果斷地召集了朝中眾人商議。只看這架勢,似乎是已經準備好了來上一場真正規模的國戰!
說到這裡,夏皇突然頓了頓,接著道:
「還有,讓岐王一起來宮中議事!」
四喜聞言,連忙應是,心中已是會意。
這般場合,只招岐王前來,顯然是陛下想要正式示意朝臣,自己屬意的是哪位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