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動手!(2/2)
「多謝將軍了!」
城門守將毫不在意,憨笑道:
「兄弟客氣了!」
差役不願再多生事端,連忙領著手下並這些假僧眾,快步走入城中。
可還沒等差役走上幾步,城門守將突然轉過頭來,眉頭皺起,道:
「等等!」
這一句話,頓時讓這些差役身子齊齊一僵,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刀刀柄之上。便是被押送的幾十名僧眾,渾身也是一緊。
「兄弟,你拐錯彎了!京兆府在北城,你這是朝南走啊!」
差役頭子舔了舔因緊張而有些發粘的嘴唇,眼睛一轉,扭頭笑道:
「多謝兄弟提醒了!只不過這是件大案子,京兆府已然移交廷尉了。所以兄弟們這是將人送去廷尉大牢,不曾走錯。」
守將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差役頭子接著拱手,恭敬道:
「這伙兒山匪,人數不少。我等只是第一批押送之人,之後我那些兄弟們會陸續押送犯人趕來,還請將軍幫忙照應一下啊。日後有機會,兄弟我請將軍喝酒!」
守將略顯憨憨地揮了揮手,大包大攬道:
「好說,好說!」
差役頭子假笑著恭維了兩句,方才轉身領著人離去。
而就在差役頭子轉身離去之時,剛剛還一副不是很機靈的城門守將,突然看向身旁一名士卒,微微低頭,略顯得意道:
「兄弟,如何?我這裝傻充愣的本事,可是一流!」
士卒輕咳一聲,道:
「嗯,之後稍微往回收一點就更好了……咳咳,好了,我等配合無間,之後回稟督主,也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的!」
守將聞言,絲毫沒注意他前半句話的冒犯,大喜過望道:
「多謝東廠兄弟了!」
在有京兆府公文批註之下,也在馮保有意無意地放水之下,三百佛門精銳,大搖大擺地走入了京城之中。
在溫體仁的示意之下,這些佛門精銳,被一股腦地關進了廷尉大牢,靜靜地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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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台中,馬敏文、曲誠、馮保、郭解,蕭承如今最為信重的熟人,齊齊聚集於此。
看著手中,東廠搜集而來的情報,郭解臉上露出陰冷弒殺的笑容,冷冽道:
「就這?當真是痴心妄想!我這就吩咐下去,讓手下人連夜動手處理一下。」
蕭承不在的這段時間,眾人和郭解也算是共事了一段時間,也已經很清楚他這句顯得輕飄飄的「處理一下」,到底會有多麼血腥。
別以為這段時間,就只有這三個人跳出來!
在此前城中戒嚴的這段時間,蠢蠢欲動的朝中官員,不下十數人。
有的人想著蕭承不一定能夠回來,貪念從龍之功,四處串聯,拜見在京宗室子弟的。有和佛門勾勾搭搭,一心想要找機會給感業寺送去消息的。甚至還有覺得雲國社稷就此覆滅,提前準備聯繫夏國、黎朝兩方的。
但是這些人,此時都已經被郭解處理掉了,全家死光的那種。
一夜過後,滿府上下盡數誅殺,家主頭顱被摘,只剩下一具身軀,手段殘忍至極。鮮血遍地,順著都流出了府外,這才被人發現。
出手次數不多,但只這種血腥到令人生畏的手段,已然讓粘杆處成了中慶城流傳的恐怖傳說,讓朝野上下,聞之喪膽,畏懼不已。
馬敏文聽到郭解殺氣騰騰的話語,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出言阻止道:
「此等手段,先前局勢危急,可震懾暗中有異心之人,用便用了。但如此恐怖,引得京中人心惶惶的手段,必然不可多用。否則百官生畏,民間恐懼,朝野離心!」
郭解也是皺起眉,看著馬敏文,輕哼一聲,道:
「陛下此前離京之時便說過,值此時節,若有異心者,不需留情的!」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局勢早已明晰,陛下更是即將歸京,這些人本就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日了,何苦用這種手段?」馬敏文辯駁道。
馬敏文身為朝臣,對於郭解這種超脫於現有秩序之上,不經過律法定罪,便動輒滅人全家的手段,天生就有些抗拒。
而郭解手下的尚虞備用處,是護衛皇權,為皇帝做陰暗之事的特務機構。若是此事不表態,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二人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當初汪曉勢力仍在之時,兩人相處還算愉快。非要說二人為何而爭論的話,也只是立場不同,天然對立而已。
見二人隱隱之間有針鋒相對之意,一旁的馮保心中暗自慶幸。
自己一心要將粘杆處交出去的想法,果然沒錯。
馮保突然輕咳一聲,開口道:
「陛下倒是有密旨傳來,先且放任他們暗中謀劃。感業寺那邊,陛下需要動手的藉口,絕不可驚擾了他們。」
蕭承親自出征,解秀山郡之圍,收服邊軍,領兵奔襲夏國腹地,又拿下夏國西南門戶三平關。
種種事跡,被市井之間的小說家門人添油加醋,四處宣傳。如今蕭承在民間聲望,已是日漸高漲。
但佛門那邊,畢竟根植雲國數百年,民間威望極高,根深蒂固,若是毫無緣由下手,必定有所反噬。
所以在知道慧痴跳出來找事,主動將把柄送上來之後,蕭承是樂得沒邊兒了,連忙傳旨,不需馮保他們打草驚蛇。
聽到馮保說完,馬敏文、郭解二人當即住嘴,不再爭論。
曲誠則是輕咳一聲,道:
「既然如此,派人盯著就是了。陛下儀駕今日已過善闡府,不過兩日,便要歸京。諸多例如迎駕、祭祀、封賞有功之臣這些事情,還需儘早謀劃準備。」
眾人聞言,齊齊點頭,道:
「是要提前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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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急促馬蹄之聲,從城門處傳來。
只見數名身著甲冑的騎士,疾馳跑入城中。為首士兵,手持金色龍旗,隨風翻飛,獵獵作響。
這幾名騎兵,口中更是齊聲高呼,道:
「捷報!捷報!陛下御駕親征,擊退黎朝十萬大軍,領邊軍攻陷夏國雄關,得勝還朝!」
「聖駕已至京師八十里開外,百官速迎!」
夏國乃是公認的天下強國,雖沒了當年強盛,但底蘊尤在。
黎朝屢戰屢敗,那也是近十年才有的事情,往前推上十幾年,那也曾有過欺負得雲國找不著北的時候。
兩國齊齊攻打,又兼朝廷動盪,邊軍還不聽號令,似有要謀反的意圖。雲國社稷顛覆,便在眼前。
如此危急時刻,便是此前京中流傳著諸多前線得勝的傳言,也還是有些百姓,認為是謠言罷了,滿心沮喪。
而此時,報捷騎兵手舉龍旗,齊聲高呼,讓那些不再相信的百姓,也開始相信前線是真的大勝了一場。
頓時之間,原本還算平靜的中慶城,徹底引燃。
百姓歡呼慶賀之聲,響徹整個中慶城,讓整個雲國京師,變作熱鬧沸騰的海洋。
洪安怡身坐京兆府大堂之中,聽著城中響徹的歡呼之聲,心中猛地一跳。
錯了,錯了,竟然低估了皇帝親徵得勝之後暴漲的威望。就該冒著風險提前動手,斷絕皇帝得勝歸來的消息……
「動手吧!」洪安怡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洪安怡背後發涼,也知道自己再無退路,只得一咬牙,顫顫道:
「好!動、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