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運朝之法(2/2)
「是。」
不多時,一高一矮,身穿九卿官服的兩人,齊齊邁步走入殿中,對著黎衛寧只是微微拱手,不卑不亢道:
「拜見王上!」
黎衛寧看著二人,掩蓋去心中的煩躁厭惡,溫聲笑道:
「兩位大人不在宗廟服侍,怎麼有空拜見孤?」
二人聞言,稍微矮一點的那人上前一步,面色清冷桀驁,肅聲道:
「王上,臣阮惕,奉老祖之命,前來訓斥!」
黎衛寧看著阮惕如此一副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中的模樣,心中不由大恨。
可此時的黎衛寧,別管他心中如何想的,在阮惕面前,他也只能強壓下性子。
在辟穢的攙扶之下,他站起身來,走到阮惕身前,單膝跪下,低頭掩蓋眼中的冷意,語帶恭敬道:
「請老祖訓示!」
阮惕看著黎衛寧跪在自己面前,似是習以為常一般,坦然受了這一禮,開口沉聲道:
「邕州之敗,國勢衰弱!秀山一戰,更是折算青壯,耗損國力無數。太尉陳豐,主戰不利,當以嚴懲,不得留情!」
黎衛寧聞言,卻是連忙抬頭,口中道:
「阮卿,陳豐不可懲處啊!個中原由,你也是清楚的啊!國朝上下,再無人有他這般的威望、能力……」
阮惕眉頭一抬,神情淡漠,打斷道:
「這些話,還是請王上親自去和老祖解釋吧!」
黎衛寧話語一滯,然後垂下眼眸,悶聲道:
「好,孤自會去向老祖解釋的!」
阮惕點了點頭,微微朝旁邊一讓,拱手道:
「如此,臣便據實稟報老祖了!」
黎衛寧滿心憋屈,低頭道:
「是!」
等黎衛寧被攙扶著起身,一旁的宗正,敖侯黎護又是上前一步,對著其拱手道:
「王上,奉老祖之命,前來索要供奉!今年供奉,老祖特意交代了,不化神冰三枚、鯨王凝脂五塊、龍蜒麝香八兩。至於織火金蟾、玉面首鳥、五彩雪蓮三類,則照往年一般供應即可。」
黎衛寧聞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無名之火直衝腦門,差點就沒忍住,當場發作起來。
他咬著牙,強壓怒火,道:
「敖侯,朝中如今要維持前方戰線,本就艱難。如今所供奉之物,又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孤如何湊得齊?還請敖侯在老祖面前,為孤好生解釋幾句啊!」
敖侯黎護聞言,嘴巴動了動,然後面帶為難之色,道:
「王上,臣無能為力啊!或許只有王上親自前去,方能讓老祖改口啊!」
「你……」
黎衛寧剛要發作,卻見面前的黎護,也是面露為難糾結之色。
他心頭怒火,頓時無力地消散開來。
眼前二人,不過是躲在宗廟中的那位的帶話人罷了,與自己一般,同樣是身不由己!
「孤,知道了!請兩位向老祖帶話,明日孤親赴宗廟,向老祖解釋!」
二人聞言,當即點了點頭,對著黎衛寧俯身一禮,轉身離去。
目送著二人離去,黎衛寧呆立片刻,然後方才對著身旁的宦官辟穢,語帶幽深,道:
「今年供奉翻倍,定然是國運受損,致使老祖反噬!只要……」
話未說完,但一旁的心腹辟穢,心中已經瞭然。
他雙手攙扶著黎衛寧,低聲道:
「王上,不管你如何謀算,辟穢都會助您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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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西南腹地,此時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時不時的,便有地方州郡,被人攻破,大肆破壞一番之後,匪徒便揚長而去。
關於這群匪徒,各有各的說法。
有人稱,這是亂兵作祟,僭越稱制,攻城破郡,圖謀造反。也有人說,這是雲軍騎兵深入腹地,為報其疆土被入侵之仇,四處殺人破城。
兩則消息,分不清真假,將西南各州郡主政官員,弄得糊裡糊塗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在如此局勢之下,各地紛紛加強警戒,召集家丁青壯,嚴守城池,不讓匪徒有機可乘。
刁文軒看著前方那緊閉的城池大門,輕嘆一聲,道:
「唉,現在這些城池,防守嚴密極了,根本糊弄不進去啊!陛下,要不咱們現在就回去吧!反正咱們這幾天連破五城,將夏國長江水脈周邊的大城攪得翻天覆地,應當也是足夠了!」
蕭承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畢竟如今夏國城池守衛森嚴,只憑他這千餘騎兵攻城,不免有些痴人說夢了,他點了點頭,道:
「好,今日便……」
話說一半,蕭承突然眉頭一挑,手中馬鞭一指前方,道:
「等等,似乎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