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陰陽家門人(2/2)
不少士子為了謀得朝中大臣的幕僚、隨身吏員身份,是使勁了渾身解數。如此賣力,甚至願意充當鷹犬,出賣靈魂,也只是為了一份舉薦資格而已。
在這般環境下的底層士子,難得得到這樣的機會,自然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數名士子一邊腳步匆匆地離去,一邊低聲議論道:
「那兩名士子哪裡來的,話為何這麼多?」
「天下貧寒士子久無出頭之路,見陛下詔書,難免心中狂喜,有些失態了!」
一名年歲不小,衣著看起來頗為落魄的士子,臉上憤憤之色浮現,頗為激動道:
「既然知道久無出頭之路,便不該多嘴,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名士子頗為激動,甚至都沒注意到前方來人。多虧了身邊同伴及時拉了一把,這才沒有一頭撞上。
士子微微皺眉,定睛看向身前,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差點撞上的,就是一名年輕士子。
他打量了一下士子身上的華麗玄色道袍,和身邊穿著同樣道袍的幾人,不由一驚,連忙拱手行禮致歉。
這般打扮的,誰都知道是陰陽家的弟子門人。
年輕士子微微點頭,側過了身子,讓開了道路。一眾士子見狀,也是齊齊行禮,然後匆匆離去。
「這些人,還真是……一言難盡啊!」一名陽陽家弟子,搖著頭道。
為首的中年男子聞言,突然指著這名弟子,輕笑道:
「常斯年,你若是下次門中考核再不過,也要被勒令出山的。」
勒令出山,便是陰陽家判定其沒有繼續學習的資格了。一般這樣的人,失去了老師教導,師門人脈的提攜舉薦,也多會如剛剛那群底層士子一般,混得比較落魄。
名叫常斯年的陰陽家弟子頓時一震,連忙訕笑著躲到同伴身後。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看著自己身邊的三名弟子,正色道:
「我這話也是開玩笑,但你等三人,也應當想一想將來的路,該如何走了!這雲國皇帝,咱們也是見過的。再看這份求賢詔,更知其雄韜偉略,心有大志。你們三人,趁著這次機會,也倒是可以去試一試。若是能入了雲國皇帝的眼,也能為自己謀得一份出身啊!」
三名陰陽家弟子聞言,心中頓時心思各異。
另外一名子弟,突然問道:
「老師不是打算求見雲國皇帝嗎?到時候請老師舉薦,不是更快更方便嘛!何苦要去和這些底層士子,爭那出路。」
中年男子笑而不語,將視線放到了自己那名身形高瘦的弟子,問道:
「時成文,你是如何想的?」
名叫時成文的高瘦弟子沉吟片刻,道:
「這選拔人才的新制度,乃是雲國皇帝親自推行的。既然如此,他必然會從這次選出的士子中,挑選出人來作為標杆,將他重用,以做給天下人看。相較於舉薦,這次對我等,是個絕佳的機會!」
舉薦,只是入仕開始,之後若想有所作為,還有得磨呢!相較於被皇帝立為標杆,大加重用,舉薦顯然沒有了半點吸引力。、
中年男子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道:
「唉,成文啊,你如此聰慧,若是不沉迷於沙場征伐之途,只怕早就入了我陰陽家內門,隨我修行高深陰陽秘術了!」
時成文聞言,連忙躬身一禮,道:
「我陰陽家典籍之中,亦有涉及兵法的典籍。順時而發,推刑德,隨斗擊,因五勝,假天地之力以為助者也。此亦是我陰陽家大道!」
「以我陰陽家知道調度兵馬,行戰場殺伐之事,你汪曉師叔,走的便是這條路子!可陰陽家內門外門,加起來研習此道之人,不過寥寥,多被門中弟子輕視。否則你汪曉師叔,也不至於在門中之時獨來獨往,致使此前身邊,沒有一個師門師兄弟幫忙……」
說到這裡,中年男子卻是一滯,搖頭道:
「唉,罷了,隨你吧!你這樣的弟子,我見得不少。心中一旦有了盤算,是誰的話也不聽!便是撞得頭破血流,也從不回頭。」
時成文連忙拱手,恭敬道:
「謝老師提點,只是此乃弟子執念,只能有負老師厚望了!」
中年男子不再多言,扭頭看向剛剛提問的士子,輕嘆道:
「石鄲,聽了成文的解釋,現在可還要我舉薦了?」
石鄲聞言,連忙擺手拒絕,恭敬行禮道:
「弟子受教了!」
最看好的弟子執迷不悟,中年男子不由得有些灰心,再沒了交談的興致,隨意得揮了揮手,道:
「走吧,先行找地方安置歇息。明日將我陰陽家信物送上,求見雲國皇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