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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這就凡爾賽了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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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斯年看著一臉嚴肅認真,仿佛真的相信自己剛剛所說之話的時成文,不由得有些想要發笑,不由道:

「成文,你不要這麼認真嘛,就是說出來逗悶子罷了。」

時成文聞言沉默一會兒,然後再次鄭重地點了點頭,道:

「嗯!」

常斯年嘴角一抽,輕捂額頭,無力地對著他擺了擺手。

算了,習慣了!

桑磐搖了搖頭,借著模糊的視線,尋了一塊石頭,面東盤膝而坐,靜靜地等候朝霞東升。

不多時,東方天邊越發亮了起來。朝霞漫天,絢爛異常。

桑磐雙眼微閉,面朝東方,運轉陰陽家功法。吞吐之間,天地的莫名氣機,隨其而動。

一縷肉眼可見,流轉之間頗為靈動的紫色氣霧,在桑磐胸前緩緩成型。

這縷紫氣,並且在隨著桑磐體內功法的運轉,而變得越發粗了起來。直到東方太陽徹底升起,這縷已經有嬰孩拇指粗細的紫氣,這才停止了壯大。

常斯年雙眼猛地一瞪,難掩吃驚之色,忙不迭地扯過身邊的時成文,壓低聲音道:

「我沒看錯吧!今日這朝霞紫氣,是不是有點大得過分了?往日,我也曾見過門中的先生們採食朝霞紫氣,但多是頭髮絲大小的,沒有這般大的啊!」

時成文神情嚴肅,微微搖頭。此時的他,想起此前桑磐所說,這天地之間或有了他們所不知道的變化,心中微微有些沉重。

這縷紫氣,在桑磐的氣機牽動之下,游至他雙眼之處,最後一分為二,緩緩融入他的雙眼之中。

又過了好一會兒,桑磐感受著雙眼之處傳來的清涼之意,長吐一口濁氣,行功完畢。

常斯年見桑磐運功完畢,連忙湊了上去,急切道:

「先生,今日感覺可有什麼不同?」

桑磐自然也是感覺到了不對勁,點了點頭,避重就輕道:

「今日這朝霞紫氣,不太尋常。若是每日如此,只怕我這眼睛,只需再吞食三次紫氣,便可痊癒!」

原本其實只是猜測,但此時的桑磐,聯繫自己入雲國之後發生的種種怪異之事,心中已有六成把握斷定,這天地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一絲變化。

聽到桑磐的話,三名弟子的反應,是各不相同。

常斯年聞言,根本沒有多想,只是連連稱奇,讚嘆不已。石鄲也是沒有在意,聽到桑磐即將痊癒的消息,一臉的欣喜之色。唯有時成文,此時心思越發重了起來。

時成文知道先生不同自己幾人說清楚,也是為了他們著想。但對於這些事情,又豈能瞞得住心思極細的他?

四人心思不一,正準備下山之際,就聽到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頗顯灑脫的歌聲。

「江海冥滅,山林長往。遠性風疏,逸情雲上。道就虛全,事違塵枉……」

兩名老者,一身布衣,身形瀟灑,結伴從山間小路踏步而上。

走到平台之處,看著面前的桑磐四人,兩名老者微微一愣,旋即對著四人拱手一禮。

桑磐視線還有些模糊,但二人行走山林之間那輕車熟路的樣子,還是能夠看得明白的。再結合剛剛看到的那盤石棋,頓時明白了這就是留下棋盤的人。

他連忙帶著三名弟子,對著兩人拱手一禮,道:

「不知此地有主,多有叨擾,還請恕罪!」

其中一名老者聞言,對著四人面露笑意,點頭道:

「這哪是什麼有主之地啊,不過是我們這兩個老匹夫,平日躲著偷閒的地方罷了!」

另一名老者,也是朗笑一聲,擺手道:

「諸位不必在意我二人,來去隨意便是了!」

吞食朝霞紫氣,需迎面向東,不可有所遮擋。這中慶城附近,符合條件的地方並不算多。除了這座山峰,只怕沒有再合適的地方了。

這座山峰既然無主之地,那這兩位老者讓他們隨意,本就是應有之意。但兩位老者都是這般謙和客氣,彬彬有禮,不由得讓四人對兩位老者頓生好感。

「多謝兩位長者!」四人再次齊齊一拜。

兩位老者微微點頭,旋即便坐到了石盤前,讓開了下山的道路。

而這個時候,便又聽得山間小路之上,一陣淅淅索索的腳步之聲傳來。

桑磐四人此時,不由得一愣。

這雲國,喜歡爬山的人這麼多嗎?

兩位老者聽到動靜,不由得對視一眼。

一名老者面露無奈之色,搖頭嘆息道:

「難為他們,還能夠追到這裡!」

另一老者,也是默默搖頭。

桑磐四人對這兩位老者,本就有些好感,此時只覺二人似乎有什麼麻煩,便起了幫上一把的心思。

常斯年看了看自家先生,見其並無反對之意,當即上前一步,出聲問道:

「兩位長者,可是有什麼麻煩?」

兩名老者聞言,神色有些怪異。

其中一人,微微搖頭道:

「是麻煩,但也算不得什麼麻煩……」

「總之,先謝過四位好意了!」另外一老者接著道。

桑磐四人聞言,不由得有些糊塗了!

這到底,算不算麻煩?

不多時,山林小道之上,腳步之聲,越發清晰起來。

一隊腰佩苗刀,身形矯健的士卒,攙扶著一名宮中侍者打扮,滿身沾著泥土、露水,看著頗有些狼狽的太監,爬上山來。

宮中侍者看著兩位老者的身形,先是長舒一口氣,然後迫不及待地舉起懷中藏著的聖旨,高聲喊道:

「兩位賢者,奉當今陛下之令,請二位入朝為官!」

一名老者看著這名狼狽的宮中侍者,搖了搖頭,堅定道:

「謝過陛下好意,只是我龐德公志不在朝堂之上,只得再次推辭不受了!」

另一名老者,也就是司馬徽,亦是苦笑道:

「陛下求賢若渴之心,我二位已然知曉。但我二人,不過山間的閒雲野鶴,並無才能。能夠幫助陛下穩定江山社稷。未免德不配位,只得再次推辭陛下旨意了!」

宮中侍者聞言,急的都快哭出來了,苦著臉告饒道:

「兩位賢者,奴婢我這都跑第三次了,弄的是一身狼狽啊!二位就當可憐我,答應吧!世人為求做官,不知要花費多少精力心思,走通多少門路。而陛下多番下旨請二位入朝為官,二位為何就是不受呢!」

二人聞言,連連搖頭,就是推辭不受。

桑磐幾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他們口中的麻煩,竟然就是指皇帝請他們入朝為官?

一時之間,尤其是最近正在參加科舉考試的時成文三人,心中是頗為複雜地看著二位老者。

這波啊,就是典型的凡爾賽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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