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安國東緝事廠(2/2)
「安國少府尚書閻青,意圖蠱惑君上,犯上作亂。而今證據確鑿,請王上下令,將其抄家滅族,以儆效尤,威懾朝中不軌之輩!」
閻青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看著闖入殿中的雨化田。
而王座之上的黎護,此時強忍悲憫憤慨之意,沉默許久之後,終於面色黯然地閉上了雙眼,聲音無比顫抖地道:
「是……閻青犯、犯上作亂,當、當……」
說到這裡,黎護又有些說不下去了。
自從歸附雲國以來,他表面之上故作消沉,整日醉心煉丹,不理朝事。但實際上,他卻是以蕭承當年之故事為激勵,暗中讓自己的心腹私下活動,聯繫夏國,欲要驅逐雲國人,重掌大權。
只是可惜,蕭承當年是如何奪權上位,東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又怎麼可能,讓黎護得逞!
看到黎護這幅模樣,雨化田眼睛一撇,當即搶聲道:
「閻青暗中有謀逆之舉,意圖犯上作亂,其罪難以饒恕!安王殿下有令,革其官職爵位,處以斬刑!九族之內,流放大雲南郡!」
話音一出,一旁的東廠番子,當即暴喝一聲,上前將閻青按住。
閻青此時也知道事情敗露,卻不甘坐以待斃,猛地一咬牙,渾身內力一動,奮力掙開一眾東廠番子的按壓,就要朝雨化田撲殺而去。
雨化田眼睛一眯,一雙保養極好的白嫩手掌微微送出。頓時之間,南華殿之中,便似有清風徐徐而來。
「不!」黎護驚呼一聲,猛地自王座之上站起,想要阻攔。
但此時,顯然已經遲了。
朝雨化田撲來的閻青,此時身形忽然一滯。
悄然無聲之間,一股陰柔掌力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立時留下了一個深陷寸余的凹處。只聽得噗通一聲,閻青仰面倒下,氣息已然盡數消散。
黎護阻止不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忠心耿耿的心腹死在自己面前,怒火直衝腦門,雙眼頓時通紅,死死地瞪著雨化田。
雨化田此時面對著黎護欲要殺人的眼神,卻是全無懼意,呵呵冷笑幾聲,道:
「好了,既然逆賊已死,安王殿下當可以安心了!咱家還需料理那些玩忽懈怠,勾結逆賊的手下人,便就此告辭了!」
說罷,雨化田衣袖一甩,領著一眾人馬離去。
片刻之後,整個南華殿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安王黎護,以及躺在地上的閻青的屍身。
黎護抓著王座扶手,顫顫地站起身來,但片刻之後,他又一下子摔回到王座之上,發軟的雙腿,讓他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而此時,南華殿前的廣場之上,一眾雲軍中層將領、東廠番子,此時竟然齊聚於此。
另外還有十數人被扒去衣甲,被反捆著壓倒在地,一個個面若死灰,垂頭呆滯。
雨化田站在台階之上,俯首而立。環顧在場的眾人一眼,雨化田淡然地道:
「御用監主管太監雨化田,奉陛下之命,主管安國東緝事廠事,協助安國總理衙門、楊大將軍、安王殿下,維護安國穩定。今日得空,便與諸位見個面,相互之間認認臉!」
說到這裡,雨化田眉眼一挑,繼續道:
「有些話,趁著今日,也不妨說明白點,讓諸位也有個數。」
「咱家這種宮中出身之人,最重要的便是陛下的信任。現在不在陛下眼前伺候,咱家便不免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陛下忘記了我這個奴婢,失了恩寵。為了讓陛下還記得咱家,交代給咱的差事,便絕對不容有失,為此,咱家手段不免狠辣了些,得提前和諸位打個招呼。」
一眾雲軍將領皆為驕兵悍將,而東廠番子們亦是權勢極重之輩。身在安國這個大雲屬國,安國朝臣多是阿諛奉承,所以更不是驕縱,往日行事,卻也難免有囂張跋扈之舉。
但此時,這些人在雨化田面前,卻是齊齊低頭,一句不敢多言。
雨化田抬手,指著被壓跪在地上的十數人,冷聲道:
「這些人,一個個或是玩忽懈怠,或是貪慾蒙心,收取賄賂,對安國逆黨多有縱容,坐視其聯絡王宮內外,全然不顧陛下期許厚恩,盡皆當殺!」
聲音雖淡,但其中殺意,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若是沒有這些人玩忽職守,為了賄賂而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黎護也不可能有辦法暗中聯繫到宮外的那些心腹,私下裡做了那麼多的布局……
下一刻,頓時便有雨化田帶來的東廠番子快步上前,走到這些人的身後,齊齊揚起手中的長刀。
只見片片雪白的刀光閃過,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潺潺流淌。南華殿前的廣場之上,血色染紅地磚。
這座王宮,自建成的數百年來,還是第一次沾染上了來自雲國人的鮮血。
聞著刺鼻的血腥味,雨化田微微皺眉,抬手微微掩住口鼻,開口道:
「今日之事,還請諸位引以為戒啊!」
眾人聞言,看著昔日同僚的屍身,以及雨化田的狠辣手段,心中頓生畏懼之心,齊齊低頭,拱手道:
「謹遵公公之命!」
雨化田揮了揮手,道:
「去辦差吧!今日之內,宮中內外逆黨,盡數清理乾淨!」
「是!」
一聲令下,眾人齊聲應和。
東廠番子快馬而出,雲國將士緊隨其後,大搜升龍府。頓時之間,升龍府之中陰雲密布,再起浪濤!
雲國升龍府駐軍出動,以安王之命,大勢威壓而下。而且,又是有心算無心。黎護經營許久時日,並且依為底牌,寄希望憑此奪回朝堂的勢力,在短時間之內,一個浪花都沒有掀起,便被快速地消滅乾淨。
至此,安國朝堂之上,再無反對勢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