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什麼無間道啊!(2/2)
「傷亡如何?」陳到沉聲道。
「重傷八人,輕傷三十一人。有三名持重兵器的高手,我軍兵甲難以抵擋……」
重甲厚重,防務無雙,但難以抵消重兵器的衝擊。鉤鑲靈活,可挑、鉤、刺、啄,殺敵有奇效。但面對錘、棒這類重兵器也難以抵擋。
若非如此,傷亡不至於這般慘重!
陳到點了點頭,道:
「將傷者帶回去好生調……」
話未說完,只聽得有將士忽然驚呼道:
「這兒還有人!」
便見一眾江湖高手的屍體之中,一道身影忽然躍起,趁著一眾將士措手不及之下,猛地自窗戶跳走。幾個騰躍之間,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顯然,這是位極為擅長輕功的高手。
一眾將士正要追去,便聽到陳到忽然阻止道:
「不需去追!」
那名東廠番子此時亦是跑了進來,連忙道:
「對對對,不要去追,不要去追,好不容易才留了個活口的……」
一眾將士聞言,頓時有些錯愕。
——
升龍府,一處宅院之中。
數百名衣甲凌亂,卻神色堅毅的士卒,自宅院之中的密道竄出,在庭院中整肅陣型,更換衣甲。
早已換上禁衛軍甲冑的榮宜春,此時正有些焦躁不安地等候著。
一旁的副將見狀,連忙寬慰道:
「將軍不必擔心,這次計劃完善,更有忠義的朝中大臣、江湖高手相助,絕對會萬無一失的!」
說到這裡,副將眼中神采更甚,激動道:
「只待盪清社稷,驅逐雲國,將軍當居首功!」
聽到身邊副將的寬慰之言,榮宜春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一陣衣角掠空之聲傳來,一名渾身傷痕,臉上血色全無的江湖人士跳進院子。
待看到院中這些忠勇的將士依舊安然無恙,他頓時鬆了一口氣,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在地,嘶聲道:
「費敏叛國,出賣我等,速速離去!」
此言一出,庭院中一眾黎軍頓時一驚。
榮宜春卻是猛地推開眾人,來到那名高手面前,激動道:
「你說什麼?」
「費敏出賣我等,一眾義士為白毦兵圍剿,除我之外,盡數身死……」
一眾黎軍聞言,也不由得露出了驚慌之色。
「將軍,不好!」副將連忙驚呼道。
榮宜春聞言,神色一肅,當即對著副將道:
「你速速帶人退走,封死密道阻隔追兵!」
「是!」
「若有不測,今後一眾兄弟,便由你領著!」榮宜春繼續道。
副將剛要抱拳應是,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忍不住驚訝道:
「那將軍你呢?」
榮宜春聞言,臉上露出決然之色,咬牙道:
「費敏道貌岸然,叛君賣國,更設計害眾多義士喪命,若是不取他人頭,我心難安!」
副將看著榮宜春這幅決絕模樣,當即急切道:
「將軍不可啊,你……」
榮宜春卻是搖了搖頭,重重地拍了拍副將的肩膀,打斷他道:
「我本是江湖人士,如今軍職也只能算是辛進。除了這一腔血勇,我再無其他拿得出手的。你擅軍略軍務,所以此時你比我重要……莫要耽誤了,快走!」
副將聞言,眼眶頓時一紅,動然道:
「將軍……」
「已經有人前來通風報信,雲軍此時一定也追來了,莫要耽誤了!」
一旁有黎軍將士聞言,當即群情激奮,道:
「將軍,我也要去!」
「算我一個!」
到了如今還一心想著抵禦雲軍的黎軍將士,一番忠勇赤誠自然是不用多說。此時見榮宜春如此悲壯豪言,如何不心中激盪,有追隨之意?
榮宜春聞言,臉色一厲,呵斥道:
「胡鬧!我是江湖出身,孤身一人來去自如。若是帶著你們,豈不是平添累贅?」
但此時,一眾黎軍又如何能夠冷靜下來?紛紛道:
「請將軍放心,到時候我們就算死了,也絕對不會拖累您!」
「就是如此!」
「將軍有一腔熱血,難道我等就沒有嗎?」
榮宜春見眾人如此,嘴唇微顫,心中不願意到了極點,只能好生勸說道:
「不准!都是大好男兒,不重整山河,豈可輕易去死?」
「將軍,那您呢……」
榮宜春微微昂頭,笑道:
「總有人要去的……今日是我,日後再輪到你們吧!」
眾人聞言,心中更是感動。雖都是大丈夫,此時卻都難掩眼中淚水。
副將見狀,滿心悲愴道:
「將軍……還請您,盡力保全自身!」
榮宜春聞言,沉聲道:
「好,快走吧!」
說罷,榮宜春滿臉決然悲壯地回頭看了一眾黎軍一眼,然後扛著自己的大刀跳上牆頭離去。
副將雙拳緊攥,狠狠一抹淚水,咬牙道:
「走!」
一眾黎軍,來時滿心希望興奮。離去之時,卻是帶著哀痛、悲愴、憤慨之心,倉皇而逃。
想起榮宜春離去時的身形,也因為前路的迷茫,這些黎軍的士氣,此時已然低落下來。
而就在黎軍撤離之時,一處院落之中。
榮宜春拭去額頭汗水,輕吐一口氣,有些無奈道:
「好說歹說,才沒讓這些黎軍跟過來!」
榮宜春對面,東廠番子點了點頭,道:
「這些黎軍,皆是死硬分子,可以理解!」
說罷,這名東廠番子拿出一個黑色布袋,交到了他的手上,道:
「這是費敏的人頭,可為你揚名,最終助你成為安國境內抵抗勢力的首領。在這之後,你要忘記你東廠暗探的身份,全力做你現在這個身份應該去做的事情。無論他們如何威脅到咱們大雲,你都不要暴露身份!」
榮宜春聞言,頓時一愣,滿臉不解地道:
「這是為何?我什麼都不需要去做,那咱們東廠這麼多心力代價,花費了這麼久時間的布局,不都白費了嘛!」
東廠番子聞言,臉上露出尊崇之色,對著中慶城的方向抱拳一禮,道:
「這是陛下的意思!我大雲順應天命,攜大勢而來,又豈是你領著千餘死硬黎軍、一些江湖草莽,便能夠抵抗得了的?如今最重要的,當是儘快讓黎朝百姓,認同我大雲國的統治!」
「我大雲當年承續的,本就是哀牢國的社稷。而今宮中的昭儀娘娘,更是哀牢族唯一嫡系,法統盡在我朝。安國乃哀牢國故土,本就應當是我大雲國土。」
「你是哀牢族出身,名聲越大,越是為百姓所知曉,當年的哀牢國便越是為人所熟知。有了正統之名,便可為將來吞併安國打下基礎!」
黎朝老祖黎醒,當年乃是哀牢國藩鎮,又趁著哀牢國大亂,方得自立為王。
而雲國太祖皇帝,當年可是領著麾下掃清亂像,攻入哀牢國王都,自末代君王手中接過玉璽,然後方才登基為帝。
就像是曹魏面對東吳一般,雲國在正統性上,天然便能壓得黎朝一頭。
正統性這玩意,你說有用吧,看起來又好像沒有多大用。但你要說沒用吧,在很多時候卻又能夠發揮極大的作用。
畢竟人,在很多需要做選擇的時候,往往缺的,只是一個說服自己理由而已!
在如今雲國全面占據優勢的情況之下,再有這所謂的「正統性」相助,足以讓黎朝朝野上下的很多人,捏著鼻子認同雲國的統治。
榮宜春遲疑一陣,然後徑直伸手接過黑色布袋,沉聲道:
「雖然不太懂有什麼用,但既是陛下的意思,那我自當遵命!」
接過布袋之後,榮宜春下意識地打開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感慨。
說起來,這位費敏費大人明明沒有叛國來著……
雖然含冤而死,挺慘的。但不過轉念一想,他家中親人在之後,並不會因為他的事情而遭到清算,甚至還獲得了日後入仕雲國的機會。
這其中得失,還是有些說不清楚……
東廠番子此時,接著對榮宜春說道:
「還有,你稍候離去之時,咱們會安排人手一路追殺。為了不讓人懷疑,除了不會要你的命,他們並不會太過留手,你要做好準備!」
榮宜春聞言,神情一肅,抱拳道:
「多謝五擋頭,屬下曉得!」
我問了一下規矩,白銀盟是加更十章,算兩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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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別嫌少,最近工作有點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