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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私房錢這麼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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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積月累,潛移默化之間,便是此前再忠心不二的臣子,也會產生越過君臣之間界限的大逆不道的心思。

沈萬三雖不懂這些,政治數值低下。但他的智慧也不低,只是被馮保提點一句,當即明白了其中關鍵,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可是就算知道了原由,沈萬三也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依舊苦著臉,道:

「公公,沈萬三已然知錯……可有什麼,能夠補救的法子?」

馮保微微點頭,鄭重道:

「有!陛下既然沒有直接問罪,除了念在你的功勞,還有就是你的能力價值。想要補救,就要將功折罪!」

沈萬三當即猶如棒喝,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補救之法。此前他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對著馮保露出感激之色,連聲道:

「多謝公公,多謝公公!」

馮保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著沈萬三的模樣,頓時感同身受,心有餘悸地道:

「陛下到底仁厚,給了咱們機會。今後盡心辦差,絕對不可再動別的心思了!」

「是,沈萬三必然謹記在心!」

馮保站起身來,抬頭便看到養心殿殿門處,一個小太監毫不避諱地看著他們。

在注意到馮保朝自己看來的時候,小太監不避不讓,而是大大方方地對著馮保微微躬身行禮。

馮保神情一滯,沉默片刻之後,方才喃喃道:

「侍君以忠,侍君以誠,不可有一絲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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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蘭林殿中。

蕭承抬手制止了想要通稟的宮人,信步邁入。

殿中的楊玉環忽然抬頭,便看到蕭承走進殿中,先是一愣,旋即露出驚喜之色,連忙起身上前,口中歡喜道:

「陛下怎麼來了……」

快步走到蕭承面前,楊玉環這才想起行禮,連忙微微欠身,臉上展露笑顏,道:

「陛下今日這個時辰,怎麼得空來臣妾這裡啊?」

蕭承輕笑一聲,目光注意到殿中案桌之上,擺放著的被人用過的茶水糕點,隨口道:

「今日忙裡偷閒,便想著連玉兒這邊看看……」

蕭承指著面前有些狼藉的桌面,故作隨意地問道:

「這是流韻還是姝兒來過了?」

楊玉環聞言,徑直道:

「今日大姐進宮看臣妾,這才剛走!」

說完,楊玉環連忙吩咐手下宮人收拾一番,重新送上茶水點心。

蕭承聞言,點了點頭,沒有立即追問下去。

楊家大姐,亦是曲誠唯一的子嗣,曲靜的夫人。

東廠的人,已然調查到這次北境侵吞賑濟糧草的案子,和曲家有些關係。對於曲家人,此時自然是監視得極嚴。

楊家大姐身為曲家媳婦,突然進宮,自然被東廠注意到,稟報到蕭承面前。剛剛馮保稟報的,也就是這件事。

等到茶水點心送上,蕭承徑直落座,隨口問道:

「哦?你家大姐,可是因為思念你這個妹妹,這才進宮看望的?」

楊玉環性子單純嬌憨,根本沒有發覺蕭承的異樣,當即回道:

「不是呢,大姐這次進宮,是為了訴苦呢!」

蕭承微微扭頭,看著楊玉環那濕漉漉的,透著一股子純真之意的鹿眼,點頭道:

「訴苦?」

「嗯,大姐和大姐夫近來,不似新婚之時親近。這段時間,大姐夫時常到深夜,方才精疲力盡地回來。」楊玉環道。

蕭承眉頭一動,似笑非笑道:

「你大姐夫是叫、曲靜?」

「是。」

「所以你大姐是覺得,曲靜在外尋花問柳?」

楊玉環聞言,眨了眨眼睛,搖頭道:

「那倒不是,大姐如今管著家事,大姐夫手中並無多少銀錢……就是大姐單純覺得,大姐夫對她不如此前用心,夫妻之間感情變淡了,所以前來訴苦。」

蕭承聽著這番言論,眼睛眨動數下,嘴角微微一抽。

若是曲靜,真的是勾結金堂峰侵吞賑濟糧草的幕後之人,那他這麼做的目的,該不會就是為了攢私房錢?

男人對私房錢的渴望,應該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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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國,建昌府府衙。

郅都領著數名隨行差役,快步走入建昌府推府的院子中。

一眾府衙官吏,注意到忽然闖進來的郅都,紛紛抬頭看去。

郅都輕咳一聲,對著眾官吏微微拱手,道:

「推府大人何在?監察御史海大人麾下錄事郅都,奉御史大人之命,前來取何楊一案的卷宗!」

聽到郅都所言,一名身穿官服,身形魁梧的男子自人群之中走出,對著郅都微微拱手,不咸不淡地道:

「建昌府推府吳文,見過郅錄事!」

推府,乃是府、郡一級衙門,輔佐主官,執掌刑獄之事的官職。這何楊一案的卷宗副本,自然是由其收著。

郅都直覺敏銳,頓時察覺到眼前這吳文對自己等人若有若無的惡意。

不過若真較真起來,他的性子,與海瑞相比亦是不逞多讓,又豈會將吳文這若有若無的惡意放在心上?

郅都微微拱手,沉聲道:

「請推府大人找出卷宗,好讓下官回去復命!」

吳文聞言,看著郅都,皮笑肉不笑地道:

「御史大人之命,下官豈敢不從?只是啊,下官這裡有建昌府治下數縣的卷宗,實在繁多。下官這就派人尋找,只要找到,立即給御史大人送去!」

郅都聞言,眼睛微微眯起,臉上嚴肅,沉聲道:

「推府大人主管刑獄之事,一應卷宗重要至極,更該分門別類,好生收錄。怎麼到了推府大人這邊,會雜亂到需要派人花費時間查找?」

吳文見郅都這般態度,也不願意再裝出一副笑臉,當即面色一沉,道:

「建昌府剛經戰亂,卷宗遺失雜亂,也是應有之理。便是御史大人不滿,下官也沒有辦法!」

郅都聞言,冷哼一聲,道:

「可這何楊一案,可就在幾個月前。那個時候,夏國兵馬早就被程鎮北領兵驅逐了!吳大人此言,只怕是在故意推脫吧!」

吳文被郅都說得有些惱意,當即一揮衣袖,呵斥道:

「我建昌府,情況不同,你一個小小的御史台錄事,何來資格多問?若是不滿,便請御史大人親自前來問責吧!」

吳文此時,已然是把刁難的意思擺在了臉上。

郅都看著肆無忌憚,有恃無恐的吳文,臉上頓時陰沉無比。

吳文此時,看到郅都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去的意思,冷笑一聲,再次呵斥道:

「還不快滾!莫要耽誤公務,是御史大人之前吩咐的。你若是再不走,就別怪本官在御史大人面前,告你一個擾亂公務之罪!」

郅都看著吳文,眼中冷意盡顯,沉聲道:

「這麼說,推府大人實在阻攔御史大人之命了?」

吳文微微昂頭,蔑然地看著郅都,冷笑道:

「哎,莫要給本官扣帽子!本官說了,這就派人去找,找到了當即送去,你還要本官如何?本官告訴你,莫要仗著是御史台的人,便這般放肆。若是再不退去,本官有的是辦法剝了你的官服!」

郅都看著故意一副挑釁模樣的吳文,沉默片刻,忽然嘴角露出冷笑,道:

「既然如此,便不麻煩推府大人了。御史大人要的急,耽誤不起,便自己進去找了!」

說罷,郅都微微揮手,身後數人,當即朝院子中拜訪卷宗檔案的府庫走去。

吳文見狀,當即上前一步,攔在郅都身前,呵斥道:

「你們敢!卷宗庫房乃是重地,你等肆意闖進去,小心本官參你們……」

郅都眼皮一低,忽然拳頭一抬,狠狠打在了吳文那方正的臉上。

吳文還沒反應過來,身形頓時仰倒。

一眾不敢說話的府衙官吏,此時頓時一驚,連忙上前扶起吳文。

吳文不敢置信地摸著臉上脹痛的傷痕,看著郅都肆無忌憚地闖入,抬起顫抖的手指,指著郅都的身影,,心中又氣又急,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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