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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入粟拜爵」與【密折制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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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難以看到的視線之中,巨大轉盤轉動不停,最後藍色的光輝大放,一張藍色卡牌一躍而出,落於蕭承面前。

蕭承眉頭一動,卻是沒有第一時間查看這張策卡的效果,反而看著逐漸消散的巨大轉盤,露出沉思之意。

在剛剛那些一閃而過,卻沒有被抽到的卡牌之中,有一張卡牌,卻是讓蕭承忽然心中一動。

卡牌名為「入粟拜爵」!

入粟拜爵,乃是西漢初創,指民間富豪輸送穀物入官府之中,以換取爵位,有罪之人得以免除罪過。

雖被後人指責為賣爵鬻官,敗壞吏治風氣之始,但只論效果,卻是成為了西漢初期,朝廷財政來源之一,並促使西漢邊防軍糧充實無比。

此前雲國,因為連年出兵攻伐周遭國家,致使朝廷府庫之中糧草穀物不多。縱使因為得雲國佛門六成的財力,國庫之中金銀堆積如山,也不能憑白變出糧食來不是?

幸而蕭承當初,隨手收下雜家的勢力,又因為戰馬一事,扶持了沈萬三的沈氏商行。到了如今,這才有了能夠動用、組織民間一眾商賈的能力。

在朝廷背書,雜家出面組織的情況之下,現在這些民間的大商賈們不敢違逆,自然是能夠配合朝廷穩定物價,賑濟北境百姓。

但商人本性逐利,如今北境瘟疫,尚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方才能夠結束。

時間一長,商賈們眼看著幫朝廷做事一點好處沒有,而那豐厚利潤擺在眼前唾手可得,卻無伸手,難免有人會生出小心思。

此時「入粟拜爵」的名字閃過,倒是讓蕭承忽然生出一點想法來。

就如當初推行考成法一般,蕭承並非是脫離了金手指,便什麼都不會做的人。而且入粟拜爵,和考成法比起來,更不是什麼極難操作的東西。

蕭承沉吟片刻,當即朗聲道:

「來人!」

養心殿中,當即便有小太監躬身上前,聽候吩咐。

「傳旨,召尚書令曲誠、吏曹尚書張紘、禮曹尚書張昭,前來議事!」

事關朝廷爵位授予之事,並不算小事,尚需召見相應大臣覲見商議。

小太監聞言,連忙低頭應是,跑著前去傳召。

蕭承趁著這個時候,細細看向了這次抽到的卡牌。

只有蕭承能夠看到的視線之中,藍色光輝充斥視線之中。心念一動之下,卡牌效果隨之浮現。

【藍色策卡,密折制度

卡牌效果:使用之後,官員把柄生成概率+35%

卡牌說明:令人密奏並非易事。偶有忽略,即為所欺。】

這次抽到的,是少有的策卡。只從這卡面效果上看,這無非就是生成把柄,方便抄家而已。

但在現實之中,顯然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密折制度,是歷史上,清朝時期,皇權達到巔峰的產物。

鼓勵一定品階的官員,以密折上奏,裝入精巧的匣子之保存,由大臣的親信家人暗中送來。而密信匣子的鑰匙,只有皇帝、大臣手中各有一把。

這樣一來,上奏人撰寫的奏摺,便不得泄密,不經任何機構、人員,直達御前。

要知道,朝廷百官之中,除了御史這類職責所在,能夠直接上書皇帝之外。其他一般的官員遞上奏摺,都並非是直遞皇帝御前。而多是需要通過上級官員、各個衙門的一一篩查,才能夠送到蕭承面前。

如此制度,自然便給了人動手腳的機會。留中不發、無意遺失這類的,多的是隔絕皇宮內外的手段。

而密折制度的誕生,相當於另一種形式的廣開言路了。大臣直言進諫,能夠及時的下情上達。

一般官吏,也沒有膽子再敢欺瞞皇帝。畢竟,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哪個同僚下屬,會不會直接上密折告狀。

當然了,這樣的制度,亦有弊病。

越級上訴,職責不清,致使上下猜忌,更有以密折制度,威脅、構陷同僚的可能。

但縱使如此,這個密折制度,都是能夠極大程度地加強皇權威儀,穩定皇帝的統治。

想到這裡,蕭承滿意地點了點頭,默默想道:

或許,要墨家那邊幫忙,打造一批精巧的密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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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國北境,會川郡治下,通往建昌府的必經之地,和邑縣縣城。

整個縣城之中,便聽到一群孩子興高采烈,成群結伴,自街道之上呼嘯而過,一邊口中還在高聲歡呼道:

「胡老爺要死了,胡老爺死定了!」

原本忙著生計的城中百姓,聽到這話,頓時一驚,紛紛探出頭來,對著散著歡的半大小子們打量一眼,紛紛道:

「死了?報應來了,真的遭瘟了?」

「噓,小點聲……」

「小子,胡咧咧什麼呢?不要命了!被胡家人聽到了,就是給家裡招禍端。」

為首的小子腳步一停,看著面露畏懼之色的鄉親,故意放大了聲音,極為神氣地喊道:

「沒事!胡老爺這次死定了,京城來的海大人,已經把他胡家上下都捉了起來,這個時候正在縣衙問罪呢!」

一眾百姓聞言,神色更是怪異到了極點。

其中不少人,此時已經面露惶恐驚慌之色,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四周一眼,見並沒有什麼胡家人看到,忙不迭地拉著自家人離開這裡,生怕和這些不知死活說胡話的半大小子扯上什麼關係。

有些百姓心中動了一絲惻隱之心的,見小孩不懂事,忍不住開口道:

「傻小子,你懂什麼?官官相護,胡老爺被捉了去,頂了天三五日,餵飽了京中來的大官,自然也就放出來了。」

「趁著胡家人沒顧上管你們,趕快讓家裡人領著你們跑吧!」

「唉,禍從口出啊,真是造孽!」

半大小子們見鄉親們不信自己,頓時一急,七嘴八舌地開口道:

「是真的!胡老爺這次真的死定了!」

「這次來的海大人真的不一樣。」

「縣衙門口,已經有胡家人被活生生地杖斃了!」

這話說的,讓一眾百姓頓時一愣。

其中一個小子,見眾人還是不信,忍不住繼續道:

「真的,不信你們去縣衙看!那個胡老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小狗兒看了一眼都被嚇尿了!」

「你胡說!我才不是被嚇尿了呢……就、就是、就是憋急了!另一名十歲不到,褲襠還帶著水漬的小孩子,頂著一眾鄉親注視的目光,當即臉色漲紅,拼命辯解道。

見一眾小孩異口同聲,信誓旦旦,不像是說謊的模樣,百姓們心中不由動搖起來。

「要不,去看看?」

「好,去看看!」

一眾百姓斟酌一番,實在耐不住心中悸動,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不約而同地朝縣衙趕去。

此時,和邑縣縣衙之中。

胡老爺看著被生生杖斃的二兒子,雙眼充血漲紅,暴怒地吼道:

「你找死!不過御史府下的區區一名御史,秩不過六百石,卻敢草菅人命,仗殺良家子。正當我胡家,沒有人嗎?」

海瑞身穿御史官府,臉色嚴肅剛強。聽胡老爺所言眼中更是閃過一絲厭惡之色,開口道:

「好一個良家子!你這二兒子,以防瘟疫傳播至此的名義,於街市之上物色有姿色的良家婦女,然後直接扣上夏國難民的身份,擄掠進你胡府肆意欺凌。一月之內,便有七八起人命官司。如此罪行,還敢自稱良家子!」

說到這裡,海瑞眼中殺意更甚,喝道:

「郅都、張湯!」

兩名二三十歲,面容剛毅肅正的男子當即出列,對著海瑞拱手沉聲道:

「在!」

這二人,乃是海瑞臨出發之前,御史台臨時安排來的兩名書吏。

這二人不論脾氣秉性,或是才學能力,皆讓海瑞頗為滿意。

「涉案之惡僕,一一找出,先處杖責八十,隨後押入大牢,等候刑曹批示處斬之刑!」

郅都、張湯二人聞言,眼中頓時閃過冷冽之意,沉聲道:

「是!」

這二人,在歷史之上,都是以嫉惡如仇,狠辣無比聞名。犯事之人落到他們的手中,還要先處杖責之刑,便是當場不死,也要丟了大半條命,熬不了幾日。

那胡老爺的二兒子,便是在他們手中,被生生打死!

胡老爺見到杖斃自己兒子的二人就在眼前,身形掙扎,嘶吼道:

「我要你們死!死無葬身之地!朝中太常丞胡德齊,是我親哥哥,你們之後,一個都跑不掉!」

張湯聞言,看著胡老爺,嘴角咧出皮笑肉不笑的冷冽笑意,肅聲道:

「好,太常丞胡德齊,我已經替海大人記下了!」

以海瑞三人的性子,便是他的哥哥是當朝尚書令曲誠,只要有確鑿證據在手,三人也不介意和他斗上一斗。

更何況,如今朝中新的衙門官職,已然快要架構完畢,三公九卿手下屬官皆已經併入諸曹之中。這個時候還是什麼太常丞,顯然是屬於被排擠到了虛職之上,如何能夠和科舉出身,當今陛下欽點的海御史相比?

海瑞冷著臉,喝道:

「還有你胡德守,勾結官府,橫行霸道,草菅人命。本官手中與你有關的罪狀,厚的一手都抓不住。此前夏國入侵之時,你更是叛國投敵。種種罪行,不容寬恕!本官身為御史,代陛下監察天下,判你斬首之刑。家產盡數抄沒,親眷流放南方。只待吏曹回文應允,即刻行刑!」

胡德守聞言,雙眼圓睜,嘶吼道:

「你們敢!我哥哥是太常丞胡德齊,你們好大的膽子,命都不要了嗎?」

海瑞聞言,冷哼一聲,道:

「對,還有太常丞胡德齊!縱容親眷,橫行鄉里,想來也乾淨不到哪裡去。待本官回京調查,若掌握其罪證,亦要面見陛下,上書參奏!」

此時的胡德守,看著海瑞依舊強硬,絲毫沒有將他的靠山放在眼中的樣子,心中頓時慌亂起來,依舊大聲嘶吼道:

「我哥哥是太常丞,我哥哥是太常丞……嗚嗚嗚……」

郅都冷笑著,一把將不知從哪裡拿來的布塊塞到胡德守的口中,道:

「知道了,海大人已經記住了!放心,你哥哥得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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