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雲國功德林(2/2)
「呵呵,竟然還是個主角命……刺殺朝廷命官,罪無可赦,直接發落吧!」
「是!」
這個時候,汪直又開口道:
「陛下,這一個月來,各州縣的地方官辦書院之中,皆有教諭突然暴斃。奴婢留了個心,皆派人去查驗過了,的確是有人暗下殺手。」
蕭承眼睛一眯,沉聲道:
「牽涉多大?」
汪直低下了頭,低聲回稟道:
「十五州二十三縣,牽涉官辦書院三十八所……」
蕭承眼中寒光一閃,怒極反笑道:
「禮部這些年來,一共才主辦了八十餘間官辦書院啊!」
「這是朕費心設立的為國選才制度,近兩年來,耗費國庫數十萬。卻沒想到,竟然有近乎一半的書院牽涉其中?好,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在這上面動手腳!」
若非這次因為雲、夏兩國的戰事,導致今年科舉被推延了數月,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從地方官辦書院名額下手,混入科舉殿試之中。
到了那個時候,再爆出這科舉舞弊案來,科舉公正之名蕩然無存。顧忌朝野非議,蕭承也不得不對官辦書院的科舉免試名額進行改革!
要知道,地方官辦書院出身的士子,是蕭承為了阻止諸子百家學說之爭延伸到朝堂之上,演變為黨爭之勢,而特地培植出來,以作制衡的學院派官員。
事關朝堂穩定之事,如今有人敢在這上面動手腳,這才是蕭承這般暴怒的原因!
蕭承雙眼銳利,直視二人,冷聲道:
「朕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用盡各種手段,也要助狄仁傑查清此事。時局如此,各級官員不可輕動,以免朝堂動盪。但私下裡幕後之人的那些爪牙,只要敢伸手,不給朕剁了!」
二人聞言,當即俯身行禮,振聲道:
「請陛下放心,臣(奴婢)自當竭盡全力,為陛下查明幕後之人!」
汪直、陸炳二人,俯身行禮,快步離去。
蕭承坐在龍椅之上,神情、眼神俱是透著一股子冷意,顯然心情很是不好。
一旁侍立的馮保見蕭承如此,眼神轉動,小心翼翼地出聲道:
「陛下,您可還記得,前些時候的走馬嶺之戰?楊再興校尉領數百騎兵,在走馬嶺之上抵擋四萬夏軍,最終使得夏軍或死或降,盡數覆沒。」
蕭承不知道馮保為何此時,突然提起這件事。
但走馬嶺之戰,到底是一場殲滅數萬,迫降萬餘夏軍精銳的大勝仗,甚至還使興元府再無法抵禦雲軍的兵馬,使得安順郡大局註定。
蕭承聽到馮保提起走馬嶺之戰,原本冰冷的神色,也微微緩和起來,點頭道:
「楊再興領八百騎兵拼死阻攔四萬夏軍,死命搏殺大半日,楊再興身中箭矢數十支,卻依舊率軍衝鋒,死戰不退,依仗地利,殺敵近萬。戰後,八百騎兵僅存百餘不到,人為血人,馬為血馬……」
說到這裡,蕭承不待馮保接話,又自顧自地道:
「你此時提及此事,倒是提醒朕了!此前朝中也是顧忌軍中策勛制度,不好賞賜太過,朕一直有心加恩賞賜……這樣吧,你親自去辦,自宮中府庫之中再撥十萬白銀,用朕的名義,賞賜這八百將士。他們若有子侄,送入地方官辦書院讀書習武,成年之後酌情撥錄!」
馮保聞言,連忙道:
「陛下聖明,如此一來,軍中上下再無顧慮,必為陛下肝腦塗地!」
說到這裡,馮保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弓腰道:
「不過,其實奴婢剛剛只是想說,走馬嶺之戰的那四萬夏軍主帥,夏國左將軍仇天路,被我前線大軍俘獲,現已押入京中。陛下,可有心看一看?」
獻俘於闕下,軍中自古便有如此禮節。既可宣揚國威,威服敵國。同時,其中也隱含討好君王的意思。
這顯然,是馮保見蕭承剛剛心中不痛快快,為了討好蕭承,這才特意想出來的討好花樣。
蕭承聞言,微微一滯,沒好氣地白了馮保一眼,道:
「不用了,朕沒這個閒工夫……」
說到這裡,蕭承卻是微微一滯,眼中神色突然異動,看向馮保道:
「這個夏國左將軍仇天路,是什麼來頭?」
馮保聞言,連忙道:
「仇天路亦是夏國名將,為老夏皇於提拔。他與夏國德陽侯齊默一樣,此前一直在北境抵禦突厥入侵。其治軍嚴格,用兵嚴謹,倒是和征北將軍,有幾分相似……」
「不過要真說起來,說起來,這仇天路在夏軍將領之中,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與征北將軍又是迥然不同!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仇天路軍中人緣極差。明明功勳卓著,不比齊默差上多少,卻依舊沒有撈到爵位。」
蕭承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
「對了!朕也記得,粘杆處傳回的消息說過,就因為這仇天路人緣不行,成縣前來接應的夏軍看到楊再興的疑兵,便不願冒被困住的風險營救仇天路,當即撤離,這才能夠將這四萬夏軍留住……」
粘杆處在夏國西南滲透甚是嚴重,對夏國西南之事極為清楚,甚至連夏軍回稟的詳細軍報,都能夠搞到手。
前後一對應,成縣夏軍的謊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聽到這裡,蕭承沉吟片刻,眼中神色閃動,笑道:
「若是這樣說,那朕可還真要好好見一見這位,大夏左將軍了!」
馮保聞言,連忙道: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蕭承抬手阻止,沒好氣地道:
「不過夏國的一個四方將軍,還要獻俘?朕就這麼沒有牌面?」
馮保聞言,連忙一滯,又問道:
「那陛下是說,讓仇天路面見陛下?」
蕭承臉色微沉,沉聲道:
「夏國太大了,強行吞下,代價太大……」
說到這裡,蕭承心中惡趣味生出,忽然笑道:
「將他妥善安置到功德林中,磨一磨他的性子,再讓他見朕!」
馮保聞言,頓時一愣,喃喃道:
「功德林?」
「尋一處宅院,今後安置俘虜的夏國文武臣子,賜名『功德林』。」
馮保眨了眨眼睛,實在不明白蕭承的惡趣味,但也只能躬身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