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啟用酷吏,徹查到底(2/2)
曲誠的底氣,實在有些不足。京中流傳甚廣的謠言之中,便說是他們楊、馬、曲、陶四家,為了楊家女兒在後宮的地位,暗中參與刺殺之事中。
宮中妃嬪之中,唯有楊家昭儀未曾有孕,便趁著隨陛下巡遊的好機會,欲要刺殺宮中的兩位娘娘和兩位皇子殿下。
皇室隱秘傳聞,本就為百姓們所好。這傳得是有鼻子有眼,甚至不少朝中官員,都對此深信不疑。
此時的曲誠,自然是害怕因為這件事,被扣上一口黑鍋。
聽到曲誠的話,馬敏文此時也是微微一滯,久久不言。
這皇宮之中各營禁軍精銳、供奉高手無數,守備森嚴至極。京中流傳的刺殺之事,可不是簡單地收買幾個宮人,就能夠實現的!
可此前,宮中做主的邊流韻,為何當機立斷,要帶著南榮姝與兩位皇子住在坤寧殿中,飲食吃喝盡皆相同,小心無比?甚至最後乾脆搬到了永信宮,時刻準備自密道逃走?
是百家精英出身的邊流韻,膽子小,不禁嚇?
才不是呢!不就是因為謠言之中,勢力隱伏朝堂文武兩班,影響力巨大的楊、馬、曲、陶四家,也參與其中嘛。
邊流韻不知真假,心中卻又不敢大意,只能提心弔膽地防備著身邊各處,謹慎小心到了極點。
這宮中娘娘心中都有所懷疑,保不齊當今陛下,也有所懷疑啊!
想到這裡,馬敏文不由輕嘆一聲,憂心忡忡地道:
「陛下向來英明,也念舊情,不可能不查清楚,便定下你我四家的罪責的。」
其實若是當真忌憚四家勢力,當初曲家牽扯糧草貪腐案之中的時候,當今陛下就可以不加調查,直接動手剷除的,當時朝野上下,絕不會有太大的波瀾。
可蕭承最後還是沒有,只是讓曲誠隱退朝堂,還給了爵位賞賜,每逢年歲佳節,皆不曾忘記,幾家恩賞不斷。
所以馬敏文縱使心中有些忐忑,卻也沒有到慌張失措的地步。
曲誠聞言,不由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便聽到宮門之上,象徵著聚集朝臣的玉鐘被敲響了。
宮門前聚集的百官,連忙停下暗中的議論,整肅衣袍,調整隊列。
隨著「吱啦吱啦」宮門開啟的聲音,宮中有太監快步走出,尖著嗓子道:
「宣百官朝會!」
氣勢恢宏的禮樂之聲,應聲響起。重重宮闕,次第而開。
百官列隊,整齊肅穆,在禮官的引領之下,緩步走入宣政殿之中,齊齊俯身拜倒,山呼道: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久違的山呼萬歲之聲,重新在宮中響起。
而此時,匆忙召見百官的蕭承,甚至連冕服垂旒都沒有換上,依舊穿著只能說是天子常服的袞龍袍,冷著臉坐在龍椅之上。
沒有了十二瑬垂冕遮蔽面容,蕭承隱帶怒意的凌厲之色,就這麼展露在百官面前。
「長洲侯!」令人心中一寒的聲音,自蕭承口中發出。
百官隊列之中,身穿麒麟補大紅官袍的姚廣孝,快步走出,俯身跪倒在地,朗聲道:
「臣姚廣孝,拜見陛下!」
蕭承看著姚廣孝,冷聲道:
「可知罪?」
姚廣孝俯身在地,沉聲告罪道:
「臣疏忽大意,心慈手軟,未能遵從陛下旨意,致使京中局勢大亂。罪責在身,不可饒恕,請陛下重罰!」
一向以手段毒辣,算計人心的妖僧姚廣孝,這次竟然也因為沒有沒能下狠手,在歸來之後沒有以雷霆之勢掃清儒、法、名三家勢力,這才導致百家勢力被盡皆人挑動,與朝廷對抗。
不過要說起來,姚廣孝這次之所以如此,可不是心慈手軟!
而是因為這儒、法、名三家的勢力、影響力著實不小,便是姚廣孝,也不敢威逼太過,以免影響雲國威信,與蕭承的賢德仁名,這才導致局勢發展至此的。
蕭承在了解了京中這些日子來事態的發展,自然是知道姚廣孝想法的。
只是姚廣孝未曾遵從聖旨,也是實情,不可不罰!
蕭承冷聲道:
「降爵一等,除特進銀青光祿大夫之銜,罰俸半年,以作警醒!」
虛銜與罰俸,倒還不算什麼。唯有這長洲侯爵位,變成了長洲伯爵位,是讓人不免惋惜的。
姚廣孝當即俯身一禮,沉聲道:
「謝陛下天恩!臣願戴罪立功,請陛下准臣,繼續徹查此事!」
此時的姚廣孝,那為蕭承背負弒殺凶名,大殺特殺,以震懾諸子百家勢力的念頭,依舊沒有斷去。
蕭承聞言,卻是冷冷地道:
「這事你不熟,讓別人去查!」
說罷,蕭承聲音一厲,再次喝道:
「正六品大理寺寺正郅都、正六品刑部主事張湯、從六品京畿府監察御史趙禹,何在?」
人群之中,三人齊齊快步走出,躬身行禮,道:
「臣等在!」
【藍色訓卡,嚴法酷吏
卡牌效果:使用之後,擁有郅都、趙禹、張湯
卡牌說明:毀巢鳳不至,竭澤龍不游。賢者有所歸,得非龍鳳儔。
郅都,西漢時期河東郡楊縣人,主張以嚴刑峻法……】
和宋慈長於勘驗證據,狄仁傑善於審定案件不同,這三人,屬性一般,但皆是西漢載於史冊的酷吏,用法嚴峻苛刻,甚至隱有殘酷暴戾的名聲。
縱使是百家自幼培養的核心弟子,只要落到了他們手中,萬般花樣手段齊出之下,只怕連那些人兒時尿過多少次床,都能夠盡數審出來!
蕭承眼神閃過一絲暴戾之氣,聲音冷冽無比地道:
「此事,交由你們三人徹查!什麼酷烈手段,朕都不管,只要你們一查到底,不許放過一人!」
三人聞言,身軀一震,當即齊聲行禮道:
「臣等,遵旨!」
朝堂之中,亦有同情百家的官員,或者乾脆就是百家出身的官員,此時有心出列勸說。
可還未開口,龍椅之上的蕭承,便用滿是暴戾之氣的眼神,掃視在場眾人,殺氣騰騰地道:
「沒有盡皆處斬,已經是朕對百家最後的尊重!諸卿,可有什麼意見?」
欲要上前的那些官員,頓時止住動作,低頭俯首,不敢與當今陛下對視。
自然是意見的,但您都這樣不掩殺機了,還有人敢提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