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天火麒麟(2/2)
「好嘞!」老闆錢給到位,打工人幹勁十足。
……
孫大人帶著天麟上人出來,天麟上人又變回了那種頹然的狀態。薄王花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道兄,有沒有想出辦法?」
孫大人頷首:「放心吧,很快就能解決。」孫大人指了一下天麟上人:「多虧了天麟兄相助,他在靈獸一道的造詣令人敬佩。」
薄王花立刻道:「小妹明白,今後天麟上人可以自由行動。」她更關心的還是天魔壇:「道兄怎麼解決的,可否如實相告,方便我們配合。」
孫大人正要解釋,卻忽然神情一動,看向了山谷方向:「倒也不用配合,索性我為閣下演示出來吧。」
眾人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卻見山谷中的公羊恆已經飄然飛了出來,高居於山谷口上方大約四百在的位置,對著眾人的方向露出一個冷笑。
「他發現我們了?」
公羊恆把手凌空一晃,忽有一隻巨大的罈子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上空。罈子高達三十丈,圓肚窄口,通體暗紅。公羊恆其實身材矮小,身高不過五尺,他虛托著這寶物,對比效果十分誇張。
「天魔壇!」所有人一看到這隻罈子,就從其上所散發出來的陰森氣息判斷出來,絕不會錯的,因為即便是庇護者也忍不住打哆嗦,這是一種直刺元神的陰寒!
公羊恆一手托著罈子,一手負在身後,腳踏虛空飄飄而來,然後在孫大人面前三十丈左右站定了,眼神一一掃過每個人,金古章和呂言禍有些躲閃,可是公羊恆卻並沒有什麼意外、質疑的神情。
「呵呵呵。」他忽然笑了:「這幻術遮掩了許久,本座也是剛剛察覺,不是呂言禍你的手筆,你沒那個本事。」
他第一句就譏諷叛徒,本以為呂言禍必定羞愧難當不敢回自己的話,卻沒想到呂言禍竟然是深以為然的連連點頭:「在下的確大大不如。」
公羊恆錯愕了一下:變節者都這麼不要臉嗎?
「爾等從山谷里取了水,又有什麼意義呢?【天魔壇】邪法若是這麼容易就被破解了,當年也不會形成一場浩劫了。」
孫大人搖頭道:「倒也不必迷信古人,我們的確已經破解了。」
公羊恆把手中的罈子顛了顛,那巨大的物件在空中翻轉幾下,帶起了一股狂風:「哦?你們?破解了?呵呵呵,是鄧國這幾百年來,那些修行界的前輩們一起破解的吧。
我們魏國沒有坦白找到了【天魔壇】和整套邪法,你們鄧國也不老實,早就準備好了破解之道,等著我們自己踏入陷阱吧?」
公羊恆不相信是眼前這些人破解了邪法——這邪法他親自施展,逆推反思、自我審視之後非常確定,便是給自己一百年,只憑自己一個也不可能找到破綻。
老夫都不行,你們憑什麼可以?!
薄王花和自己伯仲之間,就算是那位來自塗山國的老神仙,也不過是略勝一籌,他們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出破解之法。
可是緊接著,公羊恆的臉上就浮起了一絲奸詐的笑意:「你們已經出手了,對吧?你們自以為可以破解了本座的邪法,可以反敗為勝?」
薄王花站出來,冷笑道:「這是當然!公羊恆束手就擒吧,我們可以留你一條老命!」
「哈哈哈!」公羊恆縱聲大笑:「真是淺薄可笑!」公羊恆猛地把手上的罈子高高托起,隨後往下一倒,壇口中有滾滾白霧湧出,這些白霧散發著驚人的香氣!
「當年【天魔壇】肆虐之地,如今分屬你我兩國。我們得到了這套邪法卻秘而不宣——我們當然也會防備你們鄧國……比如萬一你們暗中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了呢?」
薄王花臉色猛然一變:「你到底做了什麼!」
公羊恆得意洋洋,巨大罈子中的奇香白煙,已經灌滿了山谷,公羊恆回頭看了一眼,點頭道:「時間差不多了,很快你們就能親眼看到……我們改進後的天魔壇秘法!」
「改進後?」薄王花神情再變,原本的天魔壇邪法已經非常可怕了,經過魏國幾百年的研究改進之後的,豈不是要覆滅了我整個大鄧國?!
薄王花茫然無助的看向了孫大人:「道兄……」
孫大人穩如泰山不為所動,就連孫大人身邊的小公主和映劍仙子也十分淡然。映劍仙子回眸看了一眼薄王花,說道:「你還是不了解閣下,若真如公羊恆所說那般,閣下早就殺出去打他個先下手為強了,哪裡會白白放過機會,聽他囉里囉嗦說這麼多,還給他機會傾倒白霧藥引?」
薄王花將信將疑,但這個時候反倒是剛才十分自信的公羊恆,有些穩不住了,一隻手托著罈子,頻頻回頭去看山谷,山谷中注滿了奇香白霧的那一瞬間,「魂生谷」秘法就該爆發了,這幾條地下河流經之地,應該化作了一片煉獄!
每個人頭頂上都會生長出一株虛幻的稻穀,靈魂越強的人稻穀越茁壯。修士的稻穀最為喜人,根據修為強弱,從淡銀色到金黃色都有。
這些穀物會用最短的時間,吸乾魂魄中的一切養分,自己作為施術者,會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收割」,而後進行下一步「谷釀酒」。
可是現在,自己對於那些秘術毫無感應!這很不正常。魏國的歷代首席,都有一個秘密的任務:會同皇室的強修改進這邪法。表面上看起來和原本的【天魔壇】並無區別,暗中卻增加了幾種反制的手段。
可是自己和邪法之間毫無感應……他接連催動了全部的反制秘法,仍舊毫無回應!
「怎會如此?!」公羊恆想不明白。
孫大人暗中瞥了薄王花一眼,對於這位鄧國首席的評價不免又降低了一分。薄王花的確實力超群,事務能力也十分出色。可是她身上的一個弱點在整個翻龍峽事件中被徹底暴露出來:抗壓能力差。
一旦遇到危及情況她便會失去了冷靜,總是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比如剛才,她就再一次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以為優勢在公羊恆那邊。可是公羊恆壓根從一開始就搞錯了,孫大人是當場破解的,魏國隱藏在邪法中的那些小手段,對於孫大人來說不會有任何反製作用。
薄王花在知道了【天魔壇】即將爆發後,就一直十分緊張,長時間的重壓之下,犯下了這種低級錯誤。
日後與她為敵,孫大人知道怎樣能夠輕鬆獲勝;但是現在主要的敵人是公羊恆。
孫大人一臉淡然的望著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來,再多試幾次,把你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一遍,千萬不要留下遺憾,我們有的是時間。」
公羊恆的冷汗下來了,他已經全都試過了,再試一遍又有什麼意義?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聲音隱隱顫抖:「你……當真是當場想出了破解之法?否則我們設置的反制手法,不可能沒有作用。」
孫大人兩手一攤:「你們這些人啊,本尊跟你們誠懇實言,你們卻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
「而且本尊也說了,不要迷信古人,時代是發展的人,今人超越古人是早晚的事情。那些先輩們無法破解【天魔壇】,但本尊早已超越了他們,做到這一點也不稀奇吧?」
孫大人緩步上前,薄王花緊隨其後,手中拎著仙樞槊,對公羊恆怒目而視。
公羊恆把手中的罈子猛地朝孫大人撞去,同時腳下一踏,有一道虛空窄門飛速打開,公羊恆一側身就要擠進去,卻聽到薄王花口中大喝一聲,一道金光從虛空高處落下,先是轟然一聲湮滅了自己的逃生之門,緊跟著砸落下來,公羊恆一聲咆哮硬扛住了那麼一息時間,可是緊跟著便支撐不住被狠狠地鎮壓在大地之上。
「國運金光……」公羊恆的力量漸漸渙散,他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了。就連神獸分身都會被壓制,更何況自己只是七境?只是公羊恆心中悽然:本座何德何能,要你鄧國天子動用國運金光來鎮殺?!
抬舉了呀……
孫大人其實也沒想到能夠再消耗一次鄧國的國運金光——實在是因為鄧國君臣對【天魔壇】畏懼無比,所以絕不能讓公羊恆跑了!
這樣一位頂級庇護者,掌握著【天魔壇】邪法,在鄧國境內到處亂躥,誰能受得了?所以國主和薄王花雖然捨不得,卻也只能如此,這是唯一速殺公羊恆的方法。而且恰好公羊恆現在孤身一人,若是金古章和呂言禍還在他身邊,彼此分擔一些,就能一起逃遁出去。
而這兩人,此時站在孫大人身後,低著頭不去看那在厚重金光之下,身軀逐漸消融的魏國首席!
孫大人則是悄悄鬆了口氣,在公羊恆徹底隕落之後,立刻衝進了山谷!【天魔壇】邪法沒那麼容易破解,孫大人急切間只能做到「阻隔」邪法和公羊恆之間的聯繫,而且是阻隔不是徹底切斷,有一定的時效性。就等著公羊恆慌亂逃竄被殺,才能安下心來破除邪法。
「不要去打擾閣下!」薄王花說了一句,安心在山谷外面收取公羊恆的遺物。孫大人不怒反喜!公羊恆身上最重要的寶物——那隻「天魔壇」已經被孫大人收入囊中。你們耍小心思提前私分戰利品,那麼翻龍峽中大量的「寶物」,可就和你們徹底無緣了,呵呵。
孫大人這次當真是理直氣壯:你們的國運金光沒了啊,還有什麼手段能和本尊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