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訴說（2/2）

永遠的迷失在幻境裡。

就算是萬中無一的有造化機緣者，突破了層層阻礙，醒了過來。可是他們大多也是看到了一些機緣或者惡緣。

得到他的話，也是要一些他們想要的功法機緣一類的。

這小娃娃倒是稀奇的很。

一進來，就沒有受到幻境的多大影響。

江掌柜身體微微傾倒在桌子上。

「小娃娃，知道的越多，可不一定越好。」

他不知道寂璃到底看到了當初大戰的多少，但是看寂璃能夠如此平靜的呆在這裡，想必看到的只是大戰的一部分。

他也只是以為寂璃是一時的好奇才問。

可是當初的大戰太過殘忍，而且牽扯眾多，沒有一定的承受能力，知道真相過後，還真不一定好。

「我想知道，那場與異族的戰爭的前因後果，想知道，在萬聖盟獻祭過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及獻祭的後果與作用。」

江掌柜猛地抬頭。

微微眯起的眼睛，透露出幾分銳利。

「小娃娃看到的還不少啊。」

「當真想要知道？」

「是。」

江掌柜為自己沏了一壺茶。

「也罷。這一切都是你的造化。」

「當初那場大戰，一開始的戰場並不在我從游三千界，更不在我浮空九界。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異族全面攻擊從游三千界，而我浮空界也沒有逃脫。」

「異族從界門直接攻向了整個浮空界，各大陸地先後淪陷。我們這些修士拼死抵抗！可是希望和勝利仿佛隔著千山萬水，無數星辰，始終望不到身影。連當時浮空界最受世人敬仰的萬聖盟也無能為力。」

「我們漸漸的有些絕望，可是在這絕望的時刻，總是會有那些不甘不服的修士，他們沖在最前面。還記得阿狸嗎？」

寂璃眸光閃了閃，點頭。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嗎？」

寂璃點頭。

「不怕？」

寂璃搖頭。

江掌柜笑了笑。

「他那時也才幾百歲，在大部分的修士面前還是個小娃娃，可是他卻不認輸，在異族衝殺進城之後，奮死抵抗。他僥倖逃過一劫，可是最後他還是死了。」

江掌柜眼神有些幽深，望著寂璃的眼睛。

「你可知道為什麼？」

「因為最後那場萬聖盟使者的獻祭？」

江掌柜諷刺的笑了笑。

「是啊，那孩子死的時候還只不顧幾百歲，滿懷著希望跑到萬聖盟的地盤上求助，可是沒有想到，他最後死的不是在敵人手裡，而是自己曾經最信仰的地方上！」

「萬聖盟最後用活人、祭祀，浮空九界的修士慘叫聲，絕望的嘶吼，我至今都還記得。那一天，我們滿目虔誠，祈禱著萬聖盟的使者，為浮空九界降下福祿，可是我們等來的不是福澤，而是滅頂之災！」

「小娃娃，你知道被神明拋棄的滋味兒是什麼樣子的嗎？我們不知道前路究竟在哪裡，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的，不知道我們的努力有沒有用，只是憑著最後的那股信念，支撐著，可是最後的那一刻，我們的信念也崩塌了！」

寂璃眼中原本沒有一絲破綻的環境也出現了一絲波動，江掌柜仿佛被喚醒了某種恐怖的記憶，面目有些猙獰，雙眼通紅，渾身黑氣不斷冒出。

周圍的客棧和門外的街道也波動連連，在晃動間，呈現出不符合繁華街道的場景，破敗不堪的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