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我帶你去看看（2/2）

生而為人，兩世為人，做自己能做的就好了，沒想過扭轉大局，但也還是想做些什麼。

哪怕只是救下一些人，也足以讓他開心，安慰，自己混亂的道心也能得到平靜，自我感覺，也沒有對不起人族的身份。

可是，當他想這麼做的時候，甚至隨著了解，進度，他都有一種做的更多一點，他不是聖母，但在親身經歷這樣的事情之後，他發現自己以為自己冰冷的心，其實沒那麼冷。

比最初他想救一些人的目標，後面，他想救更多的人，不是所有人，只是多一點更好，多一點，再多一點...

他已經做好了很多的準備，氣運的充足也給了他不小的勇氣，信心，但是，就在他意氣風發，準備好了一切，甚至以為自己已經走上了戰場的時候，事實卻告訴他，其實，戰鬥已經結束了，早都已經結束了。

他現在不管想是做什麼，想救多少人，他都救不下了，甚至一個人都救不下！

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他甚至都快瘋了！

他本就不是什麼真正的修道人，他穿越過來的時間也不是很長，還未曾完全習慣自己洪荒生靈的身份，他還是那個長在紅旗下，自以為冷漠，實際上，內心還有最深處火熱的少年。

就像是那個世界曾經所發生過的事情一樣，紅旗下的少年都各自艱難的生活著，在無數事情的打擊下，以為自己已經冷漠，心已經冰冷，再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動搖，自私而自利。

但實際上是，當事情來臨的時候，當天災降臨的時候，無數自以為冷漠的人，毫不猶豫的披上了戰衣，上了戰場！

戰場上我們會哭，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突突突！

現在他也是一樣，人族大劫他沒哭，抱著能救一個是一個的想法，他想進入戰場，他可以突突突，不帶眼淚的突突突。

可是，他無法突突突，他沒有突突突，因為，戰場已經結束了！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燧祖，告訴我？」倉明礬怒視燧人氏，血紅的眼中有晶瑩閃動，曾經做好了準備的時候，他沒哭，但現在，他卻有些想哭了，甚至有些忍不住的感覺！

說的再冷漠，再不關心，那些都是他的同族啊，見一個人死去，可以無動於衷，見百個人死去，可以閉上眼睛，見萬人死去，可以轉過身去，可見十萬人，百萬人死去呢？

這個洪荒超乎想像的強大，人族的數量更是難以計算，兆，億兆，億億兆？都難以說明！

但，人數更多，代表著這次大劫死去的人，才會越發的驚人，不是什麼百萬，千萬乃至億萬所能形容的。

「小賊！」碧霄看著忽然瘋了一般的倉明礬，口中喃喃，雙眼通紅，忽然也感受到無盡的悲傷，有將要落淚的意思。

雲霄與瓊霄也握緊了手掌，呆呆的望著這邊，她們聽出了一些意思，似乎是人族面臨一方大劫，會有無數族人死去，倉明礬準備動手，但卻在動手的時候發現，大劫早都已經發生了，他什麼都無法改變。

只是一想，就知道這是何等的無奈？

雲霄忍不住自心中想了一下，如果是兩個妹妹遇到了危險，她出手要去救援，但卻在出手的時候發現，兩個妹妹早都沒了，眼前的是她們的屍身...她不敢再往下想，下意識的抓緊了兩個妹妹。

「大姐...」你抓疼我了。

碧霄淚眼朦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很悲傷，被氣氛所沾染，她是很感性的人，很容易被其他事情影響到情緒，也都習慣了，正悲傷間，一陣刺疼，抬頭一看，後半句話頓時咽了回去，愣愣的看著大姐，眼中滿是恐懼，擔憂，半晌，她反向抓緊了雲霄的手掌。

瓊霄也是如此，發現了大姐的情緒變化，和碧霄懵懵懂懂不同，她大致猜出了雲霄的心思，也有同樣的擔憂，絕望，更抓緊了兩個姐妹的手掌。

「哎，哪裡有什麼為什麼？」對著倉明礬血紅的眼睛，燧人氏眼睛也是翻紅，卻相對比較冷靜，一聲長嘆，代表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死了多少族人？」倉明礬咬著嘴唇，強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從牙齒縫中蹦出來。

「多少人啊！」燧人氏緩緩重複，看向虛空，眼神陷入回憶中：「不知道呢，百兆，千兆，萬萬兆？數不清了，記不清了，那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

啪嗒！

倉明礬呆住，看著隨著話語，一滴晶瑩眼淚掉落的燧人氏，唏噓複雜的口吻，像是回憶過去，像是已經放下，像是不得不放下。

「你想知道嗎？」忽然，燧人氏恢復了神智，空洞的目光看向倉明礬：「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啊？」倉明礬愣神間，就見到燧人氏一朵火焰飛出，剎那吞噬天地，一個念頭過後，他們就來到了一方散發著時空氣息的長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