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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離去、離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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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有救了!」

為首的黑袍人見到突然衝出來的道士,瞳孔驟然一縮。

他自然看得出來,這群道士各個修為不弱。

為首的道士,修為更是勝過他。

「該死,這群道士是哪冒出來的?!」為首的黑袍人神色陰沉。

他看了眼地上的岳綺羅,又看了眼不遠處的道士,果斷道:「事情有變,快撤退!」

說著。

他周身涌動著黑霧,身形閃爍,便要逃跑。

其餘黑袍人見此,哪裡還顧得上任寶怡母女,一窩蜂的全逃了。

「想跑,今日貧道下山,便是要斬妖除魔!」

林清風厲喝一聲。

他催動符籙,直接打向了為首的黑袍人!

轟隆!

天雷落下,轟在了為首的黑袍人身上,直接將他的護體黑光給擊潰!

旋即。

林清風單手一揮,手中利劍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出,將這為首的黑袍人的胸口洞穿。

為首的黑袍人身子一挺,沒掙扎幾下便咽了氣。

他的修為本就差了林清風一大截,再加上林清風還有蕭然的天雷符輔助,自然毫無還手之力就被格殺。

林清風的徒弟也是雷厲風行,手持利劍,追擊圍堵那些逃竄黑袍人。

不多時。

所有的黑袍人,便幾乎都被擊斃,只留下了一個活口,用來審問。

林清風走上前,朝著任寶怡母女稽首道:「貧道出手晚了點,讓兩位居士受驚了,實在對不住。」

他剛才本想看看這群黑袍人,還有沒有同黨,準備一網打盡,所以才沒有立刻動手。

之後又看到岳綺羅出手,便準備伺機而動!

當看到岳綺羅被擊敗後,他才毫不猶豫的出手!

任寶怡微微躬身道:「感謝道長救命之恩,今日若非道長,我母女二人必定凶多吉少。」

林清風擺了擺手道:「貧道也只是奉掌教之命而已,居士若要謝,待會可以謝過我們掌教。」

「你們掌教……是青雲真人嗎,他從內地過來了?」任寶怡開口道。

由於母親任婷婷的關係,她對嶗山的歷史,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林清風搖了搖頭:「我所說的乃是我們上一代掌教,他已閉關六十年,近日才出關。」

任寶怡眼眸猛地一閃:「您、您說的這位掌教,可是姓蕭,蕭然道長?」

「正是,任居士竟也知道我們掌教的名字?」林清風眼中露出一絲訝異,他並不了解任家和蕭然之間的淵源。

何止認識,我的母親可是念叨了這位道長五十多年了……任寶怡語氣帶著一絲幽怨:「不知蕭掌教,現在何處?」

她也很想看一看,讓自己母親心心念念了五十多年的道士,究竟是什麼模樣!

林清風開口道:「貧道也不知,掌教應該去處理其他事情了,不過他說會來婚禮現場,應該待會就會到。」

話音剛落。

天際便出現一抹流光,落在會場之外。

旋即。

一道身影緩步從會場外走來。

這身影看似走的並不快,卻眨眼間就到了眾人的眼前。

林清風等一眾嶗山弟子,見到這道身影,紛紛躬身行禮。

「拜見掌教。」

「拜見祖師爺!」

一眾富商和議員見此,全都面露震驚之色。

他們可是知道,這位三清觀觀主長春真人,乃是不世出的高人。

就連很多議員,誠心去拜訪,都未必能見上一面。

然而。

眼下這位長春真人竟然對這年輕人,躬身行禮,猶如晚輩一般!

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年輕人,竟是嶗山掌教?!」

「傳聞修道有成者,可以長時間保持容顏不改,這人看起來年輕,怕是已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是啊,能讓長春真人躬身行禮,必定是有大本事的。」

有人對嶗山歷史還算了解,低聲道:「此人應該就是嶗山上一代掌教,傳聞嶗山當年破敗,幾乎要斷絕傳承,全靠此人出手,才得以發展至今,不過在抗戰前,這位掌教就消失無蹤,沒想到今日會現身於此。」

「那他豈不是已有七八十歲了?!」

「活了幾百歲都有可能。」

陳浩南和山雞看到蕭然,瞳孔也是不由放大,露出驚駭之色。

「這人竟然是嶗山掌教,怪不得這麼厲害。」山雞低聲咕噥了一聲。

他心中不由有些慶幸,好在那天沒和這人起衝突。

陳浩南心緒也有些複雜。

他之前還想拉攏此人來著。

現在想想,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他也總算明白,為何眼前這人當日能如此從容。

原來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蕭然的身上。

雖然蕭然此刻只是穿著便裝,但是無論樣貌還是氣質,都極為出塵,不自覺就成了在場的焦點!

「辛苦你們了。」蕭然看向林清風等一眾嶗山弟子。

他將那些幕後主使者都解決後,便乘著逍遙舟,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這裡。

好在林清風等人也不負所望,將這些來劫持婚禮的黑袍人都一併解決了!

「掌教所託,不敢說辛苦。」林清風稽首。

蕭然笑了笑,揮了揮手,一顆顆靈丹便飛到了林清風等一眾嶗山弟子的手中。

這靈丹散著濃郁的丹香,沁人心脾。

「這是養靈丹,可以略微增加你們一些道行。」蕭然開口道。

這些年。

他用崑崙水培育了很多靈花靈草,自然也煉製了不少丹藥。

這些丹藥,留著也無甚用處,倒是可以送給林清風等鍊氣期的弟子。

也不枉他們辛苦跑這一趟。

林清風聞著丹香,就知道此藥不凡。

在這末法時代,能夠精進修為,於他們這些修煉者而言,那就是靈丹妙藥了。

林清風略帶一絲振奮道:「感謝掌教賜丹。」

「謝祖師爺賜丹。」其餘嶗山弟子也紛紛躬身。

蕭然微微點頭,又看了眼不遠處盤膝坐在地上的岳綺羅,邁步走了過去。

這麼多年過去,岳綺羅的模樣,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福祿法陣在封印她的同時,也極大的保存了她的靈力不散,讓她容顏不老。

不過。

她剛剛出手一次,靈力耗費不少,皮膚也已經出現了衰老的跡象。

「哎,你在任家呆了這麼久,前塵往事,也自當一筆勾銷,現在,你自由了。」

蕭然手中掐訣,輕輕揮了揮手。

剎那間。

點點靈光,宛若光雨一般,灑在岳綺羅的身上。

下一刻。

岳綺羅本來逐漸衰老的皮膚,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她眼中的呆滯迷茫之色,也漸漸消失,恢復清明。

蕭然將傀儡術解除了,從今以後,沒人可以命令她。

岳綺羅抬起頭,望著蕭然:「你是誰,我又在哪裡?」

旋即。

她又自言自語:「我叫岳綺羅,是青雲觀的一名弟子。」

蕭然道:「沒錯,希望你以後與人為善,你若沒地方去,可暫時呆在嶗山修行。」

「多謝,我想到處走一走,看一看這個世界。」

岳綺羅緩緩起身,沒有多呆,直接轉身離開。

蕭然看著岳綺羅的背影,沒有阻攔。

他已經將岳綺羅記憶中陰暗的一面給剔除了。

現在只剩下單純的一心向道的岳綺羅。

暫時不會造成太大的危害。

待得岳綺羅走遠。

蕭然才看向一旁的任寶怡母女:「兩位居士,沒有受驚吧?」

任寶怡這才帶著女兒上前,躬身道:「感謝蕭掌教出手相救,此恩我們母女二人必定湧泉相報。」

她默默打量著蕭然。

只覺得眼前這男子恍若仙神,出塵又絕世。

心想怪不得能讓自己的母親魂牽夢縈這麼多年。

同時。

她又為母親感到悲哀和惋惜。

這樣一個人,世間又有什麼人能配得上?

蕭然開口道:「不必多禮,我和任婷婷小姐有些因緣,自然不會看著她的後人遭毒人之手。」

「道長,我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任念然眸光璀璨的望著蕭然。

「念然,不得無禮。」任寶怡蹙了蹙眉頭。

任念然悄聲道:「本來就是嘛。」

一旁。

任念然的新婚丈夫梁朝輝上前道:「見過道長,我爺爺和奶奶時常向我提起您,他們要是知道您回來了,一定會非常開心。」

蕭然道:「你的爺爺奶奶是?」

「哦,我爺爺叫梁少平,奶奶叫祝小紅。」梁朝輝立馬道。

「原來是這兩位居士。」蕭然不由一笑。

這可是他進入這個世界後,最先認識的人。

七十年前。

他去京城尋找太陽真金時,給祝小紅安排了一份旗袍店店長的工作。

之後,兩人也跟隨著任家,來到了港島。

「你爺爺奶奶可還好?」蕭然問道。

梁朝輝道:「嗯,爺爺奶奶身體都還不錯,不過因為年齡大了,所以不便出席我和念然的婚禮,待會我們還得去給爺爺奶奶敬茶。」

任念然開口道:「道長會和我們一起過去吧?」

蕭然點頭道:「好。」

既然來了港島,見一見當年的故人倒也不錯。

「好耶!」任念然很是開心。

她自小就聽過蕭然的名字,知道這位道長和他們任家淵源頗深。

奶奶還時常說,沒有道長就沒有現在的任氏集團。

現在得見真人,她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蕭然從扳指內取出兩枚玉戒,遞給了任念然和梁朝輝:「今日你們大婚,這兩枚戒指,便當做是我的賀禮吧,雖說沒什麼太大的作用,但是時常帶著,也能延年益壽。」

這是兩枚中品法器。

雖然在如今的末法時代,已經沒辦法發揮出其他的功能,但是安神養魂還是可以做到的。

其內蘊藏的靈氣,也能略微改善二人的體質。

任念然見玉戒精美,美眸微亮,連忙接過:「謝道長,道長你最好啦。」

梁朝輝顯得比較鄭重:「此物會不會太過貴重,我們承蒙道長相救,又怎好再收道長這麼貴重的東西。」

「不礙事,此物於我並無他用,留著也是暴殄天物,你不用多想,收著吧。」蕭然淡淡道。

任念然扯了扯梁朝輝的衣袖:「就是,你個呆木頭,這是一對的戒指,你不要,那我也得退回去了,不要辜負道長一番美意。」

「好吧,謝過道長!」梁朝輝這才鄭重接過。

兩人將戒指戴在手中,只感覺有絲絲縷縷的暖流湧入體內,讓他們身心舒泰,根本不想取下來了。

任寶怡看在眼裡,心想『眼前這位道長,真是個神仙人物』。

對於蕭然這麼多年,一直對自己母親不聞不問的些許怨氣,也蕩然無存。

畢竟——

她知道,母親和這位道長一直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眼下。

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婚禮自然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

任寶怡行動很雷厲風行,直接打了電話,安排人來善後。

很快就有警察,甚至軍隊過來,清理現場。

並且將唯一一個黑袍人帶走審問。

蕭然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已經將能威脅任家的隱患徹底除掉了。

期間。

有不少議員和富商過來,主動和蕭然打招呼,套近乎。

不過。

蕭然基本都置之不理。

他來這裡的事情,已經差不多都做完,沒必要再和更多的人有牽扯。

中午十點左右。

蕭然在一棟別墅內,見到了已經老邁的梁少平和祝小紅。

兩人現在都已經快百歲了,不過精神狀態都還不錯,想來活個百來歲不成問題。

「蕭道長,真的是你!」

「您真是一點也沒變。」

「哎,我和小紅已經老得不成樣子咯。」

「我們夫妻二人,這輩子最感謝的就是您了,沒想到在邁進棺材前,還能再見到您。」

梁少平和祝小紅看到蕭然,神色都頗為激動。

祝小紅更是不停的抹眼淚。

「見到兩位居士身體安康,貧道也很開懷。」蕭然笑了笑。

昔日的故人,基本都已經離世。

這些故人之後,於他而言,雖說有些因緣,但是終究是比較陌生的。

現在,當年的兩個苦命鴛鴦,能得享百年,子孫滿堂,對他也算是一種寬慰了。

和梁少平還有任寶怡一家一起吃過午飯後。

蕭然便在任寶怡的陪同下,來到了將軍澳墓地。

除了任婷婷外,阿強、茅山明、秋生這些熟人,也都葬在了這裡。

任寶怡等人給這些墓前都獻了花,上了香後,便遠遠的退到了一旁,只留下蕭然一人。

蕭然獨自站在任婷婷的墳前,背影有些蕭索:「任小姐,貧道信守承諾,來看你了。」

他的眼前,不由浮現出昔日的一幕幕畫面。

「道長,雞湯要涼了,趁熱喝。」

「沒有天賦,就沒辦法修道嗎?」

「你不用在意我,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來找我……」

墳前似乎有點點靈光飄蕩而出。

任婷婷穿著一身旗袍,依舊明眸皓齒,望著蕭然,巧笑倩兮。

歲月仿佛翹了班。

她還是當年那個女孩。

蕭然靜靜的站在墳前,良久之後,他才道:「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接下來的路,我會堅定的走下去,直到真正的問道長生!」

大道終究是無情的。

一路走來,必定有悲歡離合。

不過。

正因為如此,蕭然這顆求道之心,才永遠不會改變!

就在蕭然準備離去之時。

他的腳步卻微微一頓,不由望向不遠處正在清掃墓地的一個老者。

這老者佝僂著背,頭髮半白,拿著掃帚,掃著落葉。

「無心?!」蕭然眉梢微微挑起,緩步朝老者走去。

這老者聽到聲音,立馬轉過頭。

當他看清楚蕭然的模樣時,眼睛猛地一瞪:「蕭、蕭然,真的是你?!」

蕭然望著已經皺紋叢生的無心,挑眉道:「你怎麼會在這?」

當初。

他和無心一道進入長生之地。

不過。

他在長生之地的影響下,突然開啟了內景天地。

然後,無心就被排斥出去,只留下了核心精華能量。

蕭然淨化完混沌本源,從長生之地出來後,就再也沒有見到無心的身影。

沒想到會在這遇上。

「你還好意思問?」無心咳嗽一聲,將當年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原來他被趕出長生之地後,好不容易下了珠穆朗瑪峰。

他又在峰下等了蕭然一年,確認蕭然不會再出來後,便又開始了流浪,並且尋找月牙。

一路顛簸輾轉,來到了港島。

沒曾想。

他竟然在港島重新碰到了月牙。

原來當年月牙被守護無心的精怪白琉璃慫恿後,自知無法和無心長相廝守,便留信離開了。

之後,為了躲避戰亂,便來到了港島。

沒曾想,二人在一間麵館相遇。

後來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兩人再次相知,結為夫妻。

無心道:「蕭然,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要是不陪你去長生之地走一遭,我根本沒辦法陪月牙慢慢變老。」

「她在前幾年去世了,我們算是走過了美好的一生。」

蕭然笑了笑:「那還真是世事無常,我也算無意中做了件好事了。」

無心看著蕭然道:「你這傢伙,這麼多年了,一點也不見老,該不會是把我的能力奪走了吧?」

蕭然淡淡道:「還真不是,你的核心精華能量,現在還在我的內景天地中,這東西對我沒用,便還給你吧。」

說著。

他神識涌動而起,一團璀璨的白光便從他的泥丸宮內飄蕩而出,飄向無心。

無心看著眼前的核心能量精華,神色複雜:「哎,我這些年,都在求死,好不容易如願以償,你就別拿這東西給我了。」

「死不死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只是不想欠別人的,拿著吧,這東西由你自己決定用不用。」蕭然道。

無心想了想,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蕭然這才道:「好了,無心居士,咱們以後便互不相欠了……或許,以後也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無心道:「你又要去哪,人活一輩子,不要到處奔波,總得有個家。」

蕭然仰望蒼穹,悠悠道:「嗯,該回家了。」

三日後。

林清風依照慣例,前來拜見蕭然。

只是。

此刻院子內已然是空無一人。

唯有一樹梨花,正燦爛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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