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玻璃杯(2/2)
「廠長,你的褲子髒了。」安菱說道。
安菱說完,何偉就笑了,「我以為是什麼事呢,髒了就髒了沒關係,你沒事吧。」
「沒,我好著呢。」
安菱此時從地上站了起來,立刻清掃起了地上的碎片,何偉剛想阻攔,但想想還是讓她去掃了。
「廠長,您先工作,我把這些掃完就出去。」
安菱說道。
而何偉此時想起來了,他今天應該去車間的,他笑了笑對安菱說道:「不用,今天上午你就在辦公室打掃,我今天還要去車間,不用管我。」
何偉說完就離開了,在經過外面的辦公室的時候,那兩個女員工不敢抬頭看何偉一眼。
而安菱卻是聽話無比,一上午的時間真就在打掃了一上午的辦公室,沒有出去一步。
「這...」
在何偉走出去後,一直低頭的兩個員工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意味複雜,而後又看向裡面,等著安菱出來問一問。
但等了一上午,她們都沒等到安菱出來,兩個人心裡的猜測一下證實了八九分,神情都有些不對勁了。
卻說何偉,在離開辦公室後,下到了車間。他身邊是車間主任,還有技術員,他們在實地商討如何把新進的這批設備,工作效率再向上提一提的問題。
車間主任是何偉上任後新提拔的,對於何偉是恭維無比。
此時雖然是跟在何偉後面看著設備,但眼神不自覺的就放在了何偉身上,他在揣摩何偉的心思,看今天中午能不能和廠長何偉吃頓飯。
何偉一直忙著和技術員商討設備,並沒有關注他,而車間主任看了一會何偉,眼睛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目光。
走進了又低頭看了看,這一看驚到了何偉。
「你看什麼呢?不看設備,看我幹什麼?」何偉回頭衝著車間主任問道。
車間主任此時指著何偉的褲子說道:「廠長,我看你褲子上面的是不是血啊,您難道受傷了?我們這些做下屬擔心您,所以多看了兩眼。」
聽到車間主任這麼說,何偉笑了笑,不在意的說道:
「哦,這血啊,這不是我的,是安菱的。」
何偉說這話是無意識說的,臉上還帶著微笑,但他一說完,旁邊的人都不說話了,臉色都變了。
對於安菱,他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有這麼個人的,調到了廠辦公室,是個漂亮丫頭。沒想到,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就...
落入了廠長的魔掌!
但誰也不敢多說。
「廠子,您看這塊設備,這塊需要......」
一個技術員岔開話題,指著設備說了起來,何偉也看向設備,車間主任又在何偉的褲子上偷偷瞄了兩眼,隨後也目不轉睛的看向設備。
等到下午,這個話題就一下在廠子裡傳來了。
「廠長辣手摧花,一天收服安菱!」
「安菱落入廠長辦公室,一天時間都沒撐過!」
「聽說了嗎,安菱被廠長拿下了。」
「聽說了嗎,廠長被安菱拿下了。」
「大新聞,大新聞,安菱成了廠長的X臠。」
「......」
這些消息,簡直就像是長了翅膀,傳播的極快,幾乎比拿大喇叭喊都要快。
廠內的一些小青年,開始還不信,因為安菱那麼美,怎麼可能。但有人為此去找了廠長辦公室的另外兩人,而在得到廠長辦公室其他兩個員工的確認後,這下是不信也得信了。
有人背地怒斥廠長,有人卻背後崇拜廠長。
「這才是廠長,出手果斷,一擊就拿下。」
「要說才是廠長呢,根本就不給外人留機會,一下就到手,不服也得服。」
「廠長吾輩楷模!」
「......」
當這些紛紛擾擾的消息,傳入時采耳朵的時候,她開始是不信的。但當更多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她是震驚的,她沒想到廠長...廠長原來是這樣的人。
對於廠長何偉,除了職權上的吸引外,人品方面也是吸引時采的地方,甚至要大於職權。
在她的心中,廠長何偉高學歷,高文化,高水平,素養也高,這樣的人,是千載難逢的,從未傾心的她才會對何偉傾心。但現在,沒想到,廠長何偉竟然......
越想,時采越是生氣,甚至有些怒不可遏。
顧不得手頭工作,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時采直接來到了廠長何偉的辦公室,她要問個明白。
而在時采進來後,她先是看了一眼在一邊辦公的安菱,眼神中如刀一般,然後又看向旁邊的兩個員工,接著就走進了何偉的辦公室。
今天辦公室的另外兩個員工,可謂是好戲看了個遍,這下看到時采進來,兩人又互相看了一眼,不說話。
而何偉此時正在辦公室辦公,對於外面的傳言,他可是不知道。
有時消息就是這樣,不管底下多少人知道,上面的人通常是不知道的。
時采沒有敲門就進了辦公室,裡面何偉抬起了頭,看到是時采,他還笑了笑。
「廠長,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之前錯看你了。」時采怒聲說道。
「什麼?」
何偉不解的看向時采。
時采此時怒氣更甚,看著何偉西裝領帶的模樣,她開口說道:「我沒想到你原來是個禽獸,什麼人都不放過。」
「不是,你把話說清楚。」
何偉站了起來。
「說清楚?昨天,是安菱來到你辦公室的第一天吧?」時采問道。
「是啊,怎麼了?」何偉答。
「那好,我問你,昨天你剛見到安菱,今天就把安菱給那樣了,你不是禽獸誰還是禽獸。」
「那樣?哪樣啊!」
何偉是一臉懵逼,這時采平常好好的,這會跟自己打起啞謎了。
「還不承認,我問你,你褲子上的血是誰的?」時采又問道。
「安菱的啊!」
「看,那你還狡辯什麼。」時采大聲說道。
此時聽到時采說了這些,何偉心裡一動慢慢明白了,看了看褲子上的血液,他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開口說道:「誒,你們把我這個廠長就想的這麼壞嘛,昨天人小姑娘剛來,我就把人家那樣了?褲子都不換?你把安菱叫進來,讓她告訴你。」
「什...什麼意思?」時采也聽出一點不對勁了,看向何偉。
何偉沒說話,讓她叫來安菱。時采看了看何偉,此時出去把安菱叫了進來。
「安菱給她看看你的手。」何偉說道。
安菱舉起了一隻手。
「不對,是另一支。」何偉笑著說道,安菱這姑娘有點傻,自己讓他舉手,她卻把那個沒有受傷的手舉了起來。
聽到何偉的話,安菱把另一隻手舉了起來,手指上創可貼清晰可見。
「看到了吧。」
何偉對著時采說道。
「創可貼?你是說安菱受傷了?」時采問道。
「當然了,不然還能怎麼樣呢,安菱你給她說一說。」
聽到何偉的話,安菱此時把打破玻璃杯的事,小心的給時采說了一通,說完後,時采出了口氣說道:
「那...那外面怎麼都那樣傳啊!明明是安菱受傷了,卻說...說你倆...」
時采有些說不下去,何偉笑了。
「別介意,這些都是正常的,不要管他,做好工作就可以了。」
何偉搖搖頭,重新坐了下去。此時時采這麼一鬧,何偉已經想明白了全部過程,雖然沒有聽到外面人怎麼說,但他心裡已經能猜出會怎麼說自己。
不過他並不介意。
因為對於廠子的員工來說,編排各種消息,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樂趣,你根本不可能制止的。當時,他在他舅舅那學習經驗的時候,他舅舅就告訴過他。
「身為廠長,應當抓好主業,廠子裡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謠言,通通不要去管,身為廠長,不能和那些小員工一樣,他們有的是閒著沒事幹,就喜歡編出各種各樣的段子,你身為廠長要是跟他們較真,你就輸了。你要是有了任何反應,那不論怎樣,你都是錯的。」
當時,他舅舅還告訴他,他當年被人在廠子裡,編了一段順口溜。
順口溜的內容到現在忘了,但說的是,他舅舅身為廠長當時坐擁廠內的三大金花,牢牢不放。後來等到三朵金花都結婚了,這才沒人去說。
這次的事,在何偉看來,其實也都差不多,都是一些無聊人的消遣,你要是身為廠長,去告訴大家,這些是假的,大家不要再說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認真,你就輸了。
此時在辦公室裡面,解釋通了之後,時采的臉色又露出了笑容。不過她此時有些尷尬,想到剛才說的那些話,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跟何偉說了一聲,時采就拉著安菱走了出去。
而在安菱和時采出去後,何偉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在上午那個玻璃杯摔了之後,安菱在中午的時候,自掏腰包給他又新買了一個,還擦了一遍。
此時拿著這個玻璃杯,何偉沒有喝水,而是輕輕聞了一下,有點香,不知是水香還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