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神仙遮(2/2)
曹雲不知張文為什麼突然這麼說,說道:「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有鬼的是人心。」
「你現在面前就有一個。」
張文側轉身,伸手向曹雲的臉,曹雲下意識想躲避,但還是任由張文用手指觸碰自己的眉毛。
法力流轉。
「開眼!」
張文放下手,說道:「睜眼看看前面。」
曹雲聽話的睜開眼,看向前方。
她驚訝發現院子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白衣的女人身影。
白衣女人身形恍惚,就如同一縷霧氣,其雙目呆滯。
「這是?」曹雲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坍塌。
她親眼看見了鬼!
「我其實學過一些降妖除魔的本事,也會一些功夫。」張文說道:「有人保家衛國,也有人保衛人間,咱們都是在打鬼。」他笑著說道:「你打的是紅毛鬼,西洋鬼,日本鬼,我打的是吊死鬼,餓死鬼,還有厲鬼。」
曹雲沉默片刻,說道:「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鬼。」
「一般人看不到的。」張文說道:「而且說句有私心的話,降妖伏魔也罷,最終我只是想得道成仙而已。」
「成仙……」
曹雲抬頭,與張文一起看著頭頂上的月亮。
「修仙,每天做什麼?」曹雲問道。
「打拳,打坐,練功,降妖除魔。」張文說道:「和那些假神婆有些像,在普通人眼中看沒什麼不一樣的。」
「聽起來很無聊。」曹雲笑道:「如果戰爭結束了,我也想修仙,體驗這種和平的無聊。」
「戰爭會結束的。」
張文點頭。
戰爭會結束,但現在卻還未正式開始,不過他倒是記住了曹雲這句話。
「以後再見到你的時候,如果沒有戰爭,我帶你修仙。」
「希望那天早一點來。」
過了幾天,曹雲帶著寧北海,以及傷勢恢復的差不多的董民離開了,他們還要繼續投身於奮鬥之中。
春和班後門。
張文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陣打罵聲:「我讓你上台,我讓你上台!」
門開著。
白妞被她老爹拿著雞毛撣子一陣抽,邊抽,白妞邊痛的大嚎,卻又不敢逃,只能捏著耳朵,哆嗦著慘叫。
「汪!」
跟在張文身後的大黑見白妞被打,大叫一聲撲了上去。
白妞的老爹被大黑嚇得跑,哪還敢繼續打白妞。
「旺財,你回來了!」白妞忍著傷,歡喜的抱著大黑狗。
可是抬頭,她才發現張文還站在門口。
「你真是旺財的主人?」她問。
「是。」張文點頭。
「它想跟著你走,你以後別再把它丟了。」白妞揉著大黑的腦袋說道。
張文說道:「放心,不會再丟了。」
「怎麼樣?」張文看向大黑,大黑沖張文汪汪叫了兩聲。
黑狗不舍白妞,如今得了正式的告別,也不需要再眷戀,一人一狗離開。
被嚇跑的白妞她爹提著雞毛撣子過來:「還敢用養的狗來咬你爹!我今天不打你個屁股開花,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上台唱戲!」
「爹!我不敢了!」
……
郊外人煙稀少處。
前幾日的大雪被蓋著地。
一道黑影如同脫弦飛射而出的長箭,帶著一串雪浪,淌雪疾馳,眨眼便有幾丈遠。
而在其身後,不慌不忙跟著一個身影。
張文雙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點地,風托著他,不遠不近的吊在撒腿狂奔的大黑身後。
一人一狗跑了半日,竟然有幾百里遠,只是一路上走的都是人跡罕至之處,反而沒人察覺到他們,否則一定會認為自己見到二郎神遛狗了。
到一處破敗的古廟,大黑停下來,轉身對張文大叫。
「汪!汪!汪汪!」
「這裡?」
張文走進廟內。
牌匾封著冰雪,上寫三字「玉皇廟」。
進入廟中,二十八星宿的殘缺神像位列其中,多年不曾有人來過,這裡成了一些野獸的臨時巢穴,還能看見不少動物糞便。
大黑雖然是條狗,可是修為高了之後,它也變得十分靈活,竟然跟貓一樣,等著牆壁和柱子,繞過了地上的糞便,蹦跳到了房日兔神像上。
都說狗改不了吃屎,大黑反而改的很乾脆。
不過叫張文感興趣的是它身為一條狗,卻像一隻貓般,貓著腰趴在神像上。
「汪汪!」沖張文叫。
張文見神像手上有一把紙傘,知道大黑的意思。
抬手一抓,飛星取物。
紙傘飛遙遙飛起,被張文攝入手中。
玉皇廟外,突然下起了鵝毛雪。
張文看著手中紙傘。
紙傘破舊,有些地方還有破洞,竹子傘柄,十分寒酸。
「神仙遮(下品法器),評價:內住一妖靈,能儘可能的完成持傘人的心愿。」
他撐開傘,打量著傘內。
卻感覺手背一陣微涼,一隻小手已抓住了張文的手背。
穿著碎花藍衣裳的小雲,也站在傘下,微笑的看著他:「阿文叔叔,你總算來了!」
鵝毛大雪落下,一男一女撐著紙傘站在寺廟門口,微笑對視。
大黑狗墊著腳,靈活的跑出來,湊過來。
張文沒回頭,卻抬腳一腳,精準的踹在大黑身上。
「嗚嗚!嗷嗚!」
……
傘開,人現。
傘合,人消失。
神仙遮和張文手中的神燈差不多,但不同的是,燈神修為有化神期,小雲的修為卻只有練氣。
小雲也說起當時的經歷。
「我和花姐一起趕路,後來遇到了一個怪物,它攝走了我的魂魄。」
小雲說道:「後來的事我記不清了,只是隱隱聽見一個聲音說,我逃不脫的,一定要住在傘里,然後我就被困在了這把傘里,但是不知為什麼,那人把我丟在了這裡,這些年來也不曾有人來,我就一直被關在傘中。」
她蹲下來,揉著大黑的腦袋,說道:「肯定是大黑悄悄跟著那個人,所以才帶了阿文叔叔你來救我吧。」
大黑打了個哈欠,伸長了舌頭。
「逃不脫?一定要住在傘里?」
張文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其實不對勁的事情有很多,像是有隻手推動著,只不過幕後的推手第一次出現了聲音。
看大黑的樣子,估計也難問出些什麼。
張文拿出神燈,喚出燈神。
「怎麼從傘里超脫?」燈神繞著紙傘轉了一圈兒,搖頭:「本座如果知道,早就做了,哪還用等到現在?一入法器之內,就與法器合二為一,生死共存。」
「真沒辦法?」張文追問。
燈神說道:「也不是真的沒辦法,如果能找到會煉製法寶的高手,說不定能將我們從法器中救出來,重獲自由。」
「會煉製法寶的高手?」張文頗感無奈。
已成為傳說的人參王國,只有一件參珠法寶,還因此導致了一場滅族大戰。
世上即便還有煉製法寶的高手,至少也得是神仙。
張文拿著紙傘,說道:「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煉製法寶的高手。」
其實張文心中還有想法,若是找不到高手,那就自己成為高手,有系統傍身,學會煉製法寶,也不算離譜。
「阿文叔叔,我在傘中也很好,只是不能再等大腸哥了。」
「我見過朱大腸了……」
張文將朱大腸還陽之後,又娶妻之事告訴了小雲,小云為此躲在傘中,不願出來。
也不能說她對朱大腸用情至深,只能說在這個時代,女人沒有選擇的權利,得到了命令朱大腸是她的丈夫,就只能強迫自己接受。
離開玉皇廟,張文拿出了參珠。
一個念頭後,1000點法力值被吸入參珠之中,張文帶著大黑,一同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上海灘。
在碼頭。
張文恰巧看見通緝令,而通緝令上竟然就有他的臉,估計張文真正的身份已經被查明了。
許文強和阿星能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亂黨?沒想到我還會被強行安排一個愛國人設。」
如今正值北洋勢力如日中天之時,和當初徐大帥通緝張文的小打小鬧不同,兵荒馬亂,世道南行。
正好張文也打算去國外看看。
在洋鬼子的船上也有「好處」,軍閥的手伸不過來,即便張文是一個通緝犯。
他買票坐上了前往「新鄉」的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