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黑吃黑(2/2)
他膽量之所以這麼大,就是因為早早的用鑑定術看過了對方。
有肥寶遮掩,加上大街上的人多,溫秀麗還真沒發現是張文看得她。
姑娘恍然,她看著張文:「你就是張先生?」
「是我。」
「抱歉,我……」溫秀麗有些尷尬。
「沒事,我們不多打擾了,告辭。」
張文舒心的離開。
但是跟在張文身邊的肥寶就窘迫多了。
「肥寶,你真是幫了我大忙啊,不過你英雄救美,溫姑娘如果非你不嫁,小朱該怎麼辦?還是說你打算兩個都娶了?」
「隊長」肥寶緊張道:「這件事你千萬別告訴小朱!」
「本隊長來相親,但是相親對象看上了你,說出去本隊長也覺得臉上無光啊。」張文拍了拍肥寶:「放心吧。」
肥寶大喜:「謝謝隊長!」
但是張文下一句話,就讓他臉變色。
「姨媽那邊,你去解釋吧。」
「啊,我?」
當天夜晚,
約好的交易沒有到達,男人只安穩張文,說還要等兩天。
張文等人也無所謂,有人管吃管喝,他們舒舒坦坦的做起了大爺,除了幾個人輪流看著馬車上的兩個箱子外,十分鬆散。
鄰居屋頂上,兩個人爬著望向小院。
「情況怎麼樣?」
「三十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有槍,現在戰事吃緊,想吃下這些人也不容易啊。」那人小聲說道:「大帥真準備跟姓蘇的撕破臉?」
「白花花的銀子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另一人說著,嘆氣道:「唉!也是最近抽不出人來,缺軍餉,要不然大帥也不至於走私軍火。」
「說吧,怎麼幹?」
「拿到這筆錢,咱們就能繼續打,這些槍就給他們看看,還能真給他們?」那人說道:「告訴他們,明晚去龍山交易,正巧大帥談妥了一批生意,明晚派人過來收!一石兩鳥!」
「是一石四鳥!」另一人糾正道:「錢,槍,東西,還有錢!」
「對!」
二人溜下屋頂,卻沒看見,在自己身前站著一個虛幻的身影。
這虛幻的身影,肉眼凡胎無法看見,正是張文出竅的元神。
「黑吃黑?」
張文元神收回,遁入屋裡,進入打坐的身軀內。
雖然張文不是真的化神期,可是他每夜都通過「采月」,借月光之力元神出竅,不浪費機會。
時間久了,他隱約感覺,哪怕是築基期,自己也有了明顯的不同。
而且沒想到,今晚還有意外收穫。
等天亮,攻擊喔喔喔打鳴。
日頭從瓦屋後頭升起來,張文穿好衣服走出房間,男人招呼人,拿著熱氣騰騰的包子過來:「張先生,你醒了,來,叫兄弟們一起吃點東西吧。」
張文一眼掃過去,鑑定後發現都是普通包子。
他笑道:「多謝多謝,我們占了屋子睡覺不說,還管飯,真有些不好意思。」
「這算什麼啊!咱們是朋友!」
「沒錯沒錯,朋友!」
兩人相視一笑,卻各懷鬼胎。
「對了,張先生要不要去岳王廟,今天初一,岳王廟熱鬧著呢。」男人說道:「我們龍山鎮的岳王廟,不管是求姻緣,還是求子,求財,都准著呢!」
「是嗎,那我肯定要去見識見識!」
張文說道:「肥寶,跟我去岳王廟溜達溜達。」
他又吩咐:「你們看好箱子!」
「是!」三十幾人立正回答。
軍訓的好處便在這兒,沒開打,但是口號喊的響,加上六子和老二的訓練,他們還帶有一股麻匪的兇悍氣,乍一看還以為是一群雄獅。
但是真開了槍,張文自己也不敢保證是真英雄還是真狗熊了。
男人驚訝的看著,豎起大拇指:「張先生的兄弟們,真是各個真英雄啊。」
「哈哈,還好,還好。」張文點頭。
岳王廟,
為了燒頭香,早早的排起了長龍隊伍。
隨著頭香燒過,剩下的人也一窩蜂的將香插進香爐里,進廟磕頭。
張文趕到時,磕頭作揖祈禱聲,叫賣香火的小販聲,鬧哄哄的亂成一片。
肥寶拿著香走過來,張文接過三炷香,誠信拜過,將香插進廟前大香爐。
「肥寶,心無雜念。」張文說道。
肥寶點頭,上過香後,有些疑惑道:「先生,我看你好像從沒這麼認真過,九叔家的茅山祖師,你不是也沒拜?我以為你不信鬼神呢。」
張文回答道:「這是民族英雄,不是虛無縹緲的神,上香是尊重,不是乞求。」
他自信未來自己也能成仙,又怎麼可能虔誠的向「以後的同事」磕頭。
進廟,巨大的岳飛像立於中間,前方擺著蒲團。
後方是落地的紅帘子,將廟與廟祝所居住的後院分隔開。
在蒲團邊上還放著簽筒,供人求籤問卦。
「隊長,我想去求一求和小朱的緣分。」肥寶說道。
「去吧。」張文站在一旁:「我在這裡看看。」
肥寶高興的跪在蒲團上,口中念念有詞。
旁人聽不清,張文卻聽得清楚:「如果我和小朱能成親,您老人家給我上上籤吧。」
他一笑,轉過頭去。
看見肥寶旁邊,一個婦人牽著留著娃娃頭的孩子跪在蒲團前。
「娘,這神像真嚇人!」小孩伸手指著神像。
婦人一驚,拍了孩子手背一下:「不能亂指,趕緊給岳王爺磕頭!」
孩子懵懵懂懂的磕頭。
婦人則雙手合十,自言自語:「小孩子不懂事,岳王爺勿怪,岳王爺勿怪啊!」
說完磕頭,十分虔誠。
孩子磕完頭,想站起來,又被婦人按著跪下來:「趕緊求岳王爺保佑你好好學習,考第一!」
「我自己學,自己考第一不行嗎?」孩子不解的問。
「問什麼問!跪了岳王爺,磕了頭就能考第一!」婦人氣惱孩子不聽話。
孩子乖乖磕頭,只是臉上的疑惑卻怎麼也抹不掉。
張文還能聽見孩子奇怪的喃喃自語聲:「陳先生說,發憤圖強,有勞才有收穫……」
「隊長。」肥寶高興的走到張文身邊:「求完了,上上籤!」
「是嗎?那個溫小姐你打算怎麼辦?昨天我看她可是看上你了。」張文打趣道。
肥寶尷尬的撓頭,強硬解釋著:「隊長,你肯定是看錯了。」
張文一笑,還想再說,就聽「嘭!」一聲,一個人從岳王廟的大帘子後倒飛出來。
那人渾身是血,翻滾了幾圈,躺在岳王廟中間。
「啊!」
尖叫聲會傳染,一傳十、十傳百,現場立刻就亂起來。
「鑑定術」
「於海(煉精中期),狀態:重傷瀕死,評價:滿清副總管,覺醒了民族精神,卻慘遭同伴背棄。」
紅帘子又掀開,衝出來兩個長相兇悍的漢子,一個看樣子剛剪了辮子,腦門上的頭髮剛長了毛茸茸的一茬。
另一個孔武有力,十分有壓迫感。
「三個煉精中期,武功高手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張文站在原地未動。
但他不動,卻也擋了路,受傷瀕死的男人,已經快爬到門口了。
那兩人走到張文面前:「讓開!」
「你想幹什麼!」肥寶擋在張文面前。
辮子頭一腳踹在肥寶肚子上,肥寶摔了個結實的屁股蹲,幸好他身體壯實,摔了也不疼。
「哼!」辮子頭不屑,剛想對張文出手。
眼前忽然有一拳襲來,他想出手抵擋,卻被拍中脖子,喉嚨脹痛,眼睛外突。
雙腿又被快速踢了兩腳,膝蓋「咚」一聲。
辮子頭已經捂著喉嚨,跪在地上。
「啊呀!!」另一人撲向張文,但被張文轉身,鞭腿斜砸在其肩膀上。
孔武有力的漢子,竟被一腳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好!」
人群中有叫好聲。
還有鼓掌聲。
「肥寶,把這兩個人提出去,別在廟裡礙眼。」張文說道。
「是!」
肥寶拽著無法反抗的二人,丟到廟前,曬在太陽底下。
「再去找人,把這位先生帶回去。」張文指著地上已經昏迷的男人說道。
「是!」
一口溫水潤嘴,於海慢慢睜開眼。
他看見張文,說道:「謝謝你救我,不過你不該救我的。」
「為什麼?」張文問道:「我要做好事,還有不該?」
「唉!」
於海嘆氣,說道:「你不知道這件事的關鍵,我本是滿清副總管,在國難之時,與一群兄弟,帶著一批珍貴的國寶藏起來,準備等皇上平定亂世,再回來……可是沒想到。」
「沒想到,國滅了?」張文說道。
「對。」於海苦澀道:「我們東躲西藏多年,兄弟們眼看著沒指望,就想把國寶賣了,這些東西放在手裡也是燙手的山芋,能換些錢,也換個輕鬆。」
張文點點頭,不置可否。
於海繼續說道:「可是,滿清雖然沒了,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還在,我們的民族還在,怎麼能把國寶賣給洋人!」
張文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所以你們內鬥,你被打傷,險些打死?」
「是!」於海點頭:「他們人多勢眾,武藝高強,你對付不了的,這是個火坑!」
張文卻過濾了於海的勸誡,反而疑惑:「洋人?難不成和昨晚屋頂上那兩個人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他說道:「你好好在這裡修養,待會兒有大夫幫你療傷。」
一直到晚上,也沒人來找麻煩。
很快就到了交易的時間。
張文等人,帶著馬車前往龍山。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張文舉著火把走在前面,三十多支火把,在黑夜裡點出一條火龍。
「我之前教你們的,都記住了嗎?」
眾人齊聲回答:「記住了!」
「很好,別關鍵時候掉鏈子!」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面有人舉著火把。
「敢問,可是蘇先生的朋友?」對面高聲問道。
張文高聲說道:「沒錯!」
兩方人走近,
張文帶著三十多個人,而對方只有四個人,以及四輛馬車。
「槍在這兒」對方說道:「你們先驗貨!」
「好!」
張文自己走過去,隨便撬開個箱子,能清楚看見,裡面躺的是正經的漢陽造。
「開箱子!」張文回頭說道。
肥寶拿著撬棍,打開了第一個箱子,白花花的銀子在月光之下,閃著光!
張文說道:「錢貨兩清,告辭。」
「等等!」
砰!
一聲槍響,一支隊伍從周圍沖了出來,五十多人,將張文等人包圍起來。
張文臉色難看:「幾位,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交易的人說道:「槍我們要,錢,我們也要!」
「想要小命就滾,不然爺的子彈也夠浪費的!」
「哼!」
張文舉起雙手:「兄弟們!咱們走!」
手下三十多人,齊刷刷的舉起雙手,槍也丟了一地。
如此乾脆利落的投降,反而叫對方愣住。
「哈哈,夠乾脆!以後再有這種生意,記得常聯繫,哈哈哈!滾吧!」
張文黑著臉,舉著雙手,走回自己的隊伍里,然後帶著自己的人,一起下了山。
剛開始百多米時,他們各個義憤填膺,但是又走了一陣子,又沒有火光,他們反而輕鬆起來,絲毫不像是丟了錢的樣子。
龍山上,
領頭的男人跳上馬車,拿起箱子裡的銀子,留下自己一個牙印兒。
「真是一幫慫貨,狠話都不敢留!」
「他們那是識時務。」另一人說道:「他們鑰匙敢說一句狠話,今天至少留下了三條命!」
「不開槍也好。」
領頭的男人望著箱子,說道:「我看錢好像夠了,怎麼還有第二個箱子?」
話音剛落。
「哐!」
第二個箱子一震。
一隻帶有長長指甲的乾枯手掌,從箱子縫隙里伸了出來。